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祖宗怎么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嘻嘻,我死了(求追读,求月票~)
严承回到公馆,略做休息。
等了快半个时辰。
邓简与方泓才回来。
“东西我討到了。”邓简把手里的物件往桌上一掷,“可惜只要到一个。”
这是一枚令箭。
象牙质地,正面雕著一个草书“敕”字。
“这是何物?”严承问道。
方泓也好奇。
“这是坊令,催动使用可暂时封禁一坊之地。”邓简隨口解释,“有这东西,那些宵小便逃不出去。”
“你们呢?”
“搞定了没。”
方泓掏出十二枚牙牌,一一放到桌上:“费了些功夫,还是討来了。”
“接下来十一个时辰,我们等同快班徭役,寻常搜捕不会遇见阻碍。”
邓简和严承各拿走一块。
“我也有了眉目。”严承见两人目光转来,开口道,“三莲教眾大概率出没在五方杂处,州来城里,坊市及四处下坊外来人口最多。”
“可在这些地界排查。”
又等一会,十二人都回来。
眾人商议。
坊市与下坊相隔甚远,又与县衙太近,出现三莲教眾的可能性最小。
他们决定优先排查下坊,三人一组。
未时,日昳。
严承、邓简、方泓三人出现在五马坊入口。
这是极落魄的地方,路到这里就只剩一地泥泞,窄巷凹凸不平。几个衣衫襤褸、痴呆愚笨,身上结了一层厚厚污垢的流浪汉嘴里发著“嘿嘿嘿”的傻笑,胡跑乱躥。
“去哪找?”两人一到这地方,两眼抹黑,神色迷茫。他们何曾来过这么落魄的地方、见过这么落魄的人。转头向严承发问。
严承招招手,压低声音:“去赌坊找。”
“找到人后,若是周旁人多,你们別说话,看我办事。”
他们两人点头。
严承喊住一位乞丐,丟下两枚铜钱,问了赌坊位置。
赌坊是五马坊內最光鲜的地方。
三人撩帘进入。
里面人多,呜呜喳喳地喊叫,菸叶臭味扑鼻,呛得人心里发闷。
邓简、方泓都受不了,不住咳嗽起来。
“侯应在哪?”严承没往里走,大声喊道。
连喊了三声。
才有一道男声骂骂咧咧回应:“喊你娘喊,把你爷爷手气都喊臭了。”
“什么人啊?”
“找你爷爷作甚!”
是个贼眉鼠眼、乾瘦如柴的男人。
三人立马捕捉到他的位置。
“还钱!你说作甚。”严承一挥手,向两人示意。
方泓、邓简点头,收敛著生命精气,没表现出太大神异,一左一右,朝侯应包抄去。
侯应不疑有它,脸上虽有些慌乱,可身体反应极快,没有逃跑,而是抱住脑袋,往赌桌上一躺:“哎哟,真不巧,我今个手气不好,钱刚输光了。”
“您几位爷也不是白来。”
“打我一顿出出气。”
“儘管招呼!”
撒泼耍横的样子极其熟练,甚至喊出几分豪迈。
方泓没见过这种无赖,愣了一下。
邓简心铁,立马把他捉起,拖著朝外走去。
赌坊在短暂安静后,又立马热闹起来,没人在乎侯应,这事他们见的太多,谁没被追过债、挨过打?
出去打好。
省得坏了自己的赌局。
四人刚出去。
一伙形如乾尸般瘦弱的地痞们手持木棒、草叉围了过来。
瞪眼、挑眉,在那发狠。
侯应叫囂:“让你揍爷爷一顿,是爷爷给你面子。”
“现在快把爷爷放了!”
“不然爷就要揍你们一顿了。”
方泓出手,一拳一个,不多一会就满地青皮哎哟喊叫。
三人不理会这群地痞,自顾走到一处巷尾。
邓简把侯应丟到地上:“你怎么想到的,用討债这个由头?”
“赌狗哪有不欠钱的。”严承语气平静,“像这种无赖...”
“自己都不清楚向多少人借过钱。”
侯应是青皮,不是傻子,短短三句话就听得出来,这些人不是自己债主。
他麻溜跪下,磕头求饶:“几位爷。”
“我就一流氓。”
“钱也都输光了。”
“平时饿得多,血抽不出来、五臟六腑也被菸叶糟蹋,卖不出价。”
“您几位抓我,有何贵干啊?”
严承蹲下,掏出牙牌,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东西认得不?”
侯应仰头一看,疯狂点头:“认得,认得!”
代表衙役身份的牙牌...
谁敢不认识这东西。
“我问,你答。”严承继续说下去,“你认识三莲教的人么?”
侯应身子一僵,隨即咧嘴赔笑道:“这位爷,您別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识那种邪教信徒。”
方泓皱眉,冷脸呵斥道:“你若不认识,怎知三莲教是邪教?”
普通人哪有渠道知道“三莲教”的底细。
严承不说话,只用牙牌一捣,砸在侯应手上。
咔嚓——
左手小指应声折断。
侯应痛呼一声。
“人在哪,带我们过去。”严承这才开口。
侯应冷汗如雨,瑟瑟发抖,不停倒吸气,似乎这样就能不痛了。
“不说?”
严承站起来,把刀抽出,寒光泛滥。
侯应立马磕头:“爷,您別动手。”
“我说,我说!”
“但我跟那种人可没关係,只不过他宣讲时会发粥,我过去蹭过几碗饭而已。”
“我这就领你们去找他。”
他狼狈爬起身,在前带路,没逃跑的意思。
还能跑得过衙役不成?
穿过两条巷子。
侯应指著三步外的一间屋子:“那人就住在那里。”
“只有一个?”严承问他。
侯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一个!”
“真的。”
“三位爷爷,我可不敢骗你们。”
三人交换眼色。
“你留在这,別逃。”严承一挥手,对侯应吩咐一句,同其他两人一起朝那屋子走去。
邓简一脚踹开门。
方泓率先衝进去,严承拔刀,第二个进去。
屋子里。
只有一人,赤条条站在最中央。
腰上纹有一朵青色莲花。
是个中年男人,脚下的青砖上绘有一道阵法图案,四方各写著一枚玄妙复杂的道纹。
见人闯进来,他一点都不慌张。
反而几乎一百八十度地拧过头来,衝著严承三人,夸张地咧开嘴角,瞪大眼、瞳孔凸出,无声在笑,左手握著一把刀,抵住太阳穴。
在邓简也迈近来的瞬间。
噗嗤——
他手发力,刃尖刺穿穴位,完全捅了进去。
严承瞳仁一缩。
撒手弃刀,一手抓住一人后衣领,向后一扑,带著他们跃出门。
不过...
什么“爆炸”、“献祭”都未发生。
刀落人死。
屋子里的男人双手鬆垮垮的垂下,身体却还直勾勾地站著。
鲜血从十指排出,滴落到阵法图纹里。
四枚道纹渐渐染满朱色。
男人的尸体化作一道青烟,呼哧就消散了。
三人瘫坐在泥道上,直愣愣盯著屋里,將这诡异的一幕完全烙印到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