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49、死局
“我配不上他?”
邓露一愣,声音忽的拔高,脸色气得涨红:“我邓家虽不及你唐府显赫,却也家资殷实,我邓露亦姿容不差,多少青年才俊登门求亲,我爹娘都未轻易应允。我能瞧上他李元就不错了,轮得到他瞧不上我?”
“我说你配不上,你就配不上。”
唐峻青篤定道:“你盘算的不过是他十八岁成了石皮,根骨虽差却显出了几分前程,想著趁別人还未说媒,抢先下手占个便宜罢了。”
“可他不同,他重情重义、心性纯粹,他压根没想娶亲,更不会喜欢一个眼皮子浅的女人。况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邓露被这番话刺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照你这么说,倒是我邓露高攀了他?那我倒要问问,哪家的姑娘才算配得上他?”
若是他这次能活下来.....唐峻青目光晦涩:“我二姐吧,我做主把我二姐许给他。”
“诗若?”
邓露一怔,万万没想到,自个当初看不上的『乡野武夫』,如今居然要与唐家二小姐抢?
这我哪来胜算?
她强撑爭辩道:“婚姻大事,怎会任由你一个小辈做主,唐伯伯也断然不会应允诗若嫁给一个乡野出身的人。”
“这世道强者为尊,谈什么出身门第?”
唐峻青轻呵一声:“再说,应允不应允与你何关?总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另择贤婿去。”
“什么人啊?!”
邓露狠狠地一跺脚,转身拂袖而去。
自个舍下身段与唐峻青说此事,已经给足了李元面子,也相当於承认上回看走了眼。
没想到居然遭唐峻青如此羞辱?
唐伯伯何等身份,怎可能將嫡出的二小姐嫁给一个乡下小子?
李元不过区区石皮,怎配得上诗若?
不对!
邓露疾走的脚步忽然一顿,脑中闪过唐诗若每次望向林远那专注的眼神……
男女之事,谁又说得准?就像唐诗韵偏偏看上了那个田裕。
那么多铁皮境好手想娶你唐家二小姐,你却看中一个乡野出身的石皮?
不行!
唐诗若咬了咬嘴唇,心中暗下决心:得找个机会好好劝劝诗若,可不能让她犯糊涂!
......
酒过三巡,姚振面红耳赤、脚步微浮地回了厢房。
这些天为避沈石山寻仇,姚振一家与林远、柳念,皆借住在唐峻青安排的院落。
唐府占地宽阔,足足五进五出的院落,收留两家人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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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凝神於面板,如今两罐蓝槽充盈,第三罐积满了三分之一。
这些天为了盈满气血,林远每顿吃玄蛇肉、鹿肉,外加上等气血散和老山参,不仅气血涨得快,能量槽也积攒得快。
“加载中.....78%”
进度条仅差22%,又能重新获得天赋与属性加持。
“少爷。”
这时,柳念忽然推门而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急:“少爷,大师兄来寻你了,在府门外候著。”
“孟野?他在做什么?”
林远眉峰微皱,起身往外走,穿过游廊,走出朱漆大门,瞧见了一袭白色练功服的孟野,立於台阶下。
“有事?”
林远没下去,在台阶之上注视他。
孟野语调平稳:“我知道你想给孙朔报仇,別去送死。”
“劝我?”
林远沉静道:“沈石山知道你来吗?所以发生在武馆的事,你都知道?你是帮凶?”
面对林远一连串的问题,孟野沉默。
“这些年,你替他卖了多少同门?”
孟野依旧沉默。
“为他做了那么多腌臢事,如今倒扮起善人来了?师兄,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在我眼里你与他相同,都是屠夫。”
孟野不答,道:“孙母与孙勉有我照料,不会有事。”
林远笑了:“你能做得了沈石山的主?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你若真想帮我,我去武馆的那天,別出手。”
“明知是死局,偏要闯?”
孟野眉头微皱,沉声道:“李元,你素来沉稳,並非莽撞之人。你就没想过,等到锻骨境时再来寻仇?到那时,他也老了。”
“所以师兄一直留在他身边,是在等他变老?”
“李元,我与你不同,我没得选。”
孟野眼神晦涩:“我是孤儿,进武馆前一直跟著老乞丐行乞。那年冬天,城里下大雪,雪厚得比这唐府阶台还高,路旁到处都是冻死的人,老乞丐也被活活冻死。我又冷又饿,到武馆门口想討口热饭,师父驱我,唯有师娘给塞给我两个白面饃饃。”
“说来丟人,我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饃饃,生怕吃快了,一下就没了,只敢小口小口嚼。”
“再后来,师娘见我可怜,让我在武馆干杂役,这一干就是半年。”
“偶尔见那些弟子练功,心想或许我也能一试?我根骨与你一样也是丙等,求著师父给了一次站桩机会。和你一样,凭著一股狠劲,站到了前三。”
“我没你运气好,花了半年才晋石皮。若是没有他们,我早在三年前的冬天就冻死饿死了,若是没有他们,我也没有今天。他们的恩,我得报。”
“这便是你帮他杀那么多人的理由?”
林远嗤笑反问:“你眼中的报恩,便是帮他杀人,將那些爹生娘养的弟子抽筋剥骨,卖去內城给人当药补?”
“孟野,若你是乙等根骨,早已被卖入內城。沈石山不过看你重情重义,留你在身边当条忠狗。这三年来死在武馆的弟子,小峰,老孙,他们的命,你手上也沾著血。”
“滚吧!”
说罢,林远转身而去。
门口家僕顺势关上大门。
台阶下,孟野僵立风中,望著紧闭的门扉,眼底波澜翻涌。
......
沈家武馆,后院厢房。
沈石山坐於木椅,注视著煤油灯火苗,目光明灭不定。
肤白貌美的庄慧弯著腰在铺被子,一边说道:“孙母与孙勉娘俩住了快十天,孙朔还没从內城回来。石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那姚振与李元呢?好端端为何要离开武馆?”
庄慧又问:“还有小帘.....上回我去群坪坊寻她,她也不愿回。这几日后厨新来的,总不如小帘熨帖。”
“咎由自取罢了。”沈石山闭了闭眼。
庄慧转过身:“石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石山冷声道:“不该问的別问。”
庄慧柳眉轻蹙:“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你我没有子嗣.....有些事你也应与我说的。”
“聒噪!”
沈石山不耐道:“莫太把自个当回事了,若非我,你庄家还被那些帮派欺压得死死的。若非我,你早被姓钱的掳去做了小妾,知趣些!”
庄慧眼眶倏地红了:“我只是想知道个究竟么。孙朔是个好孩子,姚振李元亦是,他们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
“啪!”
残影甩过,一记耳光清脆炸响。
庄慧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通红的巴掌印。
她捂住脸,泪珠如同断了线般滚落:“你竟打我.....”
“闭嘴!”
沈石山瞧著她肥臀丰润的模样,眼神多了几分厌恶感:“成日打扮成得花枝招展,想勾搭谁?院里儘是年轻力壮的弟子,瞧上眼了?喜欢他们看你时的眼神?臭贱货!”
“我.....”
庄慧泣不成声,委屈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嫁进沈家三年,哪怕从未行过房事,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考虑到沈石山的感受,谨守本分,除了待孤儿孟野好些,也从未与哪位弟子走得近。
只不过稍加打扮,怎的到了他口中,就成了臭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