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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赵家大小姐
    长生修仙:从符道残典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赵家大小姐
    许长安推开静室的门,外间的轻微交谈声,打破了室內的绝对静謐。
    他捏了捏眉心,脸上带著刻意维持的,符合“乙下”符师劳作一日后的些许疲惫,走向大厅一角的交割柜檯。
    柜檯后,赵管事正埋首於一堆帐册与玉简之间。
    他指尖灵光微闪,快速核对著什么,神情专注而严肃。
    两名执役弟子安静地侍立一旁,隨时听候吩咐。
    许长安上前几步,將绘製好的五张符籙轻轻放在柜檯上。
    “赵管事,今日任务已完成。”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神情略显疲惫。
    赵管事闻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先扫过许长安略显“苍白”的脸色,隨后落在柜檯上的符籙。
    他拿起符籙,指尖灵光流转,迅速检验了一遍品质。
    “五张火球符,品质尚可,数量符合乙下定额。”
    赵管事点点头,取过一本玉册记录后,道,“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辰时,莫要延误。”
    “是,谢管事提点。”许长安微微躬身,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符斋入口处的光线微微一暗,一道窈窕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扭头看去,一个双十年华窈窕女子,身著月华长裙,三千青丝垂落,气质温婉,容貌颇为秀美。
    她身著一袭月白流云法衣,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素玉簪松松綰就。
    周身灵力波动凝练而含蓄,赫然是链气六层的修为。
    她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少还在交割任务的符师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目光或敬畏或好奇地偷偷覷向她。
    赵管事快步从柜檯后走出,上前数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小姐。”
    来人赫然是赵家大小姐,赵青璇。
    云山坊市四大家族之一,赵家家主赵怀安的独女。
    年仅二十一便已是链气六层,天赋在云山坊市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赵青璇目光温淡,在大堂內轻轻一扫,微微頷首回礼:
    “赵叔。”
    她的声音清冽平和,並无盛气凌人之感,但那份源於身份和实力的距离感自然存在。
    “大小姐今日前来,可是要见空桑大师?”
    赵管事语气敬重地问道。
    “是。”
    赵青璇应道,“近日修习符道,偶有疑难,特来向大师请教。”
    提及空桑大师,赵管事眼中掠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空桑大师制符之术冠绝云山坊市,已达二阶符师的技艺,能得他指点,必能解惑。大师此前已有吩咐,您来了可直接上去。”
    赵青璇浅浅一笑:“有劳赵叔。”
    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柜檯旁的许长安等人。
    见到他们身上的散修服饰和刚交付的符籙,便明了这些是被徵召来完成画符任务的散修。
    赵青璇的视线並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只是出於礼节,向著他们这个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便对赵管事道:“那我便上去了。”
    “您请。”
    赵管事侧身让开道路,姿態依旧恭敬。
    赵青璇不再多言,步履轻盈的走向侧方的楼梯,向著云灵符斋上层,那位地位超然的坊市第一符师清修之地走去。
    许长安垂下目光,面色平静。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迴廊转角,才缓缓抬起头,心中微澜。
    空桑大师?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赵家重金聘请的一位符道大家,深居简出,等閒难以得见。
    赵家大小姐亲自来寻,想必是有重要的符道之事。
    这些距离他太过遥远。
    许长安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默默转身,隨著其他完成任务的符师一起,悄然离开了云灵符斋。
    ......
    回到棚户区的木屋,许长安紧闭门户,並未立刻休息,而是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了那对得自劫修兄弟的黝黑长钉。
    他今日仅用一半的时间便画完了定额符籙,其余时间皆在那隔间內打坐修行。
    坊市核心区域的灵气充沛异常,不趁机多吸纳炼化一些,实在对不起这被强征来的“福分”。
    隨著开荒队伍入幽若谷,他被徵召入云灵符斋画符,短期內是不可能在坊市公开卖符籙了。
    但薅了坊市羊毛,许长安体內灵力充裕,便打算修习攻伐之术,多学一门护道手段。
    想到此,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长钉状法器。
    入手冰凉沉重,前端尖锐无比,后端略大,通体黝黑。
    在昏暗光线下,隱约可见其上缠绕著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血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血腥煞气。
    “破魂钉...一阶下品法器。”
    许长安指尖抚过钉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锐利气息。
    指尖抚过冰凉沉重的钉身,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这对破魂钉的来歷,可並非什么愉快回忆。
    若非他提前察觉那对劫修兄弟气息有异,暗中扣住了淬毒的“迷尘散”,又故意示弱引其近身,恐怕此刻早已是枯骨一具。
    先是毒粉扬出,阻了对方视线与灵力运转,紧接著便是毫不吝嗇地连续激发了两张压箱底的火球符。
    那几乎是他当时大半的身家。
    狂暴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惊慌失措的两人,才让他侥倖反杀成功。
    事后清理战场,才回想起来,若当时那黑仔一照面便毫不犹豫祭出此钉突袭,以这法器的速度与锋锐,自己绝无倖免。
    “一阶下品法器,但操控不易,需多加练习。”
    许长安低声自语,目光凝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画符,而是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双手掐诀,体內《归元链气诀》缓缓运转,灵力隨之调动。
    只见他目光微凝,锁定桌上其中一枚静止的破魂钉,低喝一声:“起!”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自他指尖溢出。
    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向破魂钉缠绕而去——正是最基础的《牵引术》。
    那黝黑长钉微微一颤,似乎抗拒了一下。
    但在许长安持续而稳定的灵力输出下,终究是晃晃悠悠地悬浮了起来,离桌面约三寸高度。
    许长安额角微微见汗。
    这破魂钉材质特殊,煞气隱含,以其链气三层的修为,仅凭粗浅的牵引术操控起来,竟比操控同等重量的普通铁块要耗费数倍的心神与灵力。
    他集中精神,试图维持著破魂钉的悬浮,並操控它缓缓向前移动。
    然而,那钉子在空中摇摇晃晃,轨跡歪歪扭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全然没有法器应有的灵动,更別提对敌时的疾如闪电了。
    坚持了约莫十息,许长安感到神识微感刺痛。
    体內灵力消耗迅速,只得撤去法术。
    “叮”的一声轻响。
    破魂钉重新跌落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果然不易。”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並未气馁。
    “牵引术只是最基础的法术,况且初学,用以驾驭法器確实勉强。但若能掌控,至少在对敌时,能更快更准地將其祭出,而非每次都需耗时全力激发。”
    调息片刻,待灵力恢復些许。
    许长安再次施展牵引术,目標依旧是那枚安静躺著的破魂钉。
    “起!”
    ......
    小院內,灯火如豆。
    许长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从最初只能让钉子晃动,到勉强离地悬浮.
    再到能操控其缓慢移动一小段距离,进步缓慢却真实存在。
    每一次灵力近乎耗竭,他便打坐恢復,如此循环往復。
    直至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许长安才终於感到神识疲惫已达极限,这才小心地將两枚破魂钉收回储物袋。
    “牵引术修行不易,但总算开了个头。”
    他望著窗外月色,心中並无急躁。
    “法器再利,也需御使之能相匹配。明日还需去符斋点卯,画符、修炼、练习牵引术,一样都不可懈怠。”
    对於这对威力巨大却难以掌控的破魂钉,他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规划。
    先以牵引术熟悉其性,做到能初步驾驭,再图完全发挥其御敌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