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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藏娇客李业施粥饭,论灵赋云鹤解
    极道诡尊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藏娇客李业施粥饭,论灵赋云鹤解迷津
    半刻钟后。
    一队青帮帮眾提著灯笼、牵著两只嗡嗡作响的奇异大蜂赶到垃圾场。
    那【引魂蜂】形似黄蜂,却大如拳头,通体暗金,翅翼振动时发出低沉蜂鸣。
    此刻它们正绕著云中鹤先前藏身之处焦躁地盘旋。
    “头儿,按照引魂蜂指引,那娘们应该就在这儿附近了……”
    领头的疤脸汉子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极淡血腥气,眉头紧皱。
    “人刚走不久。”
    “但这阴毒標记的气息,到这里好像……突然断了?”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狼藉的垃圾山,脸色阴沉。
    “搜!分开搜!她中了杜香主的青蚨蚀骨针,跑不远!肯定还躲在附近!”
    手下帮眾应声散开,提著灯笼在垃圾堆中翻找。
    呼喝声不断,惊起一片蝇虫鼠蚁。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除了找到几处似是而非的痕跡,一无所获。
    “怪了……”疤脸汉子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杜香主的阴毒標记,极难祛除,就算有高人相助,也需费时费力……怎会消失得如此乾净?”
    他自然想不到,这世上有人能將阴毒当成资粮直接“吃”掉。
    “头儿,还继续搜吗?”一名手下问道。
    疤脸汉子看了看天色,又想起今夜各处都需要人手。
    只得咬牙道:“留两个人在这附近盯著,其他人撤!回去稟报杜香主!”
    ……
    同一时间。
    李业已抱著女子,如同鬼魅般穿过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巷,刻意选择避开了所有视线的小路走。
    绕了一大圈后,终於回到了自己的那间破败棚屋侧边。
    他侧耳倾听片刻,確认四周无人,这才轻轻推开棚帘,纵身而入。
    棚屋內一片漆黑,仅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的缝隙漏入,映出满屋简陋。
    李业將云中鹤轻轻放在那张用门板拼凑的床上,低声道:“別出声。”
    说罢,他迅速转身,將门上那道满是油污的布帘拉严实,又找了块破木板顶住门后。
    接著,他走到窗边——那其实只是一个用旧木条钉出、糊了层破油纸的方洞。
    他將掛在墙上的那件破烂褂子取下,仔细將窗口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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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鹤靠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努力適应著这片漆黑。
    “你……”她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让你別出声。”李业的声音从黑暗另一角冷酷传来。
    “外面可能还有人在搜。不想死就安静待著。”
    云中鹤抿了抿唇,望著李业,不再说话。
    这个人,行事谨慎得可怕。
    明明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有著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机警。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再无任何动静后。
    李业这才稍稍放鬆,走到床边,低声道:“你在这里待著,我出去一趟。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別出声,也別出来。”
    云中鹤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想起对方可能看不见,又轻“嗯”了一声。
    李业不再多言,轻轻移开门后木板,掀开布帘,闪身出去,又將门仔细掩好。
    棚屋外,月色清冷。
    李业深吸了一口夜风,朝著老烟枪的棚屋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掀帘进去,只见老烟枪正佝僂著身子,就著一盏豆大的油灯,修补著一件破麻袋。
    “烟叔。”
    老烟枪闻声抬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惊喜。
    “阿业?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店里没事吧?我听外头乱鬨鬨的,说是租界那边出事了……”
    李业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露出笑容:“没事,三爷让我回来避避风头。倒是您,这么晚了还不歇著?”
    老烟枪摆摆手,又是一阵咳嗽:“老了,觉少……”
    “烟叔,你还是要注意身体,早点睡。我来是想跟您借点米,回去煮点喝。”
    老烟枪闻言,二话不说,颤巍巍地走到角落里一个破瓦缸前,掀开盖子,从里面舀出半碗糙米,用旧报纸包好,递给李业。
    “拿著,不够再来拿。”
    李业接过那包带著老人体温的米,心头微暖。
    又陪著老人说了会儿话,嘱咐他赶紧歇息后,这才告辞离开。
    ……
    回到自家棚屋,李业掀帘进屋,反手掩门。
    云中鹤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板上,盘膝而坐,似在调理,听闻门口异动,她睁眼瞧来。
    李业没说话,走到角落那个用三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前,蹲下身。
    先是从墙角的破木桶里舀出些水,將一口缺了边的黑铁小锅洗净,然后熟练地生火——用的是捡来的碎木屑和乾草。
    橘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云中鹤静静看著李业忙碌的背影。
    这个青年,生火做饭的动作熟稔无比,看他对这间棚屋的了解,显然以前在这里住过,甚至……可能就住在这里。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生活在底层棚户区的人,又怎会穿著福寿店伙计的衣服,拥有那般诡异的祛毒能力?
    火光跳跃间,李业將那半碗糙米倒入锅中,加水,用一根削薄的木片慢慢搅动。
    米香渐渐瀰漫开来,驱散了棚屋內些许的霉味。
    云中鹤看著那口小锅中翻滚的稀粥,腹中竟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嚕声。
    她脸上一热,好在黑暗中无人看见。
    自昨天行动至今,她水米未进,又经歷恶战、受伤、逃亡,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闻到这最简单的米粥香气,顿感有些飢饿。
    粥很快煮好。
    李业用两个破口的粗陶碗盛了,端到床边,递了一碗给云中鹤。
    “吃吧。”
    云中鹤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碗很烫,粥很稀,清汤寡水,只能看到零星的米粒。
    但对她此刻的身体来说,已是救命的温暖。
    她小口小口地啜著,热粥入腹,一股暖意散开,让她冰冷的四肢都舒缓了些。
    李业就蹲在灶边,大口將自己那碗粥喝完,然后走到水缸前舀了瓢凉水喝下。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和细微的进食声。
    终於,云中鹤放下碗,抬眸看向黑暗中李业模糊的身影,轻声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李业正在收拾锅碗,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来,在昏暗中警惕的望著女人。
    “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给我修行法。”
    “……你不会要反悔吧?”
    云中鹤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她又问:“还有,你是什么人?福寿店的伙计?还是这棚户区的苦力?可你分明有【灵赋】在身……说不通,怎么都说不通。”
    李业將锅碗放好,走到床边坐下,与云中鹤隔著三尺距离。
    “那我先来问你好了。第一,灵赋到底是什么?我刚听你提了好几次了。”
    云中鹤怔住了。
    这人……竟不知道灵赋?
    她仔细打量著李业在黑暗中的轮廓,试图分辨他是否在偽装。
    但那双映著微光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探询。
    “你……”云中鹤斟酌著词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灵赋?”
    “不知道。”李业摇头,隨口编道:“我只知道自己有些特別的能力,但不知其名。”
    云中鹤心中愈发惊疑。
    一个身怀罕见灵赋的人,竟然对超凡世界的常识一无所知?
    这简直就像一个人天生神力,却浑然不知自己与常人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灵赋,来自於天授之能。或许是魂魄特异,或许是血脉传承,也或许是天地机缘所钟。”
    “总之,是一种与生俱来,或於生死诡境间觉醒的特殊能力,几乎无法通过后天的修炼获得。”
    “灵赋种类万千,有人目能阴视,有人耳可听风,有人身具控火驭水之能,亦有人能与鸟兽通灵……强弱不一,但但凡拥有灵赋者,在某些特定的修行之路上,会比常人顺畅许多。”
    “甚至有些传承,没有特定的灵赋根本无法入门,就比如我身负的【灵弦师】传承。”
    她顿了顿,看向李业:“你那种能吸收阴毒煞气的能力,我闻所未闻,但定然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赋。而且……”
    云中鹤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你体內的【灵尘】虽然不多,却精纯凝实,这绝非没有修行法的野路子能练出来的。”
    “所以,你为何还要谎称要我给你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