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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贏祁一脸不爽地回过头。
    干什么!干什么!
    没看见朕正在跟小顺子说悄悄话呢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文渊,小顺子也在贏祁身后阴仄仄地看著周文渊。
    怎么有人敢打断咱家和陛下聊天的!
    周文渊,你已有取死之道!
    贏祁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
    周文渊看著越来越近的贏祁心头莫名一紧。
    怎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只是打断了他俩的交谈,应该没有性命之危吧?
    “周文渊,清河周氏。你祖父周儼,官至礼部侍郎。你父亲周穆,曾任江州知府。到你这一代,更是官居吏部尚书,显赫一时。”
    贏祁语气平淡地陈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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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自己嚇自己!
    周文渊心中稍定,以为陛下要讲情理,连忙道:“臣蒙祖荫,更赖陛下信重……”
    “祖荫?”
    贏祁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
    “你祖父周儼,当年是靠给前任丞相当了三年清客,献上祖传孤本三卷,才得以举荐入仕。你父亲周穆,在江州任上,巧立名目,加征『修堤捐』、『剿匪餉』,中饱私囊,致使江州三年大旱,百姓易子而食,他却用贪墨之银,在老家购置良田千顷,美其名曰『以备荒年』。这些事,需要朕把当年的卷宗和苦主的血书,拿出来给你念念吗?”
    完啦!
    皇上怎么知道的!!
    周文渊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起来:“陛、陛下……此乃污衊!家父他……”
    “你看你又急。”
    贏祁抬手止住他的话,
    “说你父亲,你可能觉得年代久远,死无对证。那就说说你吧。”
    “周尚书,你昨晚在『春风阁』听曲,一掷三百两,只为让花魁娘子单独为你唱一曲《玉楼春》,可有此事?你口中『贵贱有別』,自己倒是在贱籍女子身上挺捨得花钱?”
    “我……”
    周文渊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皇帝怎么什么都知道!
    “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周文彬。”
    贏祁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虾仁猪心,
    “三年前京兆府试,他连《论语》首篇都背不全,却能高中第二十七名。主考官是你同年,阅卷官收了你周家一处京郊別院。需要朕把当时的考卷誊录本,和你儿子现在写的狗屁文章对比一下,让满朝文武看看,什么叫『虎父无犬子』吗?”
    周文渊浑身开始发抖,跪都有些跪不稳了。
    先撑不住了?这才哪到哪!
    小顺子笑眯眯地看著周文渊,咱家东厂可不只搜到了这些。
    哼,让你打扰咱家和陛下说话!
    “再说说你周家。”
    贏祁直起身,环视著殿下噤若寒蝉的百官,
    “清河县最好的三千亩水浇地,怎么都姓了周?原主是县中富户刘家,三年前一场蹊蹺大火,刘家男丁死绝,女眷『自愿』將田產『抵债』过户给你周家。这事儿,需要朕把刘家仅存的那个嫁到外县的女儿找来,让她在金鑾殿上,说说她是怎么『自愿』的吗?”
    “噗通!”
    周文渊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周围的十二名官员,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有几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后悔今天为什么要跟著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现在后悔已经太晚啦!
    满朝死寂。
    只有贏祁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文渊,你跟朕讲祖制?讲贵贱?讲纲常?你周家三代,哪一代的官位、田產,是乾乾净净靠『贵贱有序』得来的?你儿子靠舞弊中举,你强占民田,你父亲贪墨害民,你祖父钻营上位——这就是你口中的『士族风骨』?『清流典范』?”
    他目光扫过那十二名跪伏在地的官员:
    “还有你们!一个个站出来义正辞严,要维护『纲常』?要不要朕把你们昨晚在哪家赌坊输钱,前天收了哪个商贾的孝敬,大前天强纳了哪户民女为妾的破事儿,也一一说道说道?”
    无人敢应答。
    所有人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
    贏祁看著下方这群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鸦雀无声的“忠臣”,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趣。
    就这?
    他还没发力呢,只是把东厂和小顺子查的情报念了念,对方就垮了?
    太没挑战性了!
    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周文渊,吏部尚书你別干了。自己上摺子,告老还乡吧。朕念你周家『三代为官』,给你留点体面。至於你那些烂帐……”
    他顿了顿:“朕给你三天,该退的退,该还的还,该投胎的投胎。三天后,若还有苦主找到东厂衙门……朕就让你和你的三族都去地府团聚!”
    “还有这十二位贤臣,该怎么做你们也知道的,若是三天后同样有人告你们的状,哼哼!小心你们的三族!”
    “谢陛下仁慈!”
    那十二名跪伏在地的官员连连磕头。
    瞧瞧,他们还得谢谢朕呢!
    “至於科举和图书馆……”
    贏祁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全场,“朕意已决!谁再敢在朕面前阻挠新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岭南的甘蔗园,正缺人手。朕觉得,诸位爱卿的『贵体』,去那里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想必对理解『民生多艰』大有裨益。”
    岭南?甘蔗园?
    那是什么鬼地方!
    瘴癘横行,蛮夷遍地,去的罪臣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八个都得死在路上!
    所有官员,心头都是一寒。
    “退朝!”
    退朝回到养心殿,贏祁一把扯下头上沉重的十二旒冕冠,隨手扔给小顺子,然后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软榻上。
    “哈——!”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小顺子,你说,”
    贏祁歪著头,看著正小心翼翼將冕冠安置好的小顺子监,
    “周文渊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小顺子放好冕冠,转过身:“陛下何出此言?周尚书等人……或许是忧心国事,只是方法欠妥。”
    咱家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小顺子在心里默默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