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的一万种死法 作者:佚名
章43、倒反天罡
咚!
万义正在县衙后堂弄鸟,一个圆咕隆咚的不明物体就飞入他的怀中。
这东西血糊糊的,怎么看起来像是人头呢?
一定是最近操劳过度。
得好好补补腰子。
“啊,郭举!”
万义忙不迭地把手中的人头扔出丈外。
啪!
陆欢的大耳刮子已经贴了上来,接著就是一顿不明所以的猛踹,“听好了,我是帝阳来的马贵,你大哥万正已经死了,你要是不想和郭举一样人头落地,就赶紧给老子开城放粥!”
“对了,还得配上老咸菜。”
这就是二周目的从容,陆欢轻车熟路的料理完一切,依旧留下宋归协助賑灾,便往平滩渡口而去。
“......”
万义鼻青脸肿的瘫坐在地,他还委屈上了,“施粥就施粥嘛,为什么要打我呢?”
“大......大人,帝阳府的马贵马参军来了,您快躲躲吧!”
“?”
翌日清晨。
陆欢主动將马匹寄养在客栈,早早就去渡口边等上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
论轻功,绿衣郎君肯定是在展笑之上;论实力,他够不够对付二品妖道,还真说不好。
就算实力够。
非亲非故的,人家也未必愿意去江原郡城拼命。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位小郎君,你还过不过江了?”
所有人都上了船,就剩下陆欢磨磨蹭蹭,一会儿头晕一会儿又是装模作样的繫鞋带。
一点也不走心。
官靴有鞋带吗你就系!
“船家!”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欢赶紧跳上船,老地方坐好。
彩排过就是好。
绿衣郎君只稍慢一步也跟著上了船,坐到了陆欢身旁的空位,欢喜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都是託了你身旁那位小郎君的福。”
多等片刻,就多赚了一份船钱,船家对陆欢小小的埋怨也荡然无存。
哼著高昂的船歌,小船就朝著江对岸划去。
“原来是青衣司的校尉大人。”
绿衣郎君將注意力落向陆欢,瞬间便认出了他身上的青衣黄綬。
“青衣校尉?”
一眾父老乡亲纷纷动容。
接下来的剧情,陆欢是半点不敢快进。
他就指著人前显圣,多在绿衣郎君面前刷一些好感度,等会儿下了船才好有事相求呢。
果不其然。
船到对岸,绿衣郎君对这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青衣校尉颇有好感,便道:“马贵,你人不错,我记住你了,等下次到了帝阳,我让薛希夷给你升官。”
是的。
陆欢这回还是叫了马贵。
他是真不想立生祠。
知道绿衣郎君马上就要飞走,陆欢赶紧道:“尊驾留步,我还有话讲!”
“嗯?”
一句尊驾还真把绿衣郎君留住了,他回头笑道:“怎么,你不信我能让薛希夷给你升官?”
“那倒不是。”
敢直呼怜花侯姓名的人,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陆欢道:“尊驾既认识我司大统领,想必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下官不小心碰了一个大案,干係到数十万百姓性命,再回京请援已经来不及了,还望尊驾能够施以援手!”
“哦?”
听到干係如此重大,绿衣郎君缓缓收起摺扇,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数十万百姓之性命绝非儿戏,你这青衣校尉可莫要为了贪功,拿胡话来矇骗我。”
“绝对不敢。”
陆欢装模作样查看了一番四周,確定四下无人,才轻声道:“有一妖道潜伏在江原郡守府二十余载,后日便要对郡城百姓行灭绝之事,我马贵若是有半句虚言,定遭天打五雷轰!”
“妖道......”
绿衣郎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后日是吧?待我处理完手头要务,便亲自走一趟江原郡守府,若果真有妖道作祟,我除了他便是。”
“若是没有,马贵,不用薛希夷治你的罪,我直接斩了你。”
“下官代郡城所有百姓感谢尊驾大义!”
陆欢躬身行礼,这种时候必须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嗖!
绿衣郎君身形一动,又一次消失在百丈开外。
甚好。
没想到这人如此好说话。
陆欢背著小手哼著小调便往玉湖帮的堂口而去。
......
长寿宴当日。
芝麻绿豆散药效发作。
陆欢这次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先杀国舅爷郑晃,却还是被他化作顽石躲了过去。
二杀郭重,再杀田槐。
有了上一轮的经验,陆欢没再试探玉扳指,而是和宋归一起,麻溜解决掉剩下的昏睡官绅。
半眼都没敢往玄幽子那边瞧。
只盼著对方暂时也不要搭理他们才好。
直到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完。
玄幽子倒是先按捺不住性子,主动道:“老夫生平最佳画作大成,不知可有幸邀请二位小友赏鉴?”
陆欢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宋归,道:“老先生妙手丹青,所作之画必乃世所罕见的瑰宝大作,我二人皆是粗鄙之辈,只怕鑑赏不来徒增笑尔。”
画肯定是没必要再看了。
陆欢就硬拖。
心里只盼著绿衣郎君一定要及时救难才好。
“哈哈哈!”
玄幽子爽朗一笑,道:“你这小友倒是嘴巧,处事手段也颇合老夫心意,替朝廷办差实在可惜了,不若弃了官身,从此追隨老夫修行如何?”
不要脸的老匹夫!
追隨进你的万魂幡是吧?
陆欢依旧保持不撕破脸,“多谢老先生盛情,只是晚辈打小就贪財好色,恋栈权位,好不容易入了公门,实在捨不得这身官袍,只能拂了老先生一片美意了。”
玄幽子收起笑容,缓缓起身,“那小友就莫怪贫道用强了。”
说话间。
宴客图已经化作万魂幡的模样,再次猎猎作响起来。
“老东西!”
见对方已经不装了,陆欢也大骂出声,“你潜伏在这江原郡城,行灭绝人性之事,真当我泱泱大渠朝没人治得了你吗?!”
“哼哼哼。”
玄幽子冷哼出声,不屑道:“我辈修道中人,早就与凡夫俗子异轨殊途,观尔等便如盘中餐杯中酒,予取予夺全凭心意,倒是你口中的朝廷处处与我辈为难,那才是不知所谓,倒反天罡!”
“好一个倒反天罡。”
终於,就在陆欢拖不下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看来,朝廷还是没把你们这群邪魔外道的妖人打疼啊!”
话音落下。
绿衣郎君飘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