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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肥猪衝撞
    我来扮演众生!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肥猪衝撞
    “嗯?”刚走入地牢,曹三爷忽然脸色一沉。
    他大步走上前,肥腻的手掌一把拽住一名趴在地牢口桌子上的手下头髮,將其狠狠拽起,怒骂道:“狗东西!老子花钱养你,是让你来睡……”
    话未说尽,他的头皮一麻,只见这名手下竟然睁著眼睛,灰白色的脑浆混合著血液从鼻中流出,竟是七窍流血而亡。
    “踏踏踏……”清脆的脚步声正从地牢密道的尽头缓步而来。
    “谁!”宛如招瘟的野猪受惊,曹三爷被那脚步声嚇得浑身一颤,隨即怒道:“他娘的,谁不想活了!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不知道这里是谁罩著的吗?!”
    “你就是牙行的老板?”清脆的嗓音在密道尽头缓缓传来。伴隨著声音,一名少年缓步走出阴影。
    只见,这少年身穿一身过於宽大的青色劲装,手提一柄长刀,身材矮小,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冷漠地盯著前方那如肉山般肥壮之人。
    曹三爷先是一愣,疑惑道:“我记得这地牢里应该没这么好的货色啊?”
    隨即,他才反应过来,呵呵冷笑起来:“哼!我当是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曹三爷的地盘闹事,原来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大小子啊!”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扫视著异常安静的地牢,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肥手扶著额头哀嘆一声:“唉……本来这笔大单子都还没个著落,老爷我心情糟透了,你还给我来这一出……”
    “是江湖寻仇?还是你认识的人被老爷我绑了?又或者,想学那些江湖大侠行侠仗义?”
    “老爷我一向和气生財,怎么什么阿猫阿狗一样的玩意儿,都敢来惹老子的虎鬚了?”
    曹三爷边摇头边唉声嘆气著,那肥得几乎流油的手掌,再度隨意地抓住旁边桌上那个七窍流血而亡的看守头髮,硬生生將其瘫软的身体提起,露出一脸假惺惺的不忍,伸手將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皮抚下。
    “你知道,老爷我养这么多人手,每天要花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吗?死上一个,又要贴出去多少安家费?”
    那张肥肉堆积,几乎看不到眼睛的脸上,竟假惺惺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又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抹了抹。
    “你说啊,这么多银子,多叫人心疼啊……要不,我看你这小脸蛋姿色还不错,就用你这张可人的小脸蛋来给我填上这笔亏空吧!”
    话音未落,那被他提在手中的手下尸体竟如炮弹般直射而出,径直砸向前方少年。
    然而一抹寒光闪过,尸体被乾净利落地从中斩断,连半点血液都未触及其身。
    可就在这短暂遮挡视线的瞬间,满脸狞笑的曹三爷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如一辆发狂的野猪,裹挟著劲风狠狠衝撞而来!
    砰!
    一声沉闷巨响!
    周庄持刀格挡的身影竟好似毫无反抗之力,被一只肥厚巨掌拍在刀刃之上,锋锐的刀锋竟无法划破那看似皮薄馅大的肥肉,而是整个陷入其中。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被这股沛然巨力狠狠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甚至,少年宛如一块黏软的麵团,在这地牢冰冷的石壁上短暂停顿了两秒,待到內力冲势耗尽,才缓缓滑落下来。
    “嘖……”曹三爷那肥硕臃肿却异常灵活的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张丝巾擦了擦脸,一脸不屑的嘆道:“我还当是什么年少有为、要行侠仗义的江湖好手,原来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烛头罢了。”
    “小子,这么点浅薄不堪、我都差点没感觉出来的內力,你也好意思学人家出门行侠仗义?”
    “嘿!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么点三脚猫本事,也不怕半路给人敲了闷棍卖,卖给人家当『小官人』。”
    “不过今儿倒真是赶了巧了。”曹三爷迈著悠閒的步子向前,就要伸手去摸那靠墙瘫坐,低垂著头,似乎已完全失去反抗之力的少年脸庞。
    “老爷我也算活了几十年,家里穷得过不下去把自己卖进牙行的不少,可像你这种自个儿送上门来钻进地牢里,连老爷我的银子都省了的,还真他娘是头一回见。”
    “好弱……”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曹三爷向前伸出的肥手突然在半空中一滯,脸色猛地剧变!
    咻!
    一抹寒光毫无徵兆地闪过,粘稠的血珠瞬间在空中飞溅开来!
    该死!这小子不是应该被老子一掌震散內力昏死过去了吗?!
    向后急退的曹三爷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肥厚掌心上那道被长刀划开的血口,黄色的脂肪混合著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渗出。
    那个他以为彻底失去意识的少年此刻正缓缓直起身体,冷漠的小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失望感。
    他倒提著长刀,刀尖拖拽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出细碎的火星,一步步向著前方那惊怒交加的肉山走去。
    “明明这应该是很强的力量才对……”周庄歪著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为什么,你们能把它用得这么弱?”
    “小子!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曹三爷勃然大怒,猛地將受伤的手掌握紧,攥成一个比少年脑袋还大的浑圆巨拳,“你知道老子多少年没破过油皮了吗!你他娘到底是用什么邪门法子破了老子的护体神功?!”
    轰!
    根本不等周庄回答,那肉山般庞大的身躯骤然发力!
    双腿肥肉如波浪翻滚,肌肉賁张,两只巨掌,闪电般抓住身旁牢房那孩童手腕粗的铁栏杆,竟如掰枯枝般硬生生將其扯断!
    他以这些断裂的铁桿为矛,整个肥硕如山的躯体上,肥肉扭曲出一个个凹陷,將这些铁桿死死咬住,那几乎塞满了狭窄走廊通道的肥躯如镶满尖刺的战车,带著一股无可阻挡、避无可避的狂暴气势,狠狠向前衝撞碾压而来!
    “鐺!鐺!鐺鐺鐺……”
    密集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响!
    只见周庄面色依旧平静,身形在巨大的衝击力下不断向后疾速暴退,而他手中的长刀却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森冷寒光,如同瞬间盛开的致命金属玫瑰,以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精准,疯狂地劈砍、削切著那些被脂肪镶嵌后高速舞动的粗壮铁桿!
    原本又长又硬的许多铁棍,在短短数息之间竟被硬生生削砍、剥落成满地闪烁著寒光的铁屑碎片!
    就在铁桿彻底瓦解的剎那!
    那柄闪烁著惊人寒芒的长刀骤然脱离残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流星,向著肉山那被层层肥肉堆叠、几乎看不出轮廓的脖颈处,凌厉无比地削斩而去!
    “噗嗤……”
    一声极度怪异,仿佛铁片压进厚泥地的闷响传出。
    几点血珠从曹三爷的脖颈皮肤处滋射出来。
    然而,曹三爷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浮现出更加狰狞的狞笑!
    他脖颈之间那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的肥肉,竟像拥有生命般猛地收紧虬结,如同生铁浇筑的恐怖肉钳,將锋利的钢刀死死夹住,使其纹丝不动!
    就在这近在咫尺,刀锋被锁死的致命瞬间!
    他那早已蓄满力道的肉球巨拳,携带著浑厚刚猛到足以撕裂空气的內力,发出尖锐的爆鸣,宛如一颗出膛的攻城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向周庄的胸膛……
    砰!!!
    又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狭窄空间內迴荡!
    周庄的身影再度如同被战车衝撞,狠狠倒飞出去。
    然而,受这一击,他脸上那失望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在这狭长压抑的走廊中,他的身影被这远超先前的巨力仅仅击飞数丈,落地时依旧保持著平衡,脚尖轻点便卸去了劲道,稳稳落地。
    他低著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审视著什么,再度用那饱含失望至极的语气,缓缓说道:“真的好弱……”
    “不管是周庄此刻具备的內力,还是你所拥有的內力……都太弱了……”
    她喃喃著:“这力量不应该这么弱才对……被锁死了?”
    滴答…滴答……
    某种粘稠物持续滴落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一种污浊的,呈现血黄色的粘稠浆液,正顺著他紧紧捂住的右臂指缝中,不断渗出滴落。
    “你他娘的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一声惊怒交加,几乎要震塌地牢的咆哮轰然炸响!
    与平静如水的周庄形成鲜明对比,走廊中央,曹三爷那肉山般庞大的躯体,此刻面色已狰狞扭曲到了非人的地步,恐惧和剧痛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