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祖宗怎么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两个遗愿
严夏山一推,把册子送到严承面前。
“你天祖未被逐出家门时,是铁冠仙一脉。”
严承接过册子,並未翻开,眉头一挑:“铁冠仙?仙是何物。”
自穿越过来,他从未听到过“仙”这个字眼。
“神”字后都跟著“官”。
这世界...
也有仙人?
严夏山略诧异,马拂云也有点意外。
他们以为严承会更关心“铁冠仙”,关心他天祖与严氏的联繫。
怎么在意起“仙”来了?
“科举不是每人都能考中,毕竟两年一科,每科只录两三百人。”严夏山耐心解释起来,“境界限制在小自在境,高了不成。”
“可若有人再进一步,踏入上九霄之境,还未金榜题名,也考不了科举了,那该如何?”
“朝廷不会坐视不理,会赐下散官文衔。”
“境界提高、或立下功劳,也能晋升散阶。”
“秩比四品官及以上的,就被称作仙。”
严承点头,若有所思。
对有实力的人,大盛天朝也会拉拢示好,將这些力量团结在自己身边。
这倒不错。
科举不是唯一一条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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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夏山兄,若非你,我还了解不到这些事。”严承提杯、向他敬酒,“我天祖曾在的这一支,以前可出过什么厉害人物?”
“我想了解了解,以激励自己。”
严夏山压低手腕,碰了个杯:“还真有不少。”
“比如说一百五十年前,你天祖的爷爷,金榜题名,考了个二甲进士出身,翰林院学了一年,分至蓟州边军,履歷战功,短短五年便从八品神官护军校,升至七品把总,被授武略佐骑尉。”
“若再奋斗几年,说不定我严氏真能出一位朱袍加身的人物。”
“可惜他在与淫祀邪神一役中战死。”
严承对这位祖宗成长后的经歷不感兴趣,毕竟最低也是“小自在境”,现在的自己相差太远,便追问起他年轻时的事情。
马拂云挑眉,叉起一块酥肉。
严夏山只要知道,都仔细作答。
不过太久远,很多事他也不清楚,说了几段后,就推荐严承去道馆寻找记录,那里会有档案留存。
三人从午时喝到傍晚,才互相告辞离去。
严夏山带著马拂云踏上街角马车。
厢內少年掐著腰,端一碗热汤送来,语气不满:“大兄,怎就不带我去!”
“还偏偏带上了拂云。”
“太厚此薄彼了。”
马拂云挑眉:“叫嫂嫂!”
“还不是因为我有脑子,你没有,你哥怕你没说几句就和人打起来。”
“你还没过门呢!”少年忿忿,“要我说,就该打那种人一顿,才能消了他的贼心......”
马拂云一摊手,神色无奈:“你看,你哥就怕这样。”
“那人其实挺不错的。”
少年瞪大眼,神色震惊:“就吃了一顿饭,你怎也替那人说起好话。”
严夏山饮完醒酒汤,把空碗放到桌上:“你不用瞎操心,严承兄不想回归严氏。”
少年看看哥哥、又看看嫂嫂。
马拂云点头,夫唱妇隨:“那人不问严氏的情况,也不攀附关係,一个劲问铁冠仙一脉的能人,只想了解这些事。”
“真是奇怪。”
严夏山摇摇头,笑著道:“你们啊,偏见一叶遮望眼,难窥全貌识人心。”
“想他是坏人,怎能瞧出好人模样?”
“严承兄不是都说了,想知先人事跡、来鼓舞自己,问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
车夫甩鞭、马儿咴咴两声,驮著车缓缓前行。
严承走回营地,站到岸边。
淮水上江风卷著水草与淤泥的腥气扑面拍来,把脑门上的酒意刮去大半。
营帐內,有眼力见的,忙搬去桌椅,布置好后,就快步离得远远的。
严承清醒一些,掏出族谱翻开。
今日收穫颇丰。
在严璠之后,有新的三页显示出內容。
七世祖,严彦,就是严夏山说的那位从军去的祖宗。
八世祖,严志松。
以及十三世祖,那位有“铁冠仙”封號,尚不知姓名的祖宗。
最后一个姑且不论。
可...
前两个毕竟是一百多年、两百多年前的古人,也就是生在严氏这样传承有序的大族里,才会被族谱记载下来。但是族谱这东西,是记录家族歷史、荣耀的,它会记下某位祖先曾经的光辉履歷、或是一些痛彻人心的悽惨遭遇。
但它绝不会记录哪一位祖宗还未发跡时的事——
更別提曾经未能做到的遗憾。
而且这些记录的真假,也待商榷。
像是那位七世祖,严夏山说他年轻时做散吏,曾单枪匹马剿灭过一伙八十人的淫祀,这是记在严氏族谱里的事件。
但严承的族谱不认。
它老老实实记载,七世祖只是抓了八个偷偷摸摸祭祀邪神的凡人。
歷史在口口相传下,也会失真。
这导致能用的內容不多。
有一个让他眼热。
八世祖严志松,在小自在境时,曾有机会参与淮水伯举办的试剑会,但他赴会的路上,船翻了,等他一路游过去时,水府大门紧闭,只能遗憾错失这个机缘。
严夏山说,试剑会的时间並不固定,依淮水伯心情。
不过,下一届就在一年半后。
若自己到时能突破成小自在,可以考虑一下。
说起来...
严承可喜欢这位八世祖了。
他是个倒霉鬼,天生霉运缠身。暴雨天能被飞鱼拍脸、吃饭能被米饭卡住嗓子、吸口气都能將自己呛到。
倒霉到族谱特意把这两个字记了进去。
严夏山答应严承,帮他多问问这位八世祖的倒霉事跡。
不过眼下,还是没有適合自己、能被修改的內容。
但也不算很麻烦,还有道馆在。
隔天。
严承去道馆,找到林彦正。
“教头,不知道馆內是否还留有两百多年前学徒的记录?”他开门见山地问。
林彦正一合手中书册:“你问这个作甚?”
严承回答:“学生昨日与严夏山吃酒,听到一些祖宗的事。”
“有一位叫严彦的,考中二甲进士,我想看看他当年在道馆做到什么程度,也好有个明確的奋斗目標。”
理由合情合理。
林彦正一笑:“你倒是聪明。”
“这位严彦我还真有一些印象。”
“就因他,我当年差点改了名字,把正字去掉。”
“你且等等——”
他伸出手,撕下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再折几下,向前丟去。
纸条摇摇摆摆飞行,速度却不慢,眨眼就不见踪影。
不多一会。
一名老者脚步匆匆,小跑进来,把一只古旧的册子交给林彦正。
他翻看一眼后,递给严承:“就在这看吧,这东西不能带出去。”
严承接过,小心翼翼翻开。
这上面记载详细。
严彦十六岁拜入道馆,那时刚修出生命精气,和当下严承的情况差不多。拜入道馆后两个月,打破第一道关隘,用时一半年,修成小自在境,再用七年,二十四岁时候,在第三次科举里金榜题名。
细节也一点都不少。
何时打破的第二道关隘、参与大小考评的成绩如何,一应俱全。
“教头,夏狩是什么?”严承指著册上一处记载。
上面写著,严彦参加过一届夏狩,却只得了第二名。
林彦正答道:“夏狩是我们与箭巷道馆每年都会办的一场比试,毕竟与人切磋总差了些实战氛围。”
“未破关隘的一组,破一两道关隘的一组、三四道关隘的一组,如此下去,共分五组。”
“每组取前三名,各有奖励。”
严承点点头。
他把册子翻完,递交回去,又要了“严志松”的档案。
在八世祖的记录里,他並未参加秋狩。
至於原因...
档案中也有写到,是“病退”。
这就是八世祖啊。
等出了道馆,再翻开族谱。
果然...
在严彦与严志松的那两页里,出现刚才读到的记载。
他伸出手,抹去原本文字。
將“严彦取得第二”修改为“取得第一”。
把“严志松因病未能参加夏狩”修改为“严志松如期参加夏狩”。
肥杜鹃扑稜稜的,点出文字。
【族谱待修改】
【需完成先祖遗憾】
【请参加石鼓道馆与箭巷道馆联合举办的夏狩比试】
【请在石鼓道馆与箭巷道馆联合举办的夏狩比试中,取得当组第一的名次】
两个能一起改,严承咧嘴一笑,到时候一鱼两吃。
时间也不久。
徭役结束的日子,正是夏狩要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