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8章 满门忠烈,找不到抨击角度的余朝阳
    左庶长,通常由非王族大臣担任,掌政务及律法。
    郎中令为国君近侍职官,掌管王宫警卫。
    可以说这两个职位,就是嬴渠梁贴身为两人打造的。
    一文一武的同时,又还能隨时询问余朝阳这位文武双全的郎中令。
    嬴渠梁把群臣义愤填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早有腹稿,所以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就听见他继续道:
    “秦国想要富强,就必须推行先君新政,可推行新政,就免不了有人事职位上的变动。”
    “诸位都是老臣老將,现在动谁都不好,所以寡人只能將诸位的官职向上擢升,以腾出几个人做事的位子,让士子们去施展施展。”
    嬴渠梁不说改革变法,而是说推行先君新政,这就让那帮老臣们没办法在鸡蛋里挑骨头。
    同时他还表示,此番变革正是为了给老秦人,给先祖一个交代,万一两三年內新政无功,自然还要仰仗诸位重整大局。
    当然,这话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因为无论新政成不成,嬴渠梁都会重用公孙鞅、余朝阳以及一眾士子们。
    这是什么,这可都是他的心腹啊。
    比起以甘龙为首的一眾倚老卖老的老氏族,显然余朝阳等人更为亲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这只是嬴渠梁的內心想法,单从表面来看的话,这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正所谓有奖有罚,有升有降,嬴渠梁隨后就公布了降职名单。
    首先,內侍景监虽招贤有功,但却多有紕漏,所以迁到左庶长府任长史之职。
    “臣,奉命。”景监恭敬作揖,由於提前通过气,所以反应很是平静。
    其次,车英由於歷练不足,所以同样迁到左庶长府担任卫尉。
    “臣,奉命。”
    很快,宦官尖锐声音再起。
    “其三,櫟阳令子岸,理政粗疏,原职回军任前將军。”
    “岂有此理!”子岸面色大变,拍案而起,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瞧见贏虔恶狠狠的盯著他,眼神仿佛能吃人。
    强压之下,子岸只得生生压下话语,心不甘情不愿作揖道:“臣……奉命!”
    连降三人后,紧接著就要开始升官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中大夫杜挚升职为太庙令,爵位等同上大夫。
    长史公孙贾升职为太子右傅,爵位等同上卿。
    这两人表面升职,其实都是明升暗降,从实权人物变成了一个负责烧香、一个辅佐太子嬴駟。
    不过两人此时並不著急,因为马上就要轮到贏虔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嬴渠梁亲哥,贏虔在老秦人中威望极高,且深得老氏族们拥戴,所以就算是闹,也要等著贏虔任命完了一块闹。
    不过这群老氏族显然都低估了两人的兄弟情义,到底是血浓於水的亲兄弟,又怎么可能没有事先通气。
    不过嘛,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所以当贏虔听到自己兼任櫟阳令时,那张粗獷的大脸上充满了错愕,不可置信。
    “鸟,俺能做櫟阳令?”
    “俺只知道领兵打仗,好吧…奉命。”
    不得不说,贏虔真是一个出色演员,他的『无奈妥协』,让杜挚和公孙贾瞬间就哑火了。
    连老秦人中威望最高的长公子都这种態度,那他们还能再多说什么呢?
    最后,擢升上大夫甘龙为太师,位居群臣之首。
    太师一职是秦国从未有过的高位,而且还连升两级,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德高且望重。
    不过和杜挚公孙贾的情况一样,明升暗降,不仅被排除变法决策圈,且不掌兵、財、人事。
    算是嬴渠梁对旧势力的政治安抚手段。
    就这样,嬴渠梁用一番滴水不漏的操作,让老傢伙们自然而然就把权力给交了出来。
    既空出了上大夫、左庶长、郎中令等要职,也搬走了像杜挚这样的变法铁桿绊脚石。
    同时还將景监、车英等心腹之人调到了左庶长府,显然,一切都在嬴渠梁的掌控之中。
    可一眾老氏族又岂会甘愿任人摆弄,在嬴渠梁早有预料的眼神中。
    甘龙骤然起身,矛头直指端坐大殿中央的余朝阳、公孙鞅两人。
    “官职重大,你二人单凭一张嘴就想把秦国搅得鸡犬不寧,未免太过痴人说梦了吧?”
    “总要拿个章程出来不是。”
    甘龙的突然发难,两人早有预料,对视一眼后,公孙鞅缓缓起身,作揖道:“所谓新政,核心不过其四。”
    “其一:奖励农耕以富国。”
    “其二:激赏军功以强兵。”
    “其三:统一治权以理政。”
    “其四:移风易俗以正民。”
    “在这四大纲领之下,再细分相关的法令以保证实施,如此,秦国可强富!”
    此话一出,以太师甘龙,还有孟西白等老氏族为代表的保守派轮番上阵,对其新政之论进行强烈抨击。
    而公孙鞅则是从容应对,据理力爭,將他们的反对论点尽数驳回。
    见常规抨击不奏效,杜挚直接脱离辩论轨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疯狂开咬:“公孙鞅!”
    “你变更秦法,究竟对我老秦人有何好处?!”
    “倘若变法不成,你拔腿就溜走,留下破烂摊子谁来收拾?!”
    “依我之见,你就是不安好心,故意来破坏秦国,图谋不轨!”
    在杜挚这不讲武德,且还有点人身攻击意味的发言带动下,老氏族们的情绪再度高涨。
    纷纷对著公孙鞅口吐芬芳,指指点点。
    不过他们显然忘记了一个人…
    一个满门忠烈,底层老秦人出身的余朝阳!
    面对老氏族的殊死反抗,余朝阳豁然挺身而出,只见他猛得一拍案板,声如惊雷:“公孙鞅入秦,跋山涉水,苦访秦国。”
    “深入基层三月有余,回来之时破衣烂衫,活脱脱一名乞丐,你杜挚能做到?”
    “还是说…在座的各位有人能做到?!”
    “谁能到荒野山村,谁又能与民同宿,又有谁走遍了秦国的关隘要塞?”
    “公孙鞅一片赤心日月可鑑,焉是拔腿溜走之辈?”
    “难不成我余家三代从军,满门忠烈,在你们眼中也是图谋不轨之辈?”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世家虫豸,焉对得起先君託付,焉对得起千千万的老秦人!”
    “既然你们认为推行新政会搅得秦国天翻地覆,那待下次魏国刀戈临国,你们上前线去打!”
    余朝阳顿了顿,嘴角骤然浮现一抹狰狞:“这事我愿亲自带头,同军士共击仇敌,你们反对的…一个也不准跑!”
    “只要你们亲临战场后,还能继续反对,吾绝不再提!”
    话语字字珠璣,说得一眾老氏族沉默不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捂著心臟狂抽。
    他们只是不愿手中权力被分走,可这余朝阳却想要他们命??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还真没办法反驳。
    毕竟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改革先锋,有事是真敢上。
    早在少粱之战,这人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勇猛,单手救秦献公,率眾硬凿魏武卒。
    抨击公孙鞅,尚能从对方出身入手,可这位世代忠良,满门忠烈,地地道道的老秦人余朝阳……
    他们是真的找不到角度攻击。
    真要细算,人家吐口唾沫都比他们血红,毕竟救驾之功大於天。
    见眾人哑口无言,余朝阳重重吐了口唾沫:“和一群虫豸共事,秦国能富强才怪!”
    “不服的,私下可来找我,文武任选!”
    余朝阳甩袖离开,空留一眾面色铁青的老氏族。
    见时机差不多了,公孙鞅连忙安慰道:“还请诸公不要在意,郎中令年轻气盛,话语颇为直白,还请多多海涵。”
    “以后还需仰望诸位,鞅在此替他向诸公道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