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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意外
    从巡河小鲤开始问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意外
    ……老师这又是从哪来的风流债?
    余庆混在群妖之中,嘀咕两句,也和周边精怪一般凑起了热闹。
    只见一名身著淡紫色宫装的女子直直地占住百青阁正大门,眉宇含煞,气势逼人。
    白一清在里面死死抵著门板,她便在门外边单手撑著。
    两人看似未曾动用神通法力,但瞧著那无形灵压瀰漫,不必多说,自也是一位筑基大修……
    而此刻,这面带薄怒的宫装女子,正指著门內与她角力的身影冷声斥道:
    “白一清!你就这样敢做不敢当吗!”
    门內的白一清,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只得提高嗓门反驳道:
    “你……你这是胡言乱语,胡搅蛮缠,胡作非为!根本就是瞎讲一通。”
    “说我胡言乱语?”
    那宫装女子冷笑一声,柳眉倒竖。
    “当年你丟下一纸书信便不辞而別,当时说的那些话,那种种承诺,如今便都忘了?全成了屁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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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不给我个明白交代,我跟你没完!”
    “负心汉?!”
    此言一出,围观的精怪们顿时炸开了锅。
    “看不出来啊,白老平日里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从前竟还有这等风流债?”
    “嘖嘖,莫非是始乱终弃?”
    细碎的议论声纷至沓来。
    白一清的脸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青。瞧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目光,尤其是里头还夹了几个熟面孔,一时更觉如芒在背。
    余庆躲在群妖后头,看著平日里精明似鬼的老师吃瘪,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好好好!这等精彩戏码,当真是可遇不可求,麻烦给我多来一点!
    白一清似有所感,目光如电般扫过人群,一眼便逮住了正在偷乐的余庆。
    四目相对。
    他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余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笑容,訕訕地缩了缩脖子,假意望向別处。
    白一清收回目光,似乎也被逼到了墙角。
    他一咬牙,竟是猛地一步跨出,趁著那女子没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脐,隨后身形一晃,半搂半抱地將她带进了店內。
    “放手!”
    “休想!进去再说!”
    “砰!”
    百青阁的大门被重重关上,旋即,一层淡青色禁制迅速亮起,隔绝了內外。
    “切——”
    围观群妖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这就完了?白老……这就怂了?”
    “没意思,没意思,散了吧。”
    这大戏才刚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聚集的妖群也就渐渐散去。
    余庆甩甩尾巴,看著紧闭的大门,心下暗忖。
    这便宜老师,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难道真有什么世家公子落跑记,或是天才年少时的旧事?
    眼下百青阁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正常营业了,好在余庆也不急,索性在这坊市里閒逛了起来。
    坊市里,上回还搬著建材的空地,现在是大变模样。
    不仅灵光闪烁,彩旗飘飘,还有一座座风格各异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
    有些財大气粗的,甚至是用整块的灵玉雕琢成樑柱,显出一派仙家气象。
    丹鼎宗、百炼阁、青天斋……
    看著这些新掛上的招牌,余庆心中微动。
    这些可都是方圆三千里內数得上號的大宗门,大商號,如今竟然齐聚沉沙集开设分店。
    这是看上了啥啊?
    此时,那这片新区的中央广场上,还架起了一座高台。
    凑近一看,只见一块刻著“沉沙集东南路剪彩仪式”的青石牌匾,正被几只青虾精怪一步步的抬著往高台上挪动。
    一位身著深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立於高台之上。
    他蓄著长须,气息深沉,一派书生气度。
    正是代水府掌管此间坊市的正八品总管杨正。
    “……承蒙府君大人厚爱,诸位同道支持。今日我沉沙集新区落成,引来各大宗门入驻,实乃我水府一大盛事!”
    杨正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未来十年,沉沙集將成为以湘水下游最大的修行资源集散地为目標,与云梦泽开展贸易。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功法、灵材,皆可在此互通有无!”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余庆混在捧场的人群里,听著这位杨总管画著大饼。
    心里这是一阵嘀咕。
    你这开展贸易云梦泽那边知道吗?这就开始畅想著与那位胜利者做生意了?
    好在杨正似乎也清楚,马上便补充了一句。
    “近来,外界虽有些许风波,或有些不开眼的宵小之辈,意图扰我水域安寧。然则,我水府上下已有完全准备,雷霆手段之下,必能护得此方安寧。诸位道友,只需安心经营,莫要听信谣言,自乱阵脚。”
    这话说的……
    泽中动乱,哪有这般容易平息……
    想那妖王纷爭、邪教血祭,可都不算小事。
    虽然水府阴司都准备出手,但一时半刻,也实在难以解决。
    按照余庆的想法,起码得等泽中那位吞海上人归来吧,这就两个月打底了。
    不过,杨正这么说显然也是有道理的,只要府君大人归来,这些確实也都成了小事。
    更別说此时坊市新张,也不好把邪教的事情抖落出来。
    闹得人心惶惶,谁还敢来这做生意?
    余庆不打算再听下去,有这时间,不如去实地逛逛这些新开的店面,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好货。
    ……
    仔细转了一圈,最大的感受还是品质的变化。
    跟水府里这些小店比起来,都不说货物的种类品级与专业程度,光是人家的態度就甩这些小店一条街了。
    特別是这家名为青天斋的商铺。
    他一进门,便有一位开灵的小蚌妖引路,为他介绍各类商品。
    虽然比之前世的商场还差些,但在这里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客人,您请看,咱们这金石砂,俱是采自天外陨铁之精华,再以地下庚金煞气淬养七七四十九天方成,颗颗饱满,灵光內蕴,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看这金砂,色泽沉凝,隱有宝光流动,確实是炼器的好材料,但自己也没这专长,余庆摇摇头,正准备婉言谢绝,一个身披宽大黑袍,几乎將整个身形都笼罩起来的精怪却突然挤了过来。
    “这东西我要了!”
    那精怪嗓音沙哑,身形佝僂,裸露在外的皮肤呈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还显出些许不谐的疙瘩。
    余庆眉头微蹙,这廝却是好生无礼!连个先来后到都不懂吗?
    他正欲开口理论一二,那精怪却似察觉到了余庆的注视,猛地回头瞥了一眼。
    那一眼,满是阴冷恶毒的意味。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勉强算得上是客气。
    “若小哥也想要,咱们不妨商量著五五分如何?”
    “这倒不用了,阁下自便就是。”余庆摇摇头,算是各自退让一步。
    他离开柜檯,正打算继续转转,那蛤蟆精已经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青天斋。
    “这傢伙,好生奇怪……”余庆自语一句,倒也收回目光,没去深究。
    不过,这也在新区转了好几圈,估摸著时间肯定也差不多了。
    余庆便又晃悠回了百青阁。
    大门依旧紧闭,不过那层禁制倒是撤去了,想来此事应该是了结了。
    但他不放心,便又凑到隔壁那卖灵米的鰱鱼面前,打听道:“大爷,那女修走了没?”
    鰱鱼点点头道:
    “早走啦!两刻钟前,面无表情,驾著一道剑光,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看白老这次是把人得罪狠了。”
    走了就好。
    余庆鬆了口气,掏出腰牌,就给白一清传讯道:
    【老师,刚才那……难道是师娘?】
    过了半晌,那边才回过来一条简短的讯息:
    【进来再说。】
    百青阁內,倒是没有想像中的一片狼藉,各类桌椅器物还算整齐。
    也是,看两人那情况,多少还算克制。
    白一清还是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但低著头望著地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余庆进来,他才微微嘆了口气。
    “老师,您这……没事吧?”
    “死不了。”
    白一清抬起头。“你小子,要是专程来看笑话、打听八卦的,现在就可以滚蛋了。”
    “这我哪敢啊。”
    余庆訕笑一声,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老师,我不问师娘的事。但我从阴司那边听到一个消息,说外面正闹邪教呢,还在搞些奇奇怪怪的祭祀。您既然有泽里的消息渠道,这事儿有眉目不?”
    听到邪教二字,白一清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半晌,他才轻声念了句。
    “这事儿……我倒是刚好清楚一点。”
    余庆立刻竖起了耳朵。
    “要说,这事的源头还得追溯到那位逃进中禹天的宫羽魔君。”白一清缓缓开口。
    “宫羽魔君?”
    “嗯。一位真正的炼虚道君。”
    炼虚?!
    余庆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大人物,怎么会跟咱们这小地方扯上关係?”
    “嘿,炼虚又如何?”白一清嗤笑一声。“这魔君还不是是被追杀得没处跑了才躲进来的。”
    “那外面的邪教……”
    “那都是些想走捷径想疯了的蠢货。”白一清摆了摆手。
    “这魔君此前便身受重伤,逃入中禹天后还被其他几位道君堵截追杀。只能散播出一些速成的邪法,引诱那些资质低劣或无望大道之人。”
    “你想啊,那些卡在瓶颈一辈子无法寸进的散修,或者是寿元將尽的老东西,若是听说只要献祭些生灵,就能得到魔君赏赐,有望突破,他们会怎么做?”
    余庆默然。
    確实。为了长生,为了力量,这世间什么疯狂的事都有人做。
    “不过外面这些就不用太担心了。尽些小角色,如何能入那位魔君的眼?也就是在这瞎折腾罢了。”
    “你们水府和最近的开城县城隍也都已经派人去了。这种上头无人撑腰的邪教,也就是看著嚇人,实际上根基浅薄,一旦周边有势力腾出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剿灭。”
    听到这番解释,余庆心中稍定。
    只是些嘍囉的话,倒也確实难成气候。
    “行了,这种大事轮不到你操心。”白一清瞥了他一眼,“倒是你,之前给你的那套小三才剑阵,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余庆来了劲。
    “老师你还真別说,那剑阵居然有打磨神识的奇效!配合观想法,效果奇佳,就是消耗实在剧烈,人有点受不了。好在我这边另有奇遇,没用几次便自己生出了神识。”
    “嗯,神识既生,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白一清微微頷首,接著问道:“那这三柄飞剑,你如今炼化了几成?”
    “我这,事有点多,最近还没碰呢……”余庆有些不好意思。
    白一清嘴角一抽,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那你最好先试试,以你现在的水平配合法决祭炼,用起来也就是这么一想的事。”
    “有这么简单?”余庆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白一清没好气的说了句。
    “那我现在就试试。”
    余庆当即取出小剑,凝神静气,依照法决催动。
    只见三柄小剑应声而起,轻轻鬆鬆便悬在他的身前。
    “真可以啊!就是感觉实在消耗法力,没法做到来去自如,更別说三剑合一了。”
    “这还用说?”白一清起身。“你不过初窥门径,才学会走就想著跑了……不过嘛,你要是试试我这保养套餐,说不准还能让飞剑更添几分灵性,操控起来或会省力些。”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盒,笑眯眯地推了过来。
    “来看看这个?这可是为师珍藏的剑匣,专门刻有温养禁制。再配合我这独家秘制的洗剑液……”
    “停停停!”
    余庆连忙打断了他的推销,“老师,这盒子多少钱?”
    “不贵,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份上,打包价,八十灵石。”
    “告辞。”
    余庆二话不说,收起飞剑就要走。
    开什么玩笑,八十灵石?把他卖了都凑不够!
    “哎哎哎!別走啊!”白一清连忙拉住他。
    ……
    最终吗,余庆虽然没买成那剑匣,却也还採购了不少物事。
    比如十张便要一灵石的青檀灵木符纸,些许硃砂,还有这一阶上品的妖兽精血……
    算下来,都很实在,光说那符纸,便有增幅水法,木法,雷法的功效。
    而硃砂与上品妖兽精血,自然是为了调製碧波墨,都是刚需啊!
    当然,因为囊中羞涩,大部分花销也只能是以赊帐的方式记下了,顺带他还从白一清那里顺了份新的教材。
    从沉沙集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余庆逆流而上,刚游到银湖泽水域,却嗅见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