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的一万种死法 作者:佚名
章28、要饭要到江原郡来了
我靠。
马贵人都听傻了,你个老帮菜算盘打得可真是啪啪响。
“一肚子坏水的老东西,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你再怎么切割你也姓郭,江原郡这摊子事这么大,你以为你撇得乾净?”
闻听此言。
郭清沉默良久,才道:“这正是我要说的,我儿早早便去帝阳做了官,世外桃源的事他全然不知,我父子二人,死我一个就够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大厦若倾,郭清便牺牲自己,把他儿子郭冒乾乾净净的摘出去。
“不够。”
陆欢缓缓摇头,断了郭清作壁上观的心思:“郭冒大人有没有牵扯此间,青衣卫会查。但你如果真为你儿子著想,只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不够。”
郭清也是明白人,“陆大人想要老朽做什么?”
陆欢道:“先给解药吧。”
郭清打开牢门,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三粒白色药丸。
“拿来吧你!”
马贵一把夺过药瓶,又伸手道:“还有那个什么芝麻绿豆散,一起交出来!”
郭清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药包,不忘介绍,“这是我专门托人,从南江湖弄来的一种新货,只要一丁点就可以暂时封住官修的官气,效果很好的。”
马贵吹鬍子瞪眼,“效果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
三人服下解药,品阶恢復如常。
陆欢这才又问:“郭重这些年费尽心思,用药人和离人醉拉拢权贵,无非就是留做把柄,那他手里一定有份名单。”
此事在大宋提刑官和雍正王朝中俱有记载。
一个有八大箱子,一个叫百官行述。
“宴客图。”
郭清沾了儿子的光,也参加过几次郭重的宴会,凭记忆道:“每次宴请宾客,郭重都会让画师画一幅宴客图,这些年下来,怎么也得有上百幅了。”
“只是宴客图无比贵重,郭重向来都是隨身携带,从不离身,想弄到手可不容易。”
马贵当即呵斥道:“老东西,还不说实话,上百幅宴客图郭重隨身携带,咋地,他当衣服穿当被子盖啊!”
郭清无奈摇头,“马大人,要不怎么你是七品呢,陆大人肯定就想得到。”
“储物法宝。”
要不是见展笑用过,陆欢还真不一定想得到,“郭家居然也有储物法宝?”
郭清摇摇头,“郭家祖上底子薄,怎么可能传下储物法宝这种好东西,那是锦国皇室赏给万家先祖的,万家破落后就变卖给郭家了。”
万家祖上是锦国尚书左僕射,得皇室封赏储物法宝倒也说得过去。
郭清又补充道:“那物件是个玉扳指。”
马贵看向陆欢:“陆老弟,你不会真信了这老小子的话,想把那什么宴客图弄到手吧?”
陆欢並没有这个想法。
他只要確定有这样一份名单就行。
名单在郭重手里,效果更好。
“郭县丞。”
陆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此间事结束之前,你得在这大牢住下去了。”
郭清巴不得不掺和才好,眉开眼笑进了牢房:“郭重他还不知道你二位来江原郡的目的,陆大人把握机会,定能马到功成!”
走出大牢。
陆欢便对假宋回说道:“既然真相已经说出来了,以后你就不必再假扮宋大人了,化回你原本的模样吧。”
话音落下。
只见假宋回掐了一个手诀,样貌就又变作一少年,和昨晚在破庙中见到的少年一般无二。
这是他第一次化形的模样。
妖族寿长,他很多年都要保持这副少年的模样了。
陆欢又问:“你有名字吗?”
少年点头:“宋恩公让我隨了他的姓,给我取了一个“归”字。”
“宋归。”
陆欢明白宋回的意思,嘱咐道:“宋郎君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有朝一日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归处。”
宋归点头:“我晓得。”
就在这时。
陆欢突然直勾勾的看著宋归,一直把他看到心头髮毛。
连马贵都看不下去了,赶紧劝道:“陆老弟,小狐狸虽然两百多岁了,可才化形三年,他还是个孩子,你要是慾壑难填,大不了我牺牲就好了,来吧,无情的蹂躪我吧!”
说完。
马贵甚至翘起了屁股。
“你滚!”
陆欢一脚把他蹬飞出去,才问道:“宋归,喝一杯你的血真的可以延寿十年?”
虽然不晓得陆欢打的什么主意,宋归还是选择相信:“郭重用很多药人、药兽做延寿药,我是唯一活下来的药狐,所以我的血肯定可以延寿,至於能不能延寿十年,这我倒不能確定。”
“是真的就好。”
陆欢找来一个小玉瓶,道:“我要借你一点血,钓个鱼。”
......
次日。
江原城,郡守府。
陆欢和马贵又一次坐在偏堂品茶。
只是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扮什么魏少爷和僕从了。
既然身份在驛站就暴露了。
两人这回是大大方方的穿著官服。
陆欢一袭青衣,腰佩横刀,架势十足。
马贵虽然没有青衣,帝阳府京官的派头那也是够够的。
不知过了多久。
客茶换了一茬又一茬。
一人才不急不缓姍姍来迟。
这人生就一副鹰隼般的模样,眉眼凛冽面纹深沉,左手大拇指上戴著一个玉扳指,身份不言而喻。
他自顾去到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陆欢二人,半天不发一言。
“郡守大人。”
陆欢翘著二郎腿,又品了一口茶,“这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你是打算跟我们对坐到天明吗?”
郭重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陆欢,不管你此番来江原郡是要做什么,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哈哈哈!”
陆欢大笑出声,放下茶杯,“这样看来,郡守大人还是不太了解我这个人啊,我做帝阳左部尉的时候,天上飞过一只大雁,我都要拔根毛揣兜里。”
“我这大老远来一趟你江原郡,才喝了几杯茶就让我走,郡守大人的待客之道似乎不如传闻那般隨和啊。”
“......”
听到这话,郭重倒是沉思起来。
陆欢,还有他身边这个马贵,这二位在帝阳是个什么风评,他早已差人调查清楚了。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坏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隨手打发道:“五千两,拿上走人。”
“嘖嘖嘖......”
陆欢不住咂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口嗅了嗅,“我听闻郡守大人在重金悬赏药狐,本想过来討个赏,没想到却被当成要饭的了。”
郭重登时两眼放光:“药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