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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大家族
    北美税警:我武力平帐 作者:佚名
    第6章 五大家族
    復仇,就像一杯冷掉的咖啡,又苦又涩。
    但如果你往里面加点子弹,味道就会好很多。
    李昂走出局长办公室,在他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咔噠”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irs纽约分局那充满廉价咖啡和绝望味道的空气。
    门內,是那个杀了他父亲、现在又想弄死他的狗杂碎。
    李昂脸上那副偽装出来的“孺慕之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面无表情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里。
    他拧开水龙头,弯下腰,用冰冷刺骨的水反覆冲刷著自己的脸,这样能让他保持清醒和理智。
    水流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
    “二十年。”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陌生的、属於德州小子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华尔街的玻璃幕墙后,为资本家们做平每一笔骯脏帐目的顶级会计师?
    还是这个二十年前,连父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却傻乎乎地跑来继承父亲遗志的irs英雄探员的儿子?
    妈了个巴子的,这重要吗?
    李昂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强行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重要了。
    他既然钻进了这具该死的身体里,那么这具身体的仇,就他妈的是他的仇。
    更何况,就算他不去找那个老杂种报仇,那个逼也已经布好了局,准备把他这个“故人之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这已经不是什么狗屁的父债子还了。
    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谁先眨眼,谁就得去见上帝。
    但是,怎么弄死那个老登?
    李昂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傢伙现在是irs纽约分局的局长,是他的顶头上司。
    明面上,他是个受人尊敬的联邦高官,出门有保鏢,回家有警卫。
    想在大街上打他黑枪?
    风险太高,不小心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硬来不行。
    那就只能玩阴的。
    玩阴的,恰好是李昂前世最擅长的事。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完美的、能让那个老杂种死得无声无息、身败名裂、还他妈的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机会。
    而机会,是需要自己去创造的。
    “这个狗杂种,顶著我杀父仇人的身份,像个慈父一样拍著我的肩膀,让我好好休息。”
    “他妈的,这世界真是个笑话。”
    他低声咒骂著,一拳砸在满是污渍的洗手台上。
    “休息?老子会让你永远地休息。”
    李昂很清楚,所谓的“行政休假”,根本不是保护。
    这是汤普森那个老狐狸把他从irs的体系中暂时剥离出去,让他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一个更容易被法尔科內家族那帮疯狗“意外”干掉的目標。
    五万美金的悬赏,加上一个税务局长的暗中默许,这一周的纽约街头,对他来说就是一座巨大的猎场。
    而他,就是那只唯一的猎物。
    但他决定將计就计。
    这一周,同样也是他脱离irs所有人视线,可以自由行动的最好时机。
    他需要钱,需要武器,需要力量。
    他要利用这一周的“假期”,完成自己的第一次“原始积累”。
    復仇,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资本。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做帐和投资。
    ……
    李昂没回家。
    回家?那纯粹是找死。
    他那间在皇后区的破公寓,现在估计比时代广场的妓院还热闹。门口二十四小时都蹲著想拿五万美金换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杂碎。
    说不定楼下那个天天冲他笑的卖热狗的老头,下一秒就会从他的破车里掏出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把他的脑袋轰成一团血雾。
    在纽约,五万美金,足够让亲兄弟反目成仇,何况是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邻居。
    他开著那辆该死的福特“银河”,像个幽灵一样,在纽约拥挤的街道上穿行。
    最后,车子停在了地狱厨房附近一家名为“蓝领”的酒吧门口。
    这里是全纽约警察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也是最他妈安全的地方之一。
    附近警区的nypd条子、各个部门的联邦探员,下班后都喜欢来这儿喝一杯,吹吹牛逼,骂骂自己的上司。
    枪手们不是傻子,他们只是为了赚钱,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这些人和那些黑帮家族只是僱佣关係,而不是死士。
    当然,这里也龙蛇混杂,消息比《纽约时报》的头版还快。
    李昂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汗臭、廉价威士忌、劣质雪茄和雄性荷尔蒙的操蛋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一群刚下班的nypd条子正围著一张桌子打牌,嘴里骂骂咧咧,討论的正是昨晚那场让整个皇后区都高潮了的爆炸案。
    “操,你们听说了吗?『蓝丝绒』那事,法尔科內家族的西尔维奥,被人炸成了一墙涂鸦。”一个满脸横肉的nypd巡警,一边把筹码推到桌子中央,一边压低声音。
    “何止!”他对面的伙计,消息显然更“灵通”一点,“我听我们头儿说,跟他一起上天的,还有一个irs的探员,好像叫什么彼得森的。他老爹据说还是州议员,在內部都是出了名的关係户!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另一个呢?不是说有两个irs的探员吗?”
    “另一个活下来了,好像是一个从德州来的菜鸟。”巡警回答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哈!活下来?”旁边缉毒组的老探员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我看他现在还不如死了。法尔科內家族的脸都被打肿了,五万美金,买那个菜鸟的脑袋。现在整个纽约的赏金猎人和小混混都他妈的疯了,跟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
    “五万美金?操,这么多?”桌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傢伙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在皇后区当差,他说根本不是什么对家寻仇。是那个irs的菜鸟,跟西尔维奥的情妇有一腿,被西尔维奥堵在了办公室里。结果那婊子在办公室里藏了炸弹,想跟西尔维奥同归於尽,结果把所有人都给炸了!”
    “放你妈的屁!”另一个探员立刻反驳道,“我听说是科洛博家族的人干的!他们內訌打红了眼,想把水搅浑,故意炸了法尔科內家族的场子!”
    “得了吧,就科洛博那帮蠢货?他们连自己的老大都分不清是谁,还有脑子干这个?”
    一时间,酒吧里充满了各种版本的“真相”,每一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每一个都他妈的离谱到了极点。
    有说是cia在清理黑帮资產,有说是古巴人为了报復甘迺迪搞的恐怖袭击,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那个德州小子自己引爆的炸弹,因为他是个疯子。
    当然,最后一个版本被所有人当成了酒后笑话。
    一个irs探员?用炸弹?
    別他妈逗了。
    李昂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威士忌,静静地听著。
    这些警察的谈话和前身的记忆,为他勾勒出了一幅1963年纽约的地下权力地图。
    这个城市,真正说了算的,不是市长,而是那个由五大家族组成的“委员会”(the commission)。
    卢凯塞家族(lucchese),这帮贪婪的豺狼,控制著服装业和所有的运输工会,连你內裤的顏色都想管;吉诺维斯家族(genovese),一群穿著西装的狐狸,是五大家族里最狡猾、最富有的,他们的钱藏得比任何人都深;科洛博家族(colombo),一群疯狗,正在闹內訌,自己人打得比跟外人还狠;而甘比诺家族(gambino)的新老板卡洛·甘比诺,则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鱷鱼,正在悄悄地、一口一口地吞噬著其他人的地盘。
    当然,还有刚刚死了高级头目的法尔科內家族(falcone),现在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黄蜂,到处寻找復仇的目標。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五大家族,而不是只有这几个家族。
    纽约就像一个巨大的、腐烂的垃圾场,只要有钱赚,什么样的蛆虫都能从里面钻出来。
    五大家族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穿著手工西装,在高级餐厅里划分地盘,谈论著工会、赌博、建筑业这些“体面”的大生意,他们有规矩,有传承,自詡为“荣誉社会”。
    他们主要都是本地土著。
    但在他们吃肉的餐桌下,还挤著一大群等著啃骨头、喝血汤的野狗,那才是真正的大杂烩。
    比如那些爱尔兰人组成的西区帮,这帮从地狱厨房里爬出来的疯子,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讲规矩,只讲暴力,今天可以为义大利人当杀手,明天就能把僱主的脑袋也一起砍下来。他们最喜欢乾的就是肢解尸体,据说地狱厨房的肉铺里,有些“特供牛肉”的来源可不怎么干净。
    还有犹太帮,像“谋杀公司”(murder, inc.)的残党,这帮穿著风衣的幽灵,早就从台前转到了幕后。他们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脏活了,而是玩起了高利贷、钻石走私和金融诈骗。他们是华尔街的吸血鬼,用看不见的刀子,捅进你的心臟,吸乾你最后一滴血。
    还有那些从哈莱姆区和布朗克斯区冒出来的黑人帮派。他们控制著街头的毒品分销网络,从海洛因到大麻,什么赚钱他们就卖什么。他们比义大利人更狠,因为他们一无所有,烂命一条,隨时准备为了一个街区的控制权,把整条街都烧成灰。
    更別提那些从边境偷渡过来的墨西哥毒贩。他们带来了更纯、更便宜的货,也带来了更野蛮、更没有底线的暴力。割喉、剥皮、用电锯分尸……这些在墨西哥司空见惯的手段,被他们原封不动地带到了纽约的街头。跟他们比起来,义大利黑手党那套“死亡之吻”和“沉尸哈德逊河”的把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体器官贩卖、军火走私、儿童色情……只要是能把一块钱变成十块钱的生意,无论多他妈的骯脏和反人类,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总有人在干。
    而五大家族,就像高高在上的国王,默许甚至纵容著这些野狗的存在。因为这些傢伙乾的脏活,能为他们带来额外的收入,也能帮他们处理掉一些不方便亲自出手的麻烦。
    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血腥、却又稳定得可怕的地下生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