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7章 告黑状!让他把牢底坐穿!
“滚!”
隨著这一个字砸在地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砰”的一声,在赵小玉面前重重关上了。
门板带起的风,夹杂著雪沫子,劈头盖脸地糊了她一脸。
赵小玉站在漆黑的雪地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屋里的那盏煤油灯光,顺著门缝透出来一条昏黄的线,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狼狈。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赵山河刚才那句雷霆般的质问——
“现在坐在那吃肉、穿新衣、读大学的人——是你,还是我?!”
她没有感到羞愧。
在那一刻,占据她內心的只有极度的恐慌和恼怒。
她怕那个任劳任怨的大哥真的“醒”了,以后再也没人给她供血了;
她更恼怒於自己这个“金凤凰”竟然被一个“泥腿子”赶出了门,还被扒下了那条代表体面的红围巾。
“好……好你个赵山河……”
赵小玉咬著牙,摸著空荡荡的脖子,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直哆嗦。
那条红围巾的碎片散落在雪地里,像是在嘲笑她的虚荣。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没捡。那是耻辱。
“你等著……我要告诉妈!我要让二哥治你!”
她抓紧书包,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村东头的红砖房跑去。
……
与此同时。
村东头,红砖大瓦房。
“咣当!”
大门被猛地撞开,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
“妈!二哥!呜呜呜……”
赵小玉一进屋,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炕头上,正裹著两层旧被子生闷气的赵山海,和跪在灶坑前被湿柴火呛得直咳的李翠花,都被嚇了一跳。
“哎哟我的老天爷!”
李翠花一看宝贝闺女这副惨样——头髮凌乱,满脸泪痕,脖子上空空荡荡,脸都冻青了。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扔下吹火筒就扑过去把闺女扶起来:
“小玉啊,咋了这是?不是让你去把你大哥喊回来劈柴吗?咋造成这副样子?是不是路滑摔著了?”
赵山海也皱著眉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语气阴沉:
“哭什么?是不是那个混帐东西不肯回来?哼,我就知道他要拿乔,想让我们去求他?”
一听到“大哥”这两个字,赵小玉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恨意和嫉妒,尖叫著拋出了那个让全家人都震动的消息:
“回来?他才不回来呢!”
“呜呜呜……妈!二哥!你们都被骗了!”
“他在那个破屋里,正躲著咱们吃独食呢!!”
“啥?!”
李翠花愣住了,“吃啥独食?那个破屋里除了耗子还有啥?难不成他在啃咱们家的棒子麵?”
“肉!是大肉!满满一大盆肉啊!”
赵小玉一边比划一边哭嚎,那眼神里全是没吃到嘴的怨毒:
“满屋子都是肉味儿!我都看见了,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大肋排!那个林秀和妞妞吃得满嘴流油!连那个赔钱货都在啃大骨头!”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这个饥寒交迫的屋子里炸开了。
赵山海猛地掀开被子,连冷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肉?!哪来的肉?他哪来的钱买肉?!”
“是他打猎打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打著了大牲口!”
赵小玉抹著眼泪,开始疯狂告状:
“我好心好意去劝他,说家里冷,让他端点肉回来给妈补补身子,只要他认个错,咱们就不计较了。”
“结果……结果你们猜他咋说?”
李翠花这时候已经听红了眼,喉咙里咽著口水,急切地问:“他咋说?给我端来没?”
“端个屁!”
赵小玉咬牙切齿:
“他不但不给,还指著鼻子骂咱们是吸血鬼!说咱们是白眼狼!”
“他还把我的红围巾给抢走了!当著我的面扯断了!说那是他的钱买的,我不配戴!最后……最后还拿刀要把我砍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
李翠花一听肉没吃到,闺女还被欺负了,气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著炕席嚎叫:
“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啊!有了肉不给亲娘吃,给老婆孩子吃?他还抢妹妹东西?他是被鬼上身了吗?我不活了啊……我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
“妈!您先別嚎!”
赵山海打断了老娘的哭闹。
他毕竟是“读书人”,在县里办事处混了个干事,脑子比这两个女人转得快。
他从炕上下来,背著手在地上走了两圈,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贪婪,最后化作一股子阴毒。
“你是说,是一整只狍子?”赵山海问。
“嗯!我看那盆里的肉,少说也有五六斤!而且我看墙角还堆著两张带血的皮子,那是刚剥下来的,新鲜著呢!”赵小玉添油加醋。
赵山海眯起了眼睛,那双藏在镜片后的三角眼闪过一丝精光。
狍子全身都是宝啊。
肉能吃,皮能做褥子、做皮袄,特別是那两张皮子,拿到收购站或者黑市上,少说也能换个三十块钱!
大哥这是发財了啊。
“好啊。”
赵山海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阴损:
“怪不得敢分家,原来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本事进山弄钱了。”
“但他忘了,没分家之前,他的东西就是家里的;就算分了家,我是他亲弟弟,你还是他亲娘!哪有自己吃肉,让亲娘喝西北风的道理?”
李翠花止住哭声,眼巴巴地看著二儿子:“山海,那咋办?他现在拿著刀,连门都不让咱们进……”
赵山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妈,咱们是文明人,不去跟他那粗人打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明天是大集。”
“那狍子皮,还有那只吃剩下的大狍子,他肯定捨不得都吃了,得去换钱换粮食。”
赵小玉急了:“二哥,咱们去大集堵他?把东西抢回来?”
“抢什么抢?那是土匪干的事。”
赵山海轻蔑地看了妹妹一眼,语气里透著一股“官威”:
“明天大集,正好是那个『马麻子』带队管市场。他是我初中同学,上周还找我帮忙写过材料,欠我个人情。”
赵山海阴惻惻地说道:
“大哥他私自打猎,也没个手续。这皮子和肉,往小了说是『私宰』,往大了说……”
他压低了声音,吐出了四个字:
“投机倒把!”
李翠花和赵小玉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轻则没收非法所得,重则要被抓进去蹲笆篱子(监狱)的!
“我去跟马麻子打个招呼,就说有人在集上倒卖野生皮子,让他带人去『好好检查检查』。”
赵山海拍了拍李翠花的肩膀,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到时候,东西被没收了那是公事公办。等到大哥走投无路了,东西被扣了,人也被抓了,还得坐牢的时候,咱们再出面……”
“到时候,別说那盆肉,就连那张狍子皮,他也得乖乖给咱们送回来,还得跪在地上求著咱们收下,求咱们捞他出来!”
李翠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还是老二有本事!到底是吃公家饭的,脑子就是活!行,就这么办!让他知道知道,离了这个家,他什么都不是!”
屋里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满了算计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