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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仇人见面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作者:佚名
    第19章 仇人见面
    戈登在布鲁克林湿冷的街道上快步走著,几乎是在奔跑。
    风衣下摆隨著他的步伐甩动,拍打著他那条沾满污泥的裤腿。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细密而冰冷,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脸上,也扎在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阿斯托里亚……34街……151號公寓……加洛……剃刀……
    线索。
    该死的,终於有了一条具体的线索。
    不是芬恩那种掺了屎、还他妈的可能下了毒的狗屁消息,而是来自一个……一个还把他当人看的老傢伙,用他仅存的勇气换来的、可能沾著血的情报。
    感激?
    操,当然感激。
    感激那个胆小怕事的犹太老头,在最后关头,还他妈的记得那点狗屁恩情,还愿意为了他这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废物,去冒挨枪子的风险。
    他把老乔伊卷了进来。
    他明明知道哈里森和吉诺维斯家族的警告意味著什么,他明明看到老乔伊嚇得像只待宰的羔羊,但他还是……还是利用了那份该死的旧情,逼著那个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可怜虫。
    还有……紧迫感和侥倖。
    他必须儘快!儘快找到加洛那个杂种,宰了他!
    然后……或许……或许他还能想办法,把老乔伊从这个该死的地狱里拉出来,送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没有黑帮、没有腐败条子、能让他安安稳稳修钟錶、看著孙子长大的地方。
    他现在需要联繫那个叫李昂的魔鬼。
    立刻,马上!
    只有那个傢伙,那个看起来比黑手党还要神秘、还要不讲道理的irs探员,才有可能……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他加快脚步,朝著记忆中附近的一个公共电话亭跑去,那破亭子就在巷口不远处,像一个被遗弃的哨兵,孤零零地立在街角,玻璃上布满了涂鸦和污垢,散发著一股尿骚味。
    他的手刚碰到那冰冷、沾满污垢的电话亭玻璃门就停住了。
    因为身后,从他刚刚离开的那条狭窄、骯脏的小巷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被什么东西强行捂住了一半的惨叫!
    那声音悽厉而短暂,像是喉咙被瞬间割断,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紧接著,是某种重物倒地的、沉闷的撞击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像是老乔伊当铺里那个塞满了破烂玩意的玻璃柜檯被砸烂了!
    戈登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操!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住“老乔伊当铺”的方向。
    有人跟踪我?什么时候?
    还是……老乔伊早就被盯上了?
    戈登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是个前fbi探员!他本该闻到危险的气味!他本该在踏进这条该死的巷子前就先检查周围!他本该在和老乔伊说话的时候就留意门外的动静!他本该在离开后绕个圈子確认没有尾巴!
    这些他妈的都是写在教科书第一页、刻在骨子里的基本功!
    但他忘了。
    或者说,他被酒精泡烂了的脑子,被那该死的绝望和復仇的怒火烧坏了的神经,让他暂时变成了一个……蠢货。
    一个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还能像当年一样掌控一切的蠢货!
    他太急了,太他妈的急著去抓那根稻草,急著去联繫那个叫李昂的税务官,以至於忘了……忘了这里是布鲁克林!
    忘了这里的游戏规则从来就不是他妈的按部就班!
    忘了这里的鬣狗闻到血腥味,扑上来的速度比他妈的子弹还快!
    店铺的捲帘门还敞开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但刚才那声惨叫……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老乔伊的声音!
    那个胆小怕事了一辈子的老头,临死前的声音!
    戈登的心沉到了谷底。
    “乔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声音沙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狂暴的杀意。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隱忍,所有的狗屁计划,在这一刻,都被彻底点燃,烧成了灰烬!
    他甚至忘了自己手里只有一把老旧的m1911和那把更老旧的韦伯利左轮,忘了对方可能是谁,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
    他下意识地就拔出了腰间的m1911,枪口也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像一头髮疯的公牛,转身就朝著那条死亡小巷冲了回去!
    他刚衝到巷口,眼前黏糊糊的雨幕中,就看到两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从“老乔伊当铺”那扇破碎的门里走出来,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差事,比如……去街角的杂货店买了包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著一件油腻腻的黑色皮夹克,身材精瘦,戈登认出来了,是“剃刀”安东尼·马洛內。
    吉诺维斯家族的刽子手!加洛手下最快、最狠的一把刀!
    他手里拿著一块沾著暗红色血跡的手帕,正在仔细地擦拭著一把修长的、还在往下滴血的弹簧刀刀刃。
    昏暗的巷灯照亮了他那张稜角分明、却毫无生气的脸。
    他的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碍事的鸡。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打手,则拎著一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帆布袋子,袋口没有扎紧,隱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几块看起来还不错的旧手錶,以及……一叠染著新鲜血跡的、皱巴巴的钞票?
    妈的,这两个杂种不仅杀了人,还他妈的顺手洗劫了那家连老鼠都嫌穷的破当铺!
    连死人都不放过!
    “马洛內!!!”戈登双眼赤红,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他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这个名字,抬起手臂,m1911那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个正在擦刀的杂种!
    马洛內显然没料到刚杀完人出门,连血都没擦乾净,就撞到了正主。
    他先是一愣,擦刀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但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布鲁克林混帮派的,都怕挨黑枪。
    几乎在戈登抬手喊出他名字的同时,他猛地將身前的那个拎著袋子的打手向前狠狠一推!
    “挡住他!”
    同时,他自己则矮身、侧翻,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也藏著一把傢伙!
    “砰!”
    戈登率先开火!
    以往他还会顾及身份走一些联邦公务人员才会走的程序,但是现在...他可是无业游民!
    但是愤怒却让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稳!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被推出来当肉盾的倒霉打手的胸口!
    那傢伙惨叫一声,然后像一袋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倒了下去,手里的袋子也掉在地上,里面的“战利品”——老乔伊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可怜的家当——叮叮噹噹地撒了一地。
    但马洛內已经拔出了一把同样的m1911,这玩意儿警察用,黑帮也用。
    他在翻滚落地的瞬间,就已经稳住了身形,对著戈登就是一连串又快又狠的精准点射!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小巷里炸响,回音震得戈登耳膜生疼!
    戈登毕竟是前fbi,多年的训练的经验刻在了骨子里。
    几乎在开枪的同时,他就地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身体重重地撞在巷口那堆堆积如山的、散发著恶臭的垃圾桶上!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崩起一片带著火星的砖石碎屑!
    几颗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落在他身边。
    “妈的!是那个条子!”马洛內也认出了戈登,那张冰冷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怨毒。
    操!怎么会是他?!
    他知道戈登在打听自己和老板的消息,本来还想等顺手处理完老乔伊这个多嘴的“知情人”,顺便把这片该死的、属於爱尔兰佬的破地盘“清扫”一下,老板加洛早就看长沟帮这边的几个小赌场不顺眼了,吩咐他带人来“收点利息”,再去慢慢炮製戈登这条丧家犬,没想到这只该死的老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干掉他!”马洛內一边用精准的火力死死地压制著垃圾桶后的戈登,子弹打得铁皮垃圾桶叮噹作响,火星四溅,一边对著街角那辆接应的车,以及藏在附近准备干“正事”的其他手下,用带著浓重义大利口音的英语歇斯底里地大喊,“都他妈的给老子抄傢伙!!”
    “是戈登!那个被 fbi踢出来的狗杂种!他在这儿!!”
    “別他妈管那些爱尔兰猪了!先干掉这个条子!老板说了,要活的!捉住他,赏金加倍!!”
    糟了!
    不止两个人!
    戈登心里一沉,他听清了马洛內喊话的內容——“爱尔兰猪”、“赌场”——这些杂种居然不是衝著老乔伊来的!
    老乔伊只是他们顺手碾死的一只蚂蚁!
    他自己才是撞进了枪口!
    果然,街角阴影里,那辆之前戈登没太在意的黑色林肯轿车,比马洛內那辆更不起眼,大概率是用来执行“脏活”的,猛地亮起刺眼的大灯,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又跳下来两个手持泵动式霰弹枪的枪手!
    他们显然是马洛內带来干正事的主力打手,身上的杀气比刚才那个被当肉盾的废物浓烈多了!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锁定了戈登藏身的位置!
    “砰!砰!轰!!”
    霰弹枪那沉闷而狂暴的轰鸣声瞬间加入了这场死亡的交响乐!12號鹿弹组成的钢铁风暴,带著撕碎一切的力量,狠狠地劈向戈登藏身的垃圾桶!
    铁皮垃圾桶被打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弹孔!里面的垃圾、污水、腐烂的食物残渣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不明液体四处飞溅,糊了戈登一身!
    那股混合了硝烟、血腥和腐烂物的恶臭,比他妈的尸体还要难闻!
    戈登被彻底压制住了!
    他手里的m1911只有可怜的七发子弹,即便加上那把老掉牙的韦伯利,加起来还不够对方一把喷子的!
    他根本无法和对方的火力抗衡!
    那两把霰弹枪每一次轰鸣,都像是死神在他耳边敲响丧钟,每一次震动都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他只能狼狈地蜷缩在摇摇欲坠、隨时可能散架的垃圾桶后面,听著子弹和钢珠在头顶、在身边呼啸而过,感受著垃圾桶被不断轰击带来的剧烈震动,以及……死亡那冰冷、黏稠、几乎能触摸到的气息。
    铁皮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冰冷。
    老乔伊的血还没凉透,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死在这条和他一样骯脏、一样绝望的小巷里,像条被乱枪打死的野狗?
    妈的,手还在抖,肾上腺素都压不住这该死的颤抖。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爪子,摸向风衣口袋。
    里面?一把老掉牙的韦伯利左轮,估计比他妈的年纪还大,是他素未谋面的老爹留给他的唯一的玩具,天知道还能不能打响,还有一小盒可怜兮兮的子弹,隔著布料都能数得过来有几颗。
    死?行。
    死在这条臭水沟里,也算他妈的死得其所。
    但得拉个垫背的。
    至少一个,妈的,得够本。
    得让这帮狗娘养的杂种知道,就算是条被踩断了脊梁骨、內臟都被打出来的野狗,临死前,也能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连著骨头一起!
    手指头终於碰到了那冰冷的、带著岁月磨痕的粗糙枪柄。
    最后一搏。
    操他妈的……来吧!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近乎疯狂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黑色的福特“银河”轿车,如同黑夜中脱韁的、燃烧著地狱之火的幽灵战车,以一个近乎疯狂的角度甩尾漂移,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横在了狭窄的巷口!
    那姿態,囂张得像是直接把中指狠狠地插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宣告著某个更恐怖、更不讲道理的存在降临了!
    车门猛地被踹开!不是推开,是踹开!
    一道穿著黑色长风衣、脸上罩著一个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黑色头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车子还没完全停稳的时候,就已经滚了出来!
    儘管戴著头套,但戈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李昂那个混蛋!
    他妈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
    戈登还没来得及惊讶,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李昂手里拿的是什么,就看到李昂落地后,根本没看自己这边一眼...而是直接从他那宽大的、如同魔术师斗篷般的风衣下……掏出了一个……一个他妈的……
    一个巨大、沉重、充满了原始暴力美学、掛著长长弹链、枪身闪著冰冷油光的……钢铁怪物!
    m60通用机枪?!
    戈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被刚才霰弹枪震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这他妈的是在拍战爭电影吗?!
    一个irs的税务官,像他妈的变戏法一样,从风衣底下掏出了一挺通常只应该出现在越南丛林或者陆战队军火库里的m60?!
    “接著!!!”
    李昂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他直接將那挺至少二十多斤重的钢铁怪兽,连同一条沉甸甸的、掛满了黄澄澄7.62毫米子弹的金属弹链,像扔一个塞满了砖头的麻袋一样,用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朝著戈登藏身的垃圾桶扔了过来!
    戈登几乎是出於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
    那股巨大的重量和冰冷的金属触感砸得他手臂发麻,差点把他再次砸翻在地。
    妈的,这傢伙力气这么大的吗?
    冰冷的钢铁触感,沉甸甸的弹链散发出的机油和火药味……这不是幻觉!
    操他妈的,这真的是一挺m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