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让你导迎新晚会,你搞成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全体猛男,连夜绣花
“我要让所有人,都跪著看完这场演出!”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砸进骨头里的狠劲。
刚刚还因流量费而愁云惨澹的眾人,瞬间被这股气势点燃,血液重新沸腾。
张伟和赵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两个字:疯了。
苏辰疯了,他们也跟著疯了。
然而,就在这股疯劲刚刚提起来的时候,一个穿著服装系系服的女生,哭著从操场入口冲了过来,人还没到,带著哭腔的尖叫就先到了。
“不好了!出事了!苏导!出大事了!”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慢慢说!”他赶紧迎上去。
那女生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一片慌乱:“顾……顾染学姐……她晕倒了!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轰!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把刚刚燃起的热火浇得一乾二净。
顾染。
服装设计系的大四学姐,也是这次晚会《千手观音》所有服饰的负责人。
一个真正的技术狂人,一个人扛下了一整个舞蹈团的服装设计和製作。
苏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人在哪个医院?”
“市三院……医生说,是急性过劳,需要立刻住院观察。”女生哭得更凶了,“都怪我们……学姐为了赶工剩下的20套衣服,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她说《千手观音》的金色指套和手臂装饰最关键,不能有一点差错,所有的亮片都坚持要自己一片一片地缝……”
金色指套。手臂装饰。
这几个字,让在场所有《千手观音》项目组的人,心臟齐齐一沉。
那不仅仅是装饰。
那是《千手观音》这个节目的“神光”来源。
没有了那些在灯光下能反射出万丈金芒的细节,整个舞蹈的视觉衝击力会大打折扣。
赵强急了,一把抓住那个女生:“那……那东西做完了吗?”
女生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没有……还差一大半……所有的半成品和材料都在系里的工作室里……”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技术问题,苏辰能像个黑客一样解决。
校领导施压,苏辰能用退学申请书硬刚。
可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唯一的“巧妇”,还进了医院。
离晚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
去哪里找一个能顶替顾染,並且愿意为了这五千块预算的破晚会通宵卖命的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天要亡我啊……”张伟抱著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体育生们,此刻也蔫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都是“散伙吧”的表情。
苏辰没有说话。
他转身,径直朝著服装系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苏导?”张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苏辰身后。
服装系的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布料、金色的丝线和一包包还没开封的亮片。
一个巨大的工作檯上,铺著几十只只做了一半的金色手臂套,上面用定位针別著设计图,但大部分区域都还是光禿禿的。
旁边,是一筐金色的塑料指套,同样是半成品。
顾染学姐倒下得太突然,一切都还停留在她工作的最后一刻。
苏辰走过去,拿起一个半成品的手臂套。
上面的针脚细密得可怕,每一片亮片固定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確保在转动时能最大化地捕捉光线。
这是艺术品。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苏辰转过身,面对著身后一张张绝望的脸。
“第一,放弃这些装饰,让《千手观音》裸著上。”
“第二,”他顿了顿,把那个半成品的手臂套,举到了所有人面前,“我们,把它做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赵强第一个没忍住,粗著嗓子喊:“做?苏导,你別开玩笑了!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连扣子掉了都得找妈缝,你让我们干这个?”
他指著那细得跟头髮丝一样的针,和芝麻粒大小的亮片,脸上写满了抗拒。
“就是啊苏导,这玩意儿……它不是举铁啊!”
“我寧可去操场跑一百圈!”
体育生们纷纷附和,让他们打架可以,让他们绣花,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苏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
他把那个手臂套,直接扔到了赵强的怀里。
然后,他走到那堆材料前,弯腰,哗啦一声,將几大包亮片全都倒在了工作檯上。
金色的亮片堆成一座小山,闪著刺眼的光。
他又拿起一盒针和几卷金色的丝线。
“赵强。”苏辰喊道。
“啊?”赵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带著你的人,过来。”
苏辰的指令不带任何感情。
赵强和他的几十个肌肉兄弟,面面相覷,一步步挪了过去,围在了工作檯前。
苏辰拿起一根针,穿上线,又拿起一片亮片和一个手臂套。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看清楚,只教一遍。”
“针从背面穿上来,穿过亮片中心,拉紧。”
“线在亮片边缘绕半圈,从同一个针孔穿回去,在背面打个死结。”
“下一个。”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一个亮片,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金色的布料上。
他做完,把针线拍在桌上。
“开始。”
两个字,宣布了这群猛男的死刑。
赵强看著手里的针,又看看那堆亮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苏……苏导,我们……我们真不行啊!我这手指头比针还粗……”一个体育生快哭了。
苏辰瞥了他一眼。
“手粗?”
“那就去操场,负重二十公斤,跑二十公里,跑完再回来缝。”
那体育生瞬间闭嘴了。
开玩笑,跑完二十公里,手都得废了,还缝个屁。
赵强咬了咬牙,他看出来了,苏辰是来真的。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还在犹豫的兄弟后脑勺上。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见苏导的话吗?缝!”
一声令下,几十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浑身腱子肉的壮汉,苦著脸,一人拿了一根针,一片布,围著工作檯,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女红”体验。
一时间,工作室里画风突变。
“臥槽!扎我手了!”
“强哥,我这线……怎么打结了?”
“妈的,这亮片怎么比泥鰍还滑,根本捏不住!”
“你缝反了!亮面要朝上!”
整个工作室,变成了大型的灾难现场。
一群在篮球场、健身房里叱吒风云的猛男,此刻被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折磨得欲仙欲死。
那画面,又滑稽,又心酸。
张伟和林清雪站在一旁,看著这群笨手笨脚的肌肉男,想笑又笑不出来。
苏辰没有停。
他把剩下的人,包括他自己,都组织了起来。
所有人,不分男女,不分专业,全部投入到了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
就在这时,张伟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角落里接通,片刻后,他红著眼眶走了回来。
“是顾染学姐的室友打来的。”张伟的声音有些哽咽,“学姐醒了,听说我们都在帮她赶工,她在电话那头……哭了。”
“她说,对不起我们,是她没用……”
“她还说,拜託我们,一定要让《千手观音》……漂漂亮亮地站上舞台。”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抱怨声,消失了。
刚才那个嚷嚷著扎到手的体育生,默默地把渗血的手指塞进嘴里吮了吮,然后拿起针,继续跟那片小小的亮片较劲。
赵强低著头,一言不发,但他缝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一种无言的悲壮,在空气中蔓延。
为了一个倒下的战友。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
这一夜,帝都传媒大学服装系的工作室,灯火通明。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
最后一片亮片,被缝在了指套上。
“完……完成了……”
一个男生扔掉手里的针,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工作檯上,堆满了他们的“杰作”。
上百个金色的手臂套和指套。
凑近了看,针脚歪歪扭扭,线头隨处可见,有的亮片甚至缝歪了。
粗糙。
无比的粗糙。
但当它们堆在一起,在晨光下,却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壮的金色。
苏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所有《千手观音》的演员,到操场集合。”
“第一次,带妆联排。”
半小时后。
那二十一个听障女孩,换上了顾染设计的金色舞衣。
然后,在眾人的帮助下,戴上了这些由一群大老爷们连夜缝製出来的,粗糙却滚烫的装饰。
当最后一个指套戴好。
苏辰走到了灯光控制台前。
“关掉所有环境灯,只留舞台顶光。”
操场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主席台的位置,被一束孤零零的强光照亮。
女孩们走上舞台,站好了队形。
“音乐。”
空灵而神圣的音乐,缓缓响起。
领舞的女孩,沈婉,开始了她的第一个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
就在那一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束顶光打在她金色的指套上,瞬间爆开一团璀璨的金芒!
紧接著,她身后的二十名舞者,手臂层层叠叠地展开。
那些粗糙的、针脚不齐的亮片,在强光的照射下,所有瑕疵都消失了。
它们变成了一片片纯粹的、流动的光。
成百上千道金光,在黑暗中炸开,交织成一片神圣的领域。
二十一双手臂,在光影中融为一体,化作传说中观音菩萨那悲悯眾生的千百法相。
这一刻,这里不再是帝都传媒大学破旧的露天操场。
这里是西天灵山。
是大雷音寺。
神性,降临了。
所有熬了一夜,精疲力尽的人,全都看傻了。
赵强张著嘴,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林清雪捂著嘴,巨大的震撼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这就是……苏辰想要的效果吗?
不,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张伟颤抖著手,举起手机,对著舞台,按下了快门。
一张照片,定格了这神跡般的一幕。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窒息的照片,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他想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让那些嘲笑他们的人看看,他们在创造一个怎样的奇蹟。
但他不敢。
他的手指在“发送”按钮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放下。
他怕。
他怕这张照片发出去,会直接引发一场网络地震,他怕在晚会开始前,他们的伺服器就会被好奇的网友挤爆。
这已经不是表演了。
这是魔法。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极致的震撼中时,苏辰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他盯著舞台,眉头却微微蹙起。
“还不够。”
眾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还不够?
这都快把人美到魂飞魄散了,还不够?
苏辰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舞台上那片流动的金光里。
“这还不够。”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吐出了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一句话。
“还要加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