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53章 小鬼难缠阎王令,借刀杀人立威名
杨树沟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村民们都在传,那个靠山屯的赵山河是“財神爷下凡”,开著大卡车,带著枪,把不可一世的郑大炮给收拾了,还给大家发了现钱。
但郑大炮不服。
他在杨树沟横行霸道惯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
郑大炮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骑著一匹瘸腿的枣红马,带著两个心腹,气势汹汹地走在通往公社的雪道上。
“赵山河……你个王八犊子,你给我等著!”
郑大炮每说一句话,腮帮子就疼得直抽抽,眼里的怨毒却越来越浓:
“別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这里是向阳公社!你有红头文件又怎么样?那是县里的,县官不如现管!”
“公社的王主任那是我乾姐夫!这些年我给他送了多少狼皮、多少野鸡?我就不信他能看著我被人这么欺负!”
他越想越觉得有底气。
在他看来,赵山河那就是个“暴发户”,手里有点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要王主任动动手指头,扣他个“持枪行凶”或者“扰乱市场”的帽子,那些车、那些货,还不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郑大炮甚至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山河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
……
向阳公社大院,主任办公室。
屋里生著炉子,暖烘烘的。
王主任正捧著个搪瓷茶缸,翘著二郎腿看报纸。
最近县里风声紧,说是要狠抓外贸,他正琢磨著怎么在年终报告上多还要点指標。
“砰!”
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了,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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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就看见一个满脸是血、肿得没人样的胖子扑了进来。
“姐夫!你要给我做主啊!”
郑大炮一进门就跪下了,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是真哭啊,疼是一方面,更是觉得委屈。
王主任嚇了一跳,仔细辨认了半天,才认出这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干小舅子”。
“大炮?你这是咋了?让熊瞎子舔了?”王主任放下茶缸,一脸惊愕。
“比熊瞎子还狠啊!”
郑大炮咬牙切齿地拍著大腿:“是那个靠山屯的赵山河!他反了天了!”
“今天一大早,他带著十几个民兵,开著两辆大解放卡车衝进杨树沟!手里还端著真枪!见人就打,把我的场子都给砸了!”
“什么?真枪?大卡车?”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头,能调动解放卡车和真枪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吗?
但郑大炮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在那添油加醋:
“姐夫,他这就是土匪行径!是抢劫!他还说公社算个屁,这十里八乡他说了算!”
“姐夫,你快派民兵抓他!把他那车、那枪都给扣了!到时候那些货咱们……”
“你等会儿!”
王主任越听越不对劲。
赵山河?靠山屯?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县委通讯员骑马送来了一份红头急件,他忙著喝茶还没来得及看。
王主任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拉开抽屉,翻出了那份文件。
文件的標题很长,也很刺眼:
【关於將靠山屯收购站列为全县外贸重点保护单位的通知】
王主任的手哆嗦了一下,赶紧往下看。
这一看,他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文件中写得清清楚楚:
“……特批赵山河同志为县外贸专员……”
“……调拨解放卡车两辆、56式步枪五支……”
“……陈县长亲自掛点,各级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
陈县长亲自掛点!
无条件配合!
王主任只觉得眼前发黑,嗓子眼发乾。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什么土匪,这是陈县长树立的典型!是全县外贸工作的“红旗”!
就在这时候,郑大炮还没眼力见地凑过来,拽著王主任的裤腿:
“姐夫,你发啥愣啊?快下令啊!咱们这就去抓人,晚了那个姓赵的就跑了……”
“抓人?”
王主任慢慢转过头,看著这张让他噁心的猪头脸,心里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这哪里是来告状的?这分明是来送他上断头台的!
要是真听了这个蠢货的话,派人去抓赵山河,那就是公然对抗县委,对抗陈县长!到时候別说乌纱帽,他能不能回家种地都是个问题!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这一巴掌,王主任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郑大炮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炉子上,烫得嗷嗷直叫。
“姐……姐夫?你打我干啥?”郑大炮捂著脸,彻底懵了。
“打你?老子恨不得毙了你!”
王主任脸色惨白,像是看瘟神一样看著郑大炮,手指哆嗦著指著他的鼻子:
“你想死別拉上我!!”
“谁是你姐夫?別乱叫!我跟你这种欺压百姓的恶霸没有任何关係!”
王主任把那份文件狠狠摔在郑大炮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县委刚发的急件!”
“人家赵山河是陈县长亲自授勋的功臣!是给国家创匯的英雄!那些枪是县里特批的!”
“你让我去抓他?”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郑大炮肚子上,“你是嫌我这乌纱帽戴得太稳了是吧?”
郑大炮傻了。
他顾不上疼,哆哆嗦嗦地捡起那份文件。
看著上面鲜红的公章,看著“重点保护”四个大字,他只觉得天塌了。
完了。
踢到钢板了。
不,这是踢到核弹了。
“王……王主任,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您看在咱俩的交情上……”郑大炮嚇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王主任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他是个在官场混成了精的人物。
他知道,现在不是讲交情的时候,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如果不把郑大炮办了,万一赵山河把状告到陈县长那里,说公社包庇恶霸,那自己就全完了。
必须切割!而且要切得乾净利落!
“郑大炮,群眾早就举报你在杨树沟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以前我还没查实,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竟然敢破坏国家外贸大局!”
王主任大义凛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猛地拉开门,对著走廊大吼一声:
“来人!把保卫科叫来!”
哗啦啦。
几个穿著制服的公社干事冲了进来,看著屋里的场面,一脸发懵。
“王主任,这……”
“把郑大炮给我扣起来!隔离审查!”
王主任指著瘫在地上的郑大炮,声音严厉:
“查查他这些年在杨树沟到底干了多少坏事!有一件查一件,绝不姑息!整理好材料,明天直接送县公安局!”
“姐夫!姐夫饶命啊!我不想坐牢啊!”
郑大炮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但王主任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手让人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走廊里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王主任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好险。
差点就被这个蠢货给害死了。
他喝了口凉茶,稳了稳心神。
事情还没完。
办了郑大炮只是第一步,还得把赵山河那边安抚好。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拿起电话,摇通了靠山屯大队部的號码。
……
靠山屯,村部。
窗外,夕阳將雪原染成了金色。
赵山河正在和老支书商量扩大仓库的事。
“叮铃铃——”
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响了。
老支书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把听筒递给赵山河:“山河,找你的。公社王主任。”
赵山河正在抽菸,闻言並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菸灰,接过听筒,语气平稳:
“喂,王主任,我是赵山河。”
电话那头,传来王主任热情得近乎諂媚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哎呀!赵专员!你好你好!我是公社老王啊!”
“有个重要情况跟您通报一下。那个杨树沟的郑大炮,不仅平时欺负乡亲们,这次还敢衝撞您的收购队,性质极其恶劣!”
“公社刚刚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准备严办!材料明天就送县局!您看……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赵山河听著电话里的討好声,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当你的站位足够高,周围的“鬼”自然就变成了“人”。
这就是权力的逻辑。
“王主任秉公执法,我是佩服的。”
赵山河对著话筒,语气公事公办,不带私人恩怨:
“以后公社的外贸收购工作,任务重,压力大,还需要王主任多多支持。”
“一定!一定!以后公社的资源,优先向您倾斜!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您忙!您忙!”
掛断电话。
“咋样?那郑大炮……”老支书试探著问道。
“抓了。送县局。”
赵山河言简意賅,隨手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二嘎子正带著人把一车车山货卸下来,堆满了新腾出来的仓库。
村民们的欢笑声和卡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那是希望的声音。
赵山河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深邃而平静。
杨树沟平了。
公社的路通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