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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死人屋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死人屋
    金皓在一片剧痛中醒来。
    头痛欲裂,像有人拿锤子在他脑壳上敲了一宿。
    他没急著动,眯眼皱眉,花了会儿工夫才適应头顶那片红得发黑的光。
    他倒吸一口凉气,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浑身软得跟烂泥一样。
    他眯著眼,对了半天焦,才看清眼前的这一切:窗外掛著一轮血月,像个长满脓疮的眼球,正对著屋里滴答滴答地淌著粘稠的红光。
    他此时正躺在一间腥臭的肉屋里,四周的墙壁全是一叠叠暗红色的肉块,不仅在缓慢蠕动,甚至还在一张一合地呼吸。墙壁的褶皱里不时渗出透明的黏液,还伴隨著“咕嚕咕嚕”的消化声。
    金皓掐了一把自己,疼痛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自从经歷了“矿癤子”这种超自然事件后,他的心理预期得到了极大地提升,以至於就算出现在这间诡异的“肉屋子”里,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他只是觉得奇怪,过去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异事件,为什么现在三天发生两回?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梦,真正的他早在强闯万象国际的时候就被拿下,泡在防腐剂里插上管成了睡眠状態的研究对象。
    又或者是自己的老家泡桐镇在这十年间被灵异入侵,才会有这么多怪力乱神的东西出现。
    可他是怎么触发机制,来到这里的呢?
    他想起来了:今天早上,自己从胡春云口中得知刘大春的“奥特曼军团”可能见过金野,所以特地去打听消息。但没想到那群傢伙嘴里不乾不净,所以自己就带著小a跟他们打了一架。
    最丟人的是,自己居然打输了。
    等等,小a呢?
    金皓看了一圈四周,没找到那个圆滚滚的垃圾桶,倒是在墙缝里看见了一把熟悉的木柄!
    是老头留给自己的铁锹!
    那片噁心的肉墙似乎想把铁锹“吃”进去,此时只剩下一个木柄在外面。金皓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手拽住木柄,一脚蹬在墙上,发力。
    “给老子吐出来!”
    这肉墙吸力极大,金皓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听见“噗”的一声,铁锹被生生拽出来了,上面还带著粘稠的液体。
    金皓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怀里还紧紧地抱著铁锹。
    “真特么噁心……委屈你了啊,铲哥。”金皓看著锹柄上渗进缝隙的黏液,一阵恶寒。他顾不上讲究,直接扯起衣摆使劲擦拭。
    这铁锹是他现在的底气,虽然这底气用一次少一次,但有它在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攥紧木柄,开始评估周围的环境:
    屋子不算大,大概三十来平,但墙很高,大概有四米,没有门。唯一的出口是那扇狭窄的窗户。
    从窗子里爬出去?
    那就得先接触这堵诡异的肉墙。肉墙刚刚当著他的面“吞”铁锹,虽然最后关头被他拔了出来,但那股恐怖的吸力还犹然在手。一旦被吸进去,强大的吸力会瞬间碾断他的骨头,把他拍成一块肉饼,甚至……吃掉。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答案:破墙而出?
    金皓低头看了看铁锹,医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还剩两次。
    还剩两次,他就可能变成公公了。
    变成公公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自己还没把墙破开,自己就先一步体能耗尽倒在这里,那跟送上门被消化有什么区別?
    正当他脑子里飞快盘算著生路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泣。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绝望。
    金皓全身的皮肉猛地一紧,铁锹瞬间横在胸前,眼神死死锁向声源。
    只见左侧那堵蠕动得最厉害的肉墙上,缓缓隆起了一个巨大的鼓包。隨著那层粉红色的肉膜被撑得近乎透明,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像是被封在保鲜膜里的活体標本,正弓著背,竭尽全力用肩膀撑出一片狭窄的安全区域。
    而她的怀里,死死搂著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由於肉膜的挤压,已经可以看见那孩子稚嫩的五官,正痛苦地扭曲著!
    金皓浑身一震,握著锹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有人吗……救救她,救救我女儿……”
    那个女人似乎感知到了外面有活人的气息,挣扎得愈发剧烈,肉壁也隨之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咕嚕”声。
    “先生,先生……”
    “先生……您听见了吗?”
    金皓左右环顾了一下,確认这间肉屋子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活人,然后指著自己的鼻子,问:“你在叫我吗?”
    肉壁里的女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哀求道:“先生,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金皓没往前凑,反而又往后撤了半步。
    他死死地地盯著肉壁上那两个起伏的轮廓,冷冷地开口:“先別忙著哭。你是谁?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我叫林芳……这是我女儿。”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原本是带我女儿回来探亲的,不知怎么回事,脚下一空就掉进这里面了……这墙是活的!它在吃我们!”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怀里的孩子突然尖叫起来,嗓音奶声奶气的,却充满了惊恐:“妈妈,妈妈我的身上好疼……有什么东西在咬我,呜呜……”
    一只小手在肉墙里不停地推搡著,却戳不破这层膜,只能留下几个掌印。
    金皓后退了两步,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紧地抱著铁锹,平静地说:“別嚎了。別说你们,我自己也出不去。反正早晚都是要被它消化掉的。既然这样,不如你们母女待在一块儿,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
    肉壁里的女人僵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更绝望的哭嚎,甚至开始用头撞击那层肉膜:“我死没关係!我烂在这墙里也没关係!只要让我女儿活下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先生,求求您,您手里不是有铁锹吗?那是铁做的,一定能划开这层皮!求您划开一个小口子,把她拽出去!我隨便这墙怎么吃,我把命给它,只要我的孩子能出去!”
    那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不要!妈妈,我不要离开你——”
    这对母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但金皓就那么安静地看著她们哭。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们哭得没力气了,金皓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猛地跨出一步,將手中的铁锹“咣”的一声重重杵在地上。
    “戏演得不错,声情並茂的。”金皓微微低下头,死死盯著那张肉膜下的年轻女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大姐你既然头脸、肩膀、身子全部都被封死在这个墙里,连条缝都没露出来,那你又是怎么『看』见我手里的铁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