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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水乡渔村,风云!
    诸天武侠:家父步惊云! 作者:佚名
    第1章水乡渔村,风云!
    晨雾还未散尽,江边已经传来了规律的收网声。
    一个中年汉子坐在小凳上,粗糙的手指在网眼间灵活穿梭,背影宽阔,身形高大,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不凡。
    “爹,孩儿已將西边的网收完了,里头有几条大鱼。”
    十岁的卓天提著鱼篓走近,望著这个他喊了十年“爹”的男人。
    来到这个世界已久,他早已接受现实——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古代渔村,父亲是个沉默的渔夫,母亲则是位目不能视的盲女。
    穿越之后,这位沉默寡言的父亲待他极好,从未打骂不说,还常將最大的鱼拿到市集,换几斤肉回来给妻儿改善伙食。
    汉子接过鱼篓,扫了一眼今日收穫,頷首道:“嗯,这边收成也不错,天儿,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卓天早已习惯——这个便宜老爹本就是个闷葫芦,终日不苟言笑,却待人宽厚,乐善好施,从不与人爭执。
    “好嘞。”卓天应道。
    说实话,以自己便宜老爹的相貌,放在前世也是明星级別的,卓天一直想不通,他为何会娶一位盲女为妻,甘心蜗居在这小小渔村之中。
    卓山將最重的渔具扛上肩头,却把较轻的鱼篓递给儿子:“小心提著,別溅湿衣裳。”
    父子二人收拾停当,將活鱼装好,便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卓天隨手查看了下自己的金手指,作为穿越者,他也是有点东西的,但这个系统呢已经加载了整整10年了。
    你妹的,都10年了,你还是加载到99%是吧?
    真是个扑街玩意,算了,反正现在自己10岁也不是不能等,希望这金手指,不要让自己失望。
    木屋门前,一位身著紫衣的温婉女子倚门而立,脸上带著柔和笑意:“山哥,天儿,你们回来吃饭吧!”
    她是紫凝,卓天的母亲,虽目不能视,却总能准確分辨出丈夫和儿子的脚步声。
    一个小女孩从母亲身后钻出来,两条羊角辫活泼地晃动著:“哥哥!娘做了蒸饼!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
    “是吗,小婷?那咱俩一人一个。”卓天应著,疼爱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对这个妹妹他向来极为呵护。
    一家人的生活不算富裕,但在这个小渔村里也算中上人家,甚至四年前,父亲还收留了一位无处可去的哑巴老僕,当时老人昏倒在家门口,被父母救回,为报恩情留下帮忙。
    父母见他年事已高,又口不能言,无家可归,便答应了下来。
    早饭的香气在木屋里裊裊縈绕,粗木桌上摆著金黄的蒸饼、一碟咸菜,还有两只油亮亮的鸡腿,小婷早已乖乖坐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鸡腿。
    “山哥,今日收成如何?”紫凝走近问道。
    “还不错,吃完饭,我把这些鱼拿到市集卖了。”卓山点头。
    饭桌上气氛温馨,父亲细心为母亲夹菜,照顾小妹,一家人口常閒话,望著这和睦的一幕,卓天微微一笑——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卓山仔细洗净双手,在妻子身旁坐下,兄妹二人则坐在对面。
    “娘做的蒸饼越来越好吃了。”卓天咬了一大口,含糊称讚。
    小婷急著插话:“哥哥,鸡腿!一人一个!”
    卓天笑著將另一只鸡腿夹到妹妹碗里,自己只夹了旁边的饼:“哥哥大了,不爱吃鸡腿了,全给你吃吧。”
    卓山看著兄妹互动,目光柔和,开口道:“今天捞到两条鱸鱼,个头不小,一会卖了,给你娘扯块布做新衣裳。”
    紫凝摇头:“我的衣裳还够穿,倒是天儿,个子窜得快,裤脚都短了,该给他做。”
    “给娘做吧,她都两年没新衣裳了,我的还能凑合,明年再说,我长得快。”卓天推辞。
    “我明日多打些鱼,给你们娘俩一人做一件。”卓山说道。
    “山哥,”紫凝忽然侧耳,“最近江上,是不是常有船队经过?”
    卓山动作微顿,凝神细听远处隱约的桨声:“嗯,近来船多,此刻就有三艘货船,吃水不浅,从南边来的。”
    卓天惊讶地看向父母——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声响。“爹怎么知道是从南边来的?”这里离江边还有二里多地呢!
    卓山低头喝粥:“听桨声辨出来的,南边的船桨宽些,划水声不同,我听力向来不错。”
    这解释合情合理,可卓天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起前几日村里来的那几个外乡人,卓天愈发觉得家附近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似乎都盯著自己家。
    “天儿,有心事?”卓山看向儿子。
    “没事,爹,先吃饭吧!”卓天含糊带过。
    卓山点点头,不再多问,倒是母亲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在想什么。
    饭后卓天帮母亲收拾完碗筷,父亲便將鱼获装好,去市集贩卖,小妹在院里玩耍,卓天则提著木剑,轻手轻脚绕到屋后——老僕居住的地方。
    “三叔,我来了。”
    树荫下,一位精瘦的老者正在修补渔网,约莫六十光景,听见卓天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温和笑容,指了指身前的空地。
    这就是哑三,四年前来到渔村的哑巴老人,卓天一直觉得他不简单——虽然从不言语,但那双眼睛透著寻常渔民没有的锐利,更不用说他偶尔展露的剑法,简直神乎其技。
    只有卓天知道,他並非真哑,更是位绝顶高手,一年前,哑三开始偷偷教他武功。
    练了一年,卓天自觉对付三四个成年男子不在话下,甚至在挥剑时,已能隱约感受到剑气,估计再练两年,就能真正激发剑气了。
    “三叔。”卓天咧嘴一笑,摆开架势,木剑挽了个剑花,“昨天那招『浪跡天涯』,我觉著有点门道了!今天能学新招了吗?”
    哑三不语,拿起树枝在地上写道:“练给我看。”
    卓天屏息凝神,回忆昨日哑三演示的每个细节,脚下不丁不八,手腕一抖,木剑破空刺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剑尖却微微颤动,恰似游子临行前心底那丝难捨的眷恋。
    一套使完,收势而立,期待地望向哑三。
    哑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頷首,他拿起树枝,在地上划出四字:“形似,神未至。”
    卓天挠头,有些不甘:“三叔,我觉得我使得挺像了啊?那股子『走天涯』的劲儿……”
    哑三摇头,写道:浪跡天涯,非走天涯,我打给你看。
    他起身,从卓天手中接过木剑,就在木剑入手的剎那,佝僂的身形似乎陡然挺拔,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凝。
    没有言语,哑三身形微动,仍是那招“浪跡天涯”。
    同样的起手,同样的步伐,在卓天眼中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意境,木剑在哑三手中仿佛化作无形轨跡,那份“决绝”之中,蕴含著看遍世事的沧桑与孤独。
    剑势尽头,剑风掠过,地上落叶无声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无形剑气已將面前树枝齐整切断。
    卓天目瞪口呆,三尺剑气,这修为著实不凡。
    哑三递还木剑,再次执起树枝:“剑,乃是杀伐之器,意在心先,神御其形,浪跡天涯,非年少轻狂的出走,而是背负过往的独行,你的剑,太浮。”
    卓天若有所思,看著地上落叶的平滑断口,心中震撼难平,不再爭辩,老老实实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追求动作的漂亮和力道的迅猛,而是努力回味刚才哑三剑中的意蕴,木剑再次刺出,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鬱。
    哑三看著,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讚许。
    待卓天將这一招反覆练习数十遍,气息渐稳,意蕴初具雏形,哑三才示意他停下,隨后用树枝在地上写下新字:“今日,授你『浪雨飞花』,此乃浪心剑法第二招。”
    他执起木剑,身形倏忽一变,剑光闪烁如疾风骤雨,点点剑影又似风中飞花,繚乱纷繁,令人眼花繚乱,难辨虚实,木剑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宛如暴雨打落花瓣。
    卓天看得心驰神往——这招与“浪跡天涯”的孤绝截然不同,充满了变化与迷惑。
    “看好了?”哑三收势,看向卓天。
    卓天用力点头,依样画葫芦地施展起来,起初自然生涩无比,剑影稀疏,破绽百出,但在哑三不时用树枝点拨他手腕、腰腹发力方式后,渐渐摸到门道,剑势开始绵密起来。
    “浪雨飞花,重在惑敌,虚中有实,如浪里飞花,迷人眼目,今日到此。”哑三写道。
    卓天点头,又练了一会儿剑法,方才转身离去。
    望著那幼小的背影远去,哑三轻嘆一声。
    不愧是步惊云的儿子,剑道天赋確实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离绝顶还差得远。
    练完剑法之后,卓天就回屋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早起来,准备前往市集。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射在卓山挽起的袖口处,卓天瞥见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像是什么利刃留下的痕跡,可等他定睛再看时,父亲已经放下袖子,起身给母亲倒水了。
    “今天天气好,”卓山对妻子说,“卖完鱼,我带你去镇上走走,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看看。”
    紫凝脸上绽开惊喜:“好啊,天儿和小婷也一起去,娘带你们去看看,十几年前拯救了天下的大英雄风云。”
    “娘!你,你刚刚说,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