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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铲哥,开饭了!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铲哥,开饭了!
    太奶正准备联合金皓对著眼前这棵小树苗发动最后一击。
    却只见金皓高高举起铁锹,整个人却像灵魂出窍一般骤然失神,虚汗像是暴雨一般附著在他的头脸,嘴唇像是抹了粉笔灰一般乾燥苍白。
    “我——我他娘的,这也太快了。”
    金皓呢喃著,铁锹的反噬来的猝不及防。
    少女顾不及金皓,血肉迅速收紧,將纤维越捆越小,可血肉的顏色也从鲜红色褪成淡红色,最后又变成了浅浅的粉色,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真是老了。”少女的声音几乎若不可闻,“竟然死在这种货色手里。”
    恰在此时,树干深处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呵呵。”
    “他已经找到了。”
    原本被紧紧束缚住的树冠猛地绽开,一股巨力袭来,那块粉色的绸布被撕碎,
    金皓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血肉的碎屑,漫天的血肉碎屑如同即將消散的烟火般晶莹,又陡然消散。
    “太奶……”
    一块碎屑似乎快要落在金皓手上,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金皓掀翻,他滚出老远。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参天巨树迅速镀上了一层金光。
    树叶却是一张张闪著诡异金光的生辰八字,薄如蝉翼,却韧如人皮,层层叠叠悬掛在枝头。纸上墨跡像是活血般缓缓流动,时而聚成“宜嫁娶”,时而写作“忌动土”,字跡扭曲蠕动,像无数细小黑虫在皮下爬行。
    那块碎裂的石英表仍坚挺地嵌在中央,而原本束缚他的肉膜却不知去处。
    这就是老黄历的真面目——
    一棵巨大的生辰八字树!
    金色的生辰八字树微微颤动。
    金皓心头一沉,握紧铁锹的手指发白。抬头望去,树身冒起一圈圈金光,树干比先前生长的更为茂盛。
    可它枝头掛著的不是树叶,而是一张张写满生辰八字的纸页!
    这些纸页上写满各种宜、忌。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贯穿了一个人的一生。
    金皓攥紧铁锹,提防著怪物的突袭。可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精力,不过是螳臂当车。
    树身突然巨震,金光爆闪,整棵树瞬间暴涨数倍,枝干粗壮如古藤,纸叶上的八字层层叠叠绽开,低声的呢喃在实验室里迴荡:“宜生……忌死……宜留……忌走……”
    没有任何徵兆,一根纤维从树干中笔直地射出,直接洞穿了金皓的胸膛,將他像標本一样钉在原地。
    “呃——!”
    剧痛袭来,金皓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树干中央裂开一道湿腻缝隙,2號大婶缓缓走出。
    她还没完全恢復人形,左半边脸上还蠕动著神经纤维,一颗眼珠掉出掛在眼眶外,又被她推了回去。
    她嘆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孙子。
    “疼吗,傻孩子。看看自己,怎么折腾了一身的血窟窿。婶儿看著都要流眼泪了。”
    “77號,別闹了,这一次婶子不生你的气——”
    “77號,看到这一切,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金皓死死地盯著她,问出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就是神明?”
    “不不不——”她笑了,脸上居然还带著一丝不好意思,“我哪里敢自称神明,我不过就是神的僕人罢了。”
    她顿了顿,又说:“这一切,不过都是神的安排。”
    “神一定要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最好的试验品。”大婶表情真挚,像在讚美一件优秀的艺术品:“你无赖、贪婪、狡诈,自大。多么有趣啊,神会喜欢你这样的隨从。留在这里,力量、永生,我都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她笑了。
    笑声温和,却在那一瞬,她的脸仿佛裂成了两半——一半仍是慈祥的胖女人,另一半却隱隱露出男人的刚硬轮廓,眼睛深处闪烁著冷光。
    听到这里,金皓突然想笑。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狂妄的人——有了点钱权,就自詡人上人,隨意摆弄別人命运,像玩弄蚂蚁。
    但自詡“神的僕人”,把別人的人生当成试验品的,却还是头一个。
    “你知道什么是命吗?”大婶声音平淡,“一个人的一生,其实从出生这一刻就决定了。但年轻人太天真,总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实际上等到死的时候,才发现命,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
    她抬手,拨动手錶,“咔咔”两声后,原本一片狼藉的实验室瞬间復原,地板光洁,铁床整齐,空气中血腥味消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再次拨动,“咔咔咔”三声后,所有病人都回到了各自床位上,呼吸匀长,脸上带著安详的微笑。
    小7也躺在他的床上,眼睛紧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沉浸在一场甜美的梦里,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你不是喜欢这个孩子吗?”大婶继续说,“你就留在这里,好好陪著他。在这里做一对兄弟,一辈子不分开,多好。”
    血已经顺著胸口那截纤维流泻在地,形成一个小泊。
    金皓努力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向大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起来……挺诱人的。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神明大人,不去赌场。”
    金皓缓缓抬起头,那双失血过多而苍白的眼睛里,却燃著一团疯狂的火。
    “那里聚集著全世界最烂、最垃圾的人。他们会为了一个筹码卖房子卖地,甚至把妻儿都抵押出去。”
    “抵到最后,一无所有,可他们不想下桌,他们还想贏。”
    “所以他们还有一个办法——”
    金皓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掀、桌、子!”
    他猛地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动铁锹,狠狠斩断了那根钉在胸口的纤维!
    剧痛让他差点昏厥,身体摇摇欲坠。他用力將铁锹插入地面,当做拐杖,死死撑住自己不倒下。
    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仿佛透过了这层层叠叠的虚妄,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
    “老子贏不了你,老子也不想贏了。但老子如果不玩了,你这场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说完,他旋转手腕,將铁锹头尾顛倒,坚硬的铁锹头抵在脖颈处。
    “铲哥,开饭了!”
    金皓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用力,锋利的铲刃像切豆腐一样,狠狠切入了自己的喉咙,深深嵌入了颈椎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