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暗鸦殿--鸦嘴兽
毕竟是行刺皇上,这种事情人家肯定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做出点小差错了怎么办!
万一紧张了失手了怎么办!
而且这两伙刺客素未蒙面,万一他俩內訌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我得给刺客做点准备!
贏祁找来一个巨大的木板,上面写著皇帝在此?!
反面写著不要內訌!
木板直愣愣地插在贏祁后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標记了一样。
他又跑到龙床边,把那些碍事的锦缎幔帐全都扯到两边,確保床榻位置一目了然。
接著又把枕头摆正,自己比划了一下,觉得这个角度特別適合被一剑封喉。
“小顺子!小顺子!”
在殿外远远巡逻的小顺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一套最显眼的明黄色寢衣来!”
贏祁吩咐道,“要那种在黑夜里也能一眼看到的!卜灵卜灵闪光的那种”
小顺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照办。
贏祁换上亮黄色的寢衣,在殿內来回走了走,活脱脱像是行走的大灯泡。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醒目多了,刺客只要不瞎认字,就绝对不会认错目標。”
贏祁拿著蜡烛,又摸了摸烛台上的倒刺,將烛台扔到窗户外面,这样一来,万一刺客紧张了也不至於伤到自己!
他还不放心,又亲自调整了殿內蜡烛的位置,確保光线能恰到好处地照亮自己的脸。
当然了,这还不够保险,他又怕刺客进不来,將窗户打开得大大的,寒风颼颼地往里吹!
贏祁搓著自己小手。
刺客,你可快点来啊,要不然朕就要被冻死了!
最后,他甚至在床头小案几上备好了一杯温水和一条乾净丝巾,小声嘀咕著:“万一刺客杀人杀累了,还能喝口水擦擦手……”
做完这一切,贏祁终於心满意足地躺回龙床,特意选了个最端庄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朕死了!
全文完!
......
“嗯……完美。”
贏祁心里夸讚著自己,“这个姿势既庄重又便於刺客下手,无论是抹脖子还是捅心窝,角度都刚刚好。”
然而,刚闭上眼没过三秒,他又猛地睁开了!
“不对!还少点东西!”他一拍脑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怎么能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贏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条洁白的白綾。
熟练地將白綾往养心殿那结实的房樑上一拋、一系、一拉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条完美的索套就这样垂落下来,末端不偏不倚,正好悬在龙床的正上方。
贏祁躺回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那冰凉丝滑的白綾末端,如同情人轻柔的抚摸般那样,恰好垂落在他的鼻尖上。
“这下总算齐活了!”
贏祁再次双手交叉放好,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心里踏实无比,
“利器刺杀、偽装猝死、失足摔死或者悲愤自縊……各种死法,任他们选择,总有一款適合我。”
他感受著脸上白綾的微凉触感,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开始美滋滋地倒数回归现代的时刻:
“来吧,可別让我等太久……”
……
……
御膳房里,一个佝僂的蒙面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守在小灶前,小心翼翼地熬著一碗粟米粥。
只见他掏出一个油纸包,將其中粉末尽数倒入粥中,用勺子缓缓搅匀,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哼哼,皇帝小儿,今夜就让你尝尝我鸦嘴兽独门秘制的『三步倒』!任你大罗金仙,喝了这碗粥也得去阎王殿报到!”
说罢,他迈过两个被迷晕的小太监向著养心殿躡手躡脚地走去。
夜风凛冽,吹得他直打哆嗦。
“斯哈......这鬼天气,冻死老夫了!”
鸦嘴兽缩著脖子,感觉自己的老寒腿都快冻成冰棍了:“这昏君,喜欢大半夜喝粥,真是折腾人,要不是我这五旬老汉岁数大了,觉少,这笔大单子我还抢不到呢!”
好不容易来到养心殿门口,鸦嘴兽又往粟米粥里倒了一包药粉:“这家僱主给的报酬实在太多,以防万一,还是多下一包吧!”
他谨慎地盯著养心殿的大门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殿门紧闭,周遭一片死寂,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
“不对劲……”
多年老刺客的直觉让他心生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走正门!”
他果断绕到殿后,果然发现一扇窗户大开著。
“天助我也!”
鸦嘴兽心中窃喜:“就这皇宫的守卫,老汉我七进七出都不带喘口气的!”
“咱们真的不拿下这个刺客吗?”
远处屋顶上盯了半天的番子对著另一个番子打著手势。
“听提督的,咱陛下自有安排!”
回完手势,两人再次隱没在雪里。
而鸦嘴兽此时正一手小心翼翼地护著粥碗,一手扒住窗沿,费力地抬起他那条冻得僵硬的老寒腿,翻窗而入。
“哎哟喂!”
突然鸭嘴兽只觉一阵剧痛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扒住窗沿的手死死捂住嘴,整个人失去平衡,闷哼一声,从窗户上栽了下来,脑袋“咚”的一下又磕在坚硬的烛台上,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个番子悄悄过了看了下情况,又消失在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风將鸦嘴兽冻醒。
他捂著剧痛的后脑勺和还在流血的脚底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他花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猛地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老汉是来给皇帝下毒的!”
他挣扎著爬起身,一瘸一拐地找到地上的粥碗,幸好,碗还没有摔坏,里面粥还有大半碗。
“幸好还没全洒!”
他长舒一口气,
“我往粥里加药了吗?不管了,加包药”
鸦嘴兽颤巍巍地从怀里摸索起来,又將这第三包药粉,混入了粥底里。
做完这一切,他端著粥又回到了寢宫大门口
“陛……陛下,该……该吃药了!”
贏祁:”……“
就……这么明目张胆吗!都不掩饰一下吗?
老头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智商啊!
隨后贏毅看向那碗粥,瞬间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