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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BYD和GC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96章 BYD和GC
    面对这顶扣下来的大帽子,李局长轻轻咳嗽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瓦西里先生。”
    李局长指了指正在闷头收紫貂皮的赵山河:
    “这批货,是他供的。”
    “他叫赵山河。”
    瓦西里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羊皮袄、满身土气的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只是个供货的。”
    “你们中国的商人,都这么粗鲁?都这么不懂规矩?”
    赵山河连头都没抬。
    他手里依旧不停,把那几支野山参一支一支地往怀里揣,动作仔细,仿佛那个正在说话的苏联窗口负责人就是一团空气。
    瓦西里被晾在那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火气瞬间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中国人这么没有礼貌?”
    赵山河白了他一眼,手底下继续收东西,嘴里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句:
    “跟你这种沟槽的老毛子,讲什么礼貌。”
    “什么?”
    瓦西里一愣。
    他中文不错,知道“老毛子”不是好词,但前面那三个字超纲了。
    “什么叫……沟槽的?”
    瓦西里转头看向旁边的翻译小张,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愤怒。
    小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这词儿太脏了,没法翻啊。
    “咳咳!”
    李局长赶紧打断了这个尷尬的场面,转头看向赵山河,压低了声音:
    “山河啊!你冷静一点啊,要注意影响!”
    “李局,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啥影响跟我都没关係。”
    赵山河把最后一张貂皮塞进怀里,拍了拍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就是不想跟这个沟槽的老毛子做生意了。”
    “胡闹!”
    李局长急了,往前一步拽住赵山河的袖子:
    “你不卖给他,还能卖给谁?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正规渠道!”
    “反正我有渠道,李局你別担心。”
    赵山河甩开袖子,闷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
    李局长突然厉声喝道,脸上全是那种大是大非的严肃:
    “小赵啊!你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啊!”
    “你老实跟我说,你一定要把货拿走,该不会……”
    李局长死死盯著赵山河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瓦西里听见:
    “该不会是要卖给苏联黑市那帮人吧?”
    听到这话。
    赵山河刚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反驳,而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李局长的目光。
    那个眼神,飘忽了一瞬。
    “……你们別管。”
    赵山河含糊地回了一句,把怀里的包袱裹得更紧了。
    “倒爷?黑市?”
    瓦西里虽然刚才没听懂“沟槽”,但听懂了这几个关键词,再结合赵山河那个心虚的反应,他脑子里那是“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这个中国人,是想绕过窗口,直接把货散给外面那些为了卢布连亲妈都能卖的“蛀虫”!
    瓦西里太清楚外面那些苏联倒爷是什么货色了。
    那都是一帮挖国家墙角的寄生虫,是依附在庞大帝国肌体上的吸血鬼!
    可现在,眼前这个该死的中国人,竟然寧愿跟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做生意,也不愿意接受他这个正规官员的条件?
    这是什么?
    这是把大苏维埃的面子往泥地里踩!
    “我懂了……我懂了!”
    瓦西里气极反笑,指著赵山河的手都在哆嗦:
    “你想把物资卖给黑市那帮蛀虫?!”
    “寧愿餵给那些挖国家墙角的罪犯,也不卖给我们外贸窗口?!”
    瓦西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是违法的!”
    他厉声喝道,手指差点戳到赵山河脸上:
    “你这是在犯罪!我警告你!那些人是苏联的耻辱!你跟他们交易,就是共犯!”
    李局长也严肃起来,痛心疾首地配合道:
    “山河,你听见没有!人家瓦西里先生都说了,那是蛀虫!你老实说要卖给谁?卖给苏联走私的那些人,那是犯法的事啊!”
    赵山河看著那根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刚才那一点点“心虚”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蛀虫?犯法?”
    赵山河往地上啐了一口,指著瓦西里,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我就是把货烂在手里,也不愿意卖给这个逼养的。”
    瓦西里虽然没听懂这个词,但看赵山河的表情和翻译小张那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也知道绝对不是好话。
    “这是什么样子!”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咆哮道:
    “我要投诉!我要向你们的外交部正式抗议!”
    “你这是在製造外交事故!我要让上面撤了你的职!把你抓起来!”
    这一招,他对付过很多中国官员,百试百灵。
    然而。
    赵山河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外交部?抗议?”
    赵山河无所谓地抖了抖肩膀,整理了一下羊皮袄的领口:
    “瓦西里,你脑子是不是冻坏了?”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种地的,跑山的。”
    “我没单位,没编制,连个小组长都不是。”
    赵山河往前一步,第一次正视瓦西里,嘴角带著一抹戏謔:
    “你那个外交抗议,能嚇唬住李局长,嚇唬不住我。”
    “怎么著?我不卖给你东西,你还要去联合国告我不成?”
    “你——!!”
    瓦西里被噎得满脸通红,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能拿这一套压李局长,是因为李局长有乌纱帽。
    可眼前这个流氓就是个光脚的,他那一套官僚体系的大棒,根本砸不到人家身上。
    “省省吧。”
    赵山河看著吃瘪的瓦西里,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的官威,留著回你们莫斯科耍去。”
    “我不伺候。”
    短促,有力,绝不拖泥带水。
    “山河!”
    李局长终於出声了,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严肃,似乎真的在维持秩序:
    “话別过线。”
    “这毕竟是两国边贸,是大局。”
    赵山河看了李局长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戏演完了,该撤了。
    “行。”
    赵山河把怀里的东西裹紧,转身往门口走去,丟下了最后一句態度:
    “边贸是边贸。”
    “生意是生意。”
    “这单生意,我不做。”
    说完,他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直到赵山河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口,一直处于震惊中的瓦西里终於反应过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衝著门口吼道:
    “你敢!”
    “你走试试!”
    “你这是在威胁苏联人民!!”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大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