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72章 招工
午后的日头正好。
虽然还是冰天雪地,但这会儿没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靠山屯大队部的南墙根底下,依然是全村最热闹的“新闻中心”。
十几號老少爷们,穿著羊皮袄,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蹲成一排,正在那一边晒太阳,一边扯著閒篇。
“哎,二愣子,你说山河这都走了两天了吧?咋还没个信儿呢?”
刘二愣子嘴里叼著根草棍,望著村口的方向,眼神有点飘:
“两天算啥?去省城那是一般的道儿吗?那是出远门!”
“我听二嘎子走的时候说,山河哥这次是要去见大领导,给咱们村跑一条通天的大路出来。这可是关乎咱们以后能不能天天吃肉的大事!”
旁边一个老汉把旱菸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嘆了口气:
“是啊,自从山河带著咱们打了狼,又收了山货,我这心里啊,就跟长了草似的。要是没他带著,咱们这日子还真不知道咋过。”
“放心吧!”
王二虎紧了紧棉袄,一脸篤定:
“山河那是啥人?那是能单挑熊瞎子、带著咱们灭狼群的『山神爷』!他既然去了,就肯定不能空手回来!咱们就等著……”
话音未落。
突然。
“嗡……”
王二虎愣了一下,屁股底下的砖头好像动了一下:“啥动静?咋感觉地皮在抖呢?”
“我也觉著了……脚底板麻酥酥的。”刘二愣子吐掉草棍,疑惑地直起腰。
紧接著。
“嗡——嗡——!!”
那震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密,像是有一群奔牛在地底下撒欢。
原本趴在墙根底下睡觉的几条土狗,突然像是受了惊一样,猛地跳起来,夹著尾巴衝著村口狂吠,一边叫一边往后退。
大队部窗台上的搪瓷茶缸子,开始叮噹作响,盖子震得“噠噠”直跳。
“妈呀!地动了?!”
“快!离墙远点!別是山塌了!”
这帮蹲墙根的閒汉嚇了一跳,本能地以为是自然灾害,一个个慌忙站起来,惊疑不定地往路中间跑。
还没等他们站稳。
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尽头,转弯处。
“轰——!!!”
一股子黑烟冲天而起,像是信號弹一样宣告著霸主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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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三头墨绿色的、如同小山一般的钢铁怪兽,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咆哮著衝进了人们的视野!
那不是普通的解放卡车。
车身比常见的车要高出一大截,车头前脸赫然焊著那个用火车铁轨改造成的三角形防撞梁!
那尖锐的撞角在阳光下闪著乌黑的寒光,带著一股子“挡我者死”的狰狞与霸道!
巨大的工程轮胎碾压著冻得梆硬的土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地面的震动正是来源於此。
“我的天爷……”
刘二愣子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大汽车?咋长得跟坦克似的?”
在这些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村民眼里,这三辆经过魔改的东风卡车,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那种工业巨兽带来的力量感,让他们既害怕,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滋——!!”
一阵刺耳的气剎放气声。
三辆卡车排成一条长龙,精准地停在了大队部前的空地上,距离人群不过十几米。
滚滚热浪夹杂著柴油味,瞬间扑面而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看著这三辆大傢伙,连呼吸都忘了。
“咣当!”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被猛地推开。
二嘎子跳了下来。
这小子今儿个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大冬天的,他鼻樑上竟然架著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蛤蟆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胳膊底下死死夹著那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生怕掉了。
二嘎子一下车,先是摘下墨镜,故作瀟洒地用衣角擦了擦,然后衝著那帮嚇傻了的村民一挥手,嗓门大得怕人听不见:
“哎哎哎!都往后稍稍!”
“二虎叔!把你那手拿开!別摸!”
二嘎子指著正想凑过去摸车軲轆的王二虎,一脸的骄傲:
“这可是新车!省城刚提回来的!那漆面金贵著呢!”
就在这时。
主驾驶的门开了。
赵山河推门下车。
他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摆什么架子,就是利利索索地跳了下来,脚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实响。
但当他站在那三辆巨大的钢铁怪兽前面时,那股子沉稳如山的气场,瞬间就让全场找到了主心骨。
“山河!”
老支书刘大脑袋听见动静,披著衣服从大队部里跑出来,跑得太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看著那三辆像山一样的车,又看著赵山河,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山河……这……这是……?”
赵山河走过去,弯腰捡起老支书掉在地上的棉鞋,帮他放在脚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叔,先把鞋穿上,地上凉。”
看著老支书那震惊又迷茫的眼神,赵山河拍了拍那滚烫的车头,语气平静却有力:
“这是咱们吃饭的傢伙。”
“叔,这回我去省城,把路跑通了。上面给了任务,咱们得给国家办事,往苏联出口创匯。”
“给国家办事?!”
老支书和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对。”
赵山河点了点头,也没急著进屋,而是从车上跳下来,也没嫌弃地上脏,直接就蹲在了刚才还在说閒话的王二虎身边。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撕开个口子,顺手递了一根过去:
“二虎叔,別发愣了,来一根?”
王二虎受宠若惊,手都在袖筒里哆嗦了一下,赶紧伸出来接住,脸上堆满了褶子笑:
“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大前门啊……”
赵山河自己也点了一根,就像平时蹲墙根嘮家常一样,对著围上来的几十號老少爷们说道:
“乡亲们,车大家也看了,確实是好东西。但这车不是拉回来摆著好看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车斗:
“这是用来干活的。”
“我在省城立了军令状,三个月,要往苏联发五个火车皮的货。这活儿太重,光靠我和二嘎子几个人,就是累吐血也干不完。”
说到这,赵山河抬头,目光诚恳地扫过眾人:
“所以,我得请大傢伙儿帮忙。”
“咱们不整那些虚的。我现在需要人,需要那种肯出力、不耍滑、甚至敢跟野牲口拼命的硬汉子。”
“装卸工,我招二十个;跟车押运的,我招十个。”
“待遇嘛……”赵山河伸出一个巴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一个月50块。”
“管一日三餐,有肉有油。年底,按工分再发半扇猪肉。”
轰——!
如果刚才看到车是视觉上的震撼,那这句“50块”就是听觉上的核爆。
现场安静了一秒,紧接著就炸了锅。
“多……多少?50?!”
王二虎手里的烟都嚇掉了,捡起来吹了吹灰,眼珠子瞪得溜圆:
“山河,你可別拿叔开涮!县里的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你给50?”
“叔,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赵山河笑了笑,拍了拍二嘎子怀里那个装满钱的黑皮包,发出“啪啪”的脆响:
“现钱,月结。谁要是觉得我给不起,现在就可以走。”
这下子,谁还捨得走?
大傢伙儿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肉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对赵山河的信服。
“山河!我干!我有力气!”
“別挤!我也报名!我以前在林场抬过木头!”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赵山河站起身,没吼没叫,只是摆了摆手:
“都別急,咱们按规矩来。”
“二嘎子,把那个压车的防滑铁链拿下来,扔地上。”
“这活儿累,没把子力气干不了。咱们也不搞面试那一套,太虚。”
赵山河指著地上那一坨足有一百多斤重的铁链子:
“谁想干装卸,把这链子扛起来,绕著卡车走三圈。脸不红气不喘的,去刘三爷那登记,明天上工!”
“至於押运的……”赵山河看向人群里那几个退伍回来的汉子,“得会打枪,得胆子大。这个我亲自挑。”
这一招“实物考核”太接地气了,也太对这帮农村汉子的胃口了。
既公平,又直观。
“我先来!”
一个光著膀子的壮汉衝出来,大吼一声,抓起铁链就往肩膀上甩。
大队部院子里,號子声、叫好声响成一片,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