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微操
“岳將军深知此时换帅,军心必乱,蛮夷若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他连夜写下万言奏疏,派八百里加急送京,详陈战况之紧急,恳请太后容他打完这最关键一仗,待战机稍缓,他必亲自回京向太后请罪。”
小顺子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嘲讽:“然而,奏疏如泥牛入海。太后连发十二道金牌!勒令岳將军立马回京!”
“岳將军……回京后……”
小顺子没有再说下去,但结局已然明了。
原身的记忆里也深深地记著此事!
岳將军回京一年后,溘然长逝!
太医署的记录是……
积劳成疾,鬱结於心!
贏祁只觉心中有一团浓浓的怒火在烧!
十二道金牌!
他妈的这个剧情他熟啊!熟得不能再熟了!
上辈子在歷史书里,看一次气一次,骂一次娘!
没想到穿到这儿,还能再体验一回!
帮不了岳飞將军,我还帮不了岳非將军吗!
要不然朕岂不是白穿越了!
老牝鸡!
你给朕等著!
虽然朕一心想回家,但是回家之前!
朕一定替岳將军把这口气出了!
(大家也都清楚这个事情歷史上发生过,书生查这段歷史的事情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这十二道金牌,岳飞將军已经从南打到北了!差一步就收復北宋故都汴京了!)
“那换將的是谁?哪怕是个小小的伍长指挥,也不至於能胜得这么惨烈吧!”
他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最基本的帐还是会算的。
就当时玄秦和南疆的兵力和军械差距,简直是成年壮汉打三岁小孩!
玄秦边军一线战兵披甲率少说也有七成,铁甲、皮甲混编,弓弩齐备!
南疆那时还最多也只是皮甲呢!大部分蛮兵还只是木甲!
这怎么能打成惨胜的!
哪怕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材,只要他下令全军出击!
用人堆也能堆出一场小胜!
当时他正被禁足在皇宫中,皇宫內外都由太后掌管,对这些战况不是很知晓。
贏祁强压著怒火追问道,
“那换上去顶替岳將军的,到底是个什么蠢货?他到底做了什么的,才能把这一手天牌,打到近乎满盘皆输?!说!”
小顺子连忙躬身,咬著牙回答,“陛下息怒,顶替岳將军的是太后的外甥,王玄莫,总揽全线指挥。“
“那王玄莫素来眼高於顶,却对兵事一窍不通。他抵达前线后,因將士没有孝敬他金钱,便罢免了原来岳將军的副將,换上了一批只会溜须拍马的亲信,他和太后不断地指挥前线作战,导致局势动盪……”
“等等!太后?”
贏祁猛的开口,打断了小顺子的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太后还指挥前线了?
“那老牝鸡不是在宫里养尊处优吗?什么时候去过前线!”
小顺子脸上更苦了,
“陛下明鑑,太后娘娘確实身在京城,但……但她老人家心系战事啊!她是通过每日不停往返的八百里加急战报,以及宫中悬掛的南疆地图来『远程遥控的。”
“据东厂后来搜集到的零散懿旨(太后下达的文书)副本以及一些侥倖活下来的將领醉酒后的哭诉,太后娘娘的指挥,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精细到了十人小队何时从侧翼发动偷袭!”
“前线將领稍有迟疑或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便是『抗旨不遵』,王玄莫的督战队立刻就会赶到。”
“行了,別说了,听著就噁心!”
这已经不是蠢了,这是坏!
是把战爭当成了儿戏,把数万精锐大军当成了她的玩具!
老牝鸡,这笔帐朕再给你记一笔!利息按高利贷算!
“接著说这王玄莫。”
“嗻,后来,王玄莫为了抢功,证明自己『英明神武』,不顾劝阻,亲率主力精锐,孤军深入,意图直捣黄龙,建立不世之功。”
“结果,大军在『落鹰涧』遭遇埋伏。”
小顺子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是条绝路,两侧山高林密,蛮夷早已设下重重陷阱。我军进退维谷,损失极其惨重。王玄莫见此情形,嚇得魂飞魄散,强行勒令不顾一切向外突围,让亲兵护送他撤退出去!”
“然而在撤退途中,王玄莫竟还不忘敛財!他指使手下亲兵,沿途大肆搜刮那些刚刚被收復的村寨,美其名曰『徵收军资』!”
“此举彻底激怒了当地原本已经臣服的部族!”
“他们眼见王师如此行径,比蛮夷还不如,纷纷揭竿而起,截断我军后路,与追兵前后夹击!”
小顺子声音哽咽,
“至此,局面彻底崩溃。王玄莫见大势已去,竟只带著少数亲信,丟弃帅旗印信,率先逃之夭夭!被围的数万將士失去主將,只能各自为战,拼死杀敌……最终,活下来的十不存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翻腾的情绪,继续压抑地说道:
“然而,更令人心寒的,还在后面!”
“那些侥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將士,带著满身伤残,好不容易回到国內,盼望著朝廷的抚恤和应有的功勋赏赐。可等来的,却是王玄莫早已编织好的谎言!”
小顺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那王玄莫为掩盖自己临阵脱逃导致大军惨败的罪责,竟顛倒黑白,將战败的原因全部推给前线將士!他在给朝廷的奏报中,污衊那些死战的將士『畏敌怯战』、『不听號令』、『贪功冒进』,才致使大军陷入重围!而他王玄莫,则成了『力挽狂澜』,『收拢溃兵』,『稳住战线』的『功臣』!”
“凭藉著太后的庇护,这番鬼话,竟成了朝廷的定论!”
小顺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结果,那些为国流血的將士,非但没有得到半分赏赐,许多人连基本的抚恤金都被剋扣、剥夺!那些伤残退伍的士兵们更是生活无著,境况悽惨!“
“而那罪魁祸首王玄莫,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而因收揽溃兵有功,加之太后的大力提拔,如今已官居兵部左侍郎!”
贏祁静静地听著。
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顺子,朕问你,那些士兵现在在何处!“
小顺子连忙跪地回答,
“回陛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因伤残或被污了名声,无法归乡,也无法再入行伍。”
“如今,大多在京西郊外,一个自发形成的聚集地附近苟延残喘……那里的人,私下都叫它……”
“残兵营”
贏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残兵营。
好一个残兵营。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