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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蠢到不可救药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蠢到不可救药
    果然!果然!
    此刻,坐在正位的燕王,儼然早已“看透”一切。
    就在刚刚对方拦驾时,他就和江知县有过商议。
    眼下自己便是有火眼金睛,焉能看不出来,这妇人就是被教唆挑拨!
    是有意蓄谋!
    想到方才,自己因为对方的花言巧语,差点动了心思,准备善待对方。
    就气不打一出来,幸亏自己忍住了。
    否则真要遭了他们的欺骗!
    不由得,他再度看向这位江知县。
    不仅心地纯良,此前还想著大事化小,放过这邱驛丞一家。
    但却知人知面不知心,幸亏其思维敏捷,短短几句话就套出了“对方”的话。
    要知道……
    就算他们心里面有所猜测,但若是想让对方主动开口承认,难度无异於登天。
    而现在,燕王再度看去……
    只见这妇人面色瞬间惊恐,在江怀的喝问下,顿时不復之前激动。反而嚅囁半天,眼泪汪汪,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邱陈氏,回答本县,是谁指使你的?”
    江怀再度喝问,声音冷冽。
    对方身体猛地一抖,而就在其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
    却见这时……
    不远处衙役人群一阵窜动,然后,一个相貌清雅,留著山羊鬍须的老者,突然赔笑著闯进大堂。
    刚一进来,他就满脸的惶恐,直接朝著正位的燕王、以及侧位的知府拜了下去。
    “小的临淮县主簿赵玉和,拜见燕王殿下、拜见知府!”
    “不知知府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万望赎罪!”
    这突然跳出来的身影,纵然是江怀都一阵惊讶。
    而上方,燕王也被这突然的打断,搞得有些意外。
    知府倪立本更是眉头一蹙。
    “你干什么去了?”
    身为一地主簿,在知县不在县衙的时候,就是名义上的一把手。
    结果他们此前来,根本没看到对方迎接。他还恼火来著,但那个时候注意力都在燕王身上,故而也没多想。
    反倒是现在,对方主动跳出来……
    不得不说。
    从外表来看,赵玉和八品官府一穿,倒是比江怀更像是这一县县衙的知县。
    毕竟,江怀太过年轻,放在外面还以为是那个家族的公子。
    而这赵玉和就显得稳重许多,从外表看清瘦俊雅,一番饱读诗书的君子形象,且因为其在这临淮县更是深耕多年,处事周全,行事稳妥。
    故而在以前,知府倪立本和对方关係还算不错。
    但这几年,不知道因为哪些原因,两方忽然觉得对方都“相看生厌”。
    赵玉和先是看了一眼江怀。
    隨后便赶紧回道:“稟告殿下、回知府,近来我临淮县民怨四起,波折太多,这几天好些百姓的家里都闹了灾,故而臣下只能东奔西跑。如同一个裱糊匠一样尽力缝缝补补……”
    “实在是不知道殿下要来的消息,本来前些天,我等还准备亲身去迎,但殿下迟迟未到,这才……”
    “行了行了!”倪立本赶紧將其打断。
    而一旁的燕王,则见状立刻眉头一簇,立刻问道:
    “你说什么民怨四起?什么波折太多?又有多少百姓闹了灾……本王来这里,为什么没看到?”
    “殿下刚到我临淮县自然不知,近来我临淮县百姓为【太平银】一事,受衙役刁难,多少士人百姓蒙受屈辱,被拳打脚踢……”一边说著,这赵玉和儒雅的面庞满是感怀的看向一旁的邱陈氏,“这邱家娘子,也是闹了灾!臣下刚刚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燕王面色不悦,然而,还不等他再问。
    就听远处再度传来一声大喝!
    “狗知县!不用为难邱家弟妹!我来告诉你,是我给她说的!”
    却见不远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跨步地就挤了进来。
    对方看起来像是武夫,但偏偏穿著齐整,一番儒家士人打扮,看得让人不伦不类。
    但此人行事却是无所顾忌,且刚一进来,就直接將全部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行事风格,完全像是传闻中的那种大侠,颇有不畏强权的气概和风采。
    “你不用逼迫他们孤儿寡母,要衝就冲我来,邱家兄弟被你诬陷,堂堂官府衙门的正职,却被你陷害进了牢狱,蒙受不白之冤。”
    “你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可堵不住我的嘴!你想瞒住天下所有人,却瞒不住我谢某人!我將所知一切都告诉了邱家弟妹。就是要趁著燕王殿下来我临淮,查处你这知县的罪证!”
    说到这里,他才赶紧朝著上方的燕王一拜。
    “殿下,请恕谢某贸然闯入之罪。但他苦苦逼问,一副要让邱家弟妹承认罪行的模样,谢某看不惯……谢某既然作为这被知县所言背后指使之人,也当光明磊落,不做那背后的苟且之事!”
    “什么欺君之罪,全是这狗知县嚇唬邱家弟妹的一面之词。”
    “反倒是这狗知县,借用皇家名义在我临淮县狐假虎威,侵吞我谢家、黄家、陈家等诸多无辜百姓……近乎万亩田產。”
    “更是將河滩两岸多达五万多亩的良田据为己有。”
    “合起来六万亩田產啊殿下!”
    “我等血书,早已上达天听,但这狗知县,去屡次为难……此次更是以太平银的名目,再度盘剥我等良善之家。”
    “贪剥田產,巧立名目!”
    “祸害我临淮县民不聊生,殿下,求您为我等做主啊……”
    这一番喊声下来。
    知府倪立本几乎瞬间,脸色大变。
    而燕王朱棣,更是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循环在知县江怀,和那跳出来的几人之间……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地方爭斗之激烈,已经上达父皇的桌案前。
    但是……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平心而论,方才江怀的良善他看在眼里,还想著大事化小,饶这邱家母子一命。
    但这姓谢的突然跳出来,所说的罪责,却也是在父皇面前的血书上记载过的,他並未忘记。
    且將这事情挑得越来越大!
    一时间,他这位初次来到地方巡视,不过十六岁的燕王,却也陷入复杂的挣扎,不知该如何继续。
    ……
    而此刻,隨著这位谢某人的出现,在县衙之外早就掀起了一番议论。
    “是谢秀才!”
    “哪个谢秀才?”
    “还是是谁,谢半城,谢家的那位文武双全的秀才啊……只是现在,谢半城早就不是谢半城了,该叫江半城……”
    “嘘!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他们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近三年来,爭斗最激烈的田產啊,听说河滩那里就五六万亩,再加上咱们这位知县近些年故意贪墨的……这何其多?”
    一时间,四周百姓窃窃私语。
    虽然说话极其小声,但是,看他们的脸部表情,却明显激动异常。
    毕竟。
    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种程度的“爭斗”。
    却没想今日能亲身体验。
    而这时。
    处於被拱卫司暗中无形包围的朱元璋闻言,也是脸色一沉。
    就在刚刚……
    他还沉浸在那知县的询问中,其实他早已意识到不对,通常驛站一般负责官府事务,迎来往送的除了信件之外,还要负责往来官员的接洽、住宿。一般情况下,驛站所选之地都距离县城较远,要的就是个清净。
    驛丞的確不可能事无巨细给家里人去说公务,这也是朝廷决不允许的。
    而妇人当街拦驾,所知又清楚。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多次被提到过的“地方爭斗”。
    而现在,这谢半城出现,所言所说,加上四周谈论的“罪行”,都和老二老三,所呈报的都相差不多。
    他便知道,这八成也是真的!
    这……朱元璋牙关紧咬!
    这狗知县真是为所欲为,贪赃枉法到了极致!
    这种做法,已经是不把任何国法放在眼里,而这地方爭斗,儼然也到了最为水深火热之地。
    可从刚才来看,这老四和这知县,儼然已经混熟了。
    却不知……
    其是否会包庇?
    ……
    而正在此时。
    “唉!”
    却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感嘆。
    一时间,在场诸多衙役、外面凑上前的百姓,包括那冒出来的谢秀才、主簿,乃至知府燕王都统统看去。
    却见,正是知县江怀。
    此刻。
    后者目光古井无波,先是环视一周,隨后才看向谢秀才,以及主簿。
    最后的目光,才放到了旁边的邱家母子身上。
    “还不说吗?”
    后者不再言语,目光赫然如同刚进来时那般刚烈!
    “蠢!”
    “蠢到不可救药的蠢!一家子的蠢货!看来……你们是真想害死自己。”
    “既然如此,带邱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