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截胡
日头刚过晌午。
赵家大院的热闹劲儿,突然没了。
上午那会儿,门口排队的人能排到胡同口。
可这会儿,院子里稀稀拉拉的,半天也不进来一个人。
“下一个。”
刘三爷磕了磕菸袋锅子,眼皮都没抬。
排在他面前的,是村里的二流子赵赖子。
赵赖子吸溜著鼻涕,嬉皮笑脸地把怀里的一个破麻袋往桌上一扔:“三爷,给掌掌眼。”
刘三爷伸手一拎。
一张灰突突的皮子被拎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刘三爷的脸就黑了。
刘三爷把那皮子直接摔在赵赖子脸上:“这是灰鼠皮?这是去年夏天烂在沟里的死耗子皮!毛都掉光了,板子也是臭的!你拿这个来糊弄鬼呢?滚蛋!”
赵赖子也不恼,伸手接住那张臭烘烘的皮子,嘿嘿一笑:“三爷,您老眼昏花了吧?这咋就不是好东西了?”
“滚!”
二嘎子拎著棍子过来了:“赖子,再敢捣乱,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行行行,我不捣乱。”
赵赖子把那张烂皮往怀里一揣,一脸的不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赵赖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斜著眼睛看著刘三爷和二嘎子:“你们把这当垃圾,有人把它当宝贝。还五毛钱收好货?抠搜样吧。”
说完,赵赖子哼著小曲,大摇大摆地往外走:“我看哪,你们这买卖是干到头嘍。”
二嘎子气得想揍人,被赵山河拦住了。
赵山河看著赵赖子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门口。
二嘎子跑出去看了一圈,跑回来:“哥,断流了。”
“啥?”
“后面没人了。刚才还有几个背著筐的,走到胡同口,不知道咋的,又转身往村口跑了。”
赵山河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
赵山河披上军大衣:“去村口看看。”
……
靠山屯村口。
风卷著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原本宽敞的大路,此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两辆绿色的bj212吉普车横在路中间。
车没熄火,排气管往外喷著白烟。
引擎盖上甚至还架著两把双管猎枪。
车前面支著一张红木大圆桌。
桌子上没放秤,没放帐本。
就放著钱。
一摞摞崭新的一百张一捆的大团结,码得像砖墙。
足足有半米高。
阳光底下,红彤彤的顏色刺得人眼睛发酸。
桌子周围,围了上百號人。
都是刚刚从山上下来、背著麻袋的村民。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拼命往桌子前挤。
麻袋互相撞击,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生皮子腥臭味。
赵赖子挤到了最前面。
“老板!老板!”
赵赖子把怀里那张烂皮掏出来,举过头顶:“您看看这个!刚才赵山河那边的老东西说是垃圾,不要!您收不?”
桌子后面坐著的,是温州黄老板的头號马仔,阿彪。
阿彪穿著黑色的水貂皮大衣,戴著蛤蟆镜。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防风打火机。
看都没看那皮子一眼。
“收。”
阿彪吐出一口烟。
他旁边的小弟从那座钱山上抽出一张两块钱的票子,直接砸在赵赖子脸上:“只要是皮子,不管烂成啥样,一张两块!拿著滚去买糖吃!”
人群炸了。
赵赖子从雪地里捡起那两块钱,手抖得像筛糠。
一张烂皮,赵山河骂他是垃圾,这儿给两块。
赵赖子噗通一声跪下了,衝著阿彪磕了个头:“我不卖赵山河了!以后我死都死在您这儿!”
周围的村民疯了。
“我卖!我这也卖!”
“这是十张!给我钱!”
平时在赵家大院一口一个山河哥叫著的汉子们,现在爭先恐后地把手里的麻袋往桌上倒。
管你是好皮还是烂皮,管你是带血的还是发臭的。
只要拿来,小弟直接数钱。
连点数都不仔细,直接往村民手里塞。
赵山河和二嘎子走到人群外围。
有几个交完货的村民转过头,看到了赵山河。
他们抢钱的手顿了一下。
村民们移开视线,立刻转过身,用后背对著赵山河,继续往桌子前挤。
二嘎子看著那堆成山的钱,又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后背,喘著粗气。
赵山河站在雪地里,没说话。
“哟?”
阿彪隔著人群,一眼看见了穿著军大衣的赵山河。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村民,把脚翘到了放钱的桌子上,皮鞋底直接踩在那堆大团结上。
他吹了声口哨:“这不是赵老板吗?咋的,没米下锅了,跑这儿要饭来了?”
阿彪隨手抓起一捆大团结,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来来来,把你的货拿出来。”
阿彪指著赵山河,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看在咱们是同行的份上,我给你个优待。別人给两块,你赵老板要是肯把货卖给我,再叫一声爷,我给你三块。咋样?”
阿彪哈哈大笑,把手里那捆钱猛地砸在赵山河脚下的雪地里。
积雪飞溅。
“大傢伙都听著!”
阿彪站起身,踩著椅子,衝著周围的村民喊道:“从今天起,这靠山屯没有赵老板了!以后这片天,姓黄!”
阿彪摘下蛤蟆镜,死死盯著赵山河的眼睛。
“跟我玩?”
阿彪指著桌子上那半米高的钱山:“老子每天拿十万块钱放在这儿!我看你拿什么跟我玩!穷鬼!”
周围抢著拿钱的村民发出几声鬨笑。
二嘎子眼睛红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杀猪刀,抄起袖子往前冲。
赵山河伸出手,一把攥住二嘎子的手腕。
力道极大,像铁钳。
赵山河没看地上的钱,没看阿彪,也没看周围的村民。
他转过身,迈开腿。
“回去。”
二嘎子咬著牙,死死瞪了阿彪一眼,收起刀,跟著赵山河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