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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施禁术老卒挡军煞,斥国贼孤臣正
    极道诡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施禁术老卒挡军煞,斥国贼孤臣正秤魂
    刘镇坤这一抓,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发出噼啪爆响!
    沿途几名躲闪不及的帮眾被煞气余波扫中,顿时惨叫著倒飞出去,身上衣物瞬间焦黑。
    四阶灵武官隨手一击,便恐怖如斯!
    抚琴女子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气机锁定,周身空气仿佛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云中鹤,小心!”
    石中火目眥欲裂,双手连拍,七八张阳炎符化作火龙,咆哮著撞向那只军煞凝成的手掌!
    “轰——!!”
    火焰与煞气碰撞,发出一阵爆鸣!
    然而,阳炎之火在那只煞气手掌面前,竟如同烛火般脆弱,瞬间被碾碎湮灭。
    煞气手掌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抓下!
    眼看抚琴女子就要被擒,
    千钧一髮之际。
    手握骨秤的老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秤上!
    “秤魂·因果倒置!”
    那杆白骨秤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老头七窍同时溢血,显然动用了某种禁术。
    那只抓向抚琴女子的煞气手掌,竟诡异地在半空中微微一偏,抓向了旁边空处!
    轰隆!
    煞气手掌抓在青石地面上,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碎石激射!
    刘镇坤“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趁著这宝贵的间隙,石中火一把抓住已经虚脱的云中鹤,想要带著她纵身跃入地洞。
    “云中鹤,快走!”
    “不——叔!!”女子不肯丟下身后已经被几人包围的老头。
    话音未落,只见老头猛地转头,对石中火暴喝:“带孙丫头走!快!!”
    石中火双目赤红,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他一把將云中鹤抱住,强行掠进地洞。
    “封!”
    地洞內传来那位【土行师】的喝声。
    合拢的土石骤然加速,眨眼间將地洞彻底封死。
    煞气手掌散去。
    刘镇坤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烟尘,落在那七窍流血、却仍勉力支撑著白骨秤的老头身上。
    “居然是一位秤魂官?”
    刘镇坤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没想到,前朝钦天监下属的『掌秤司』余孽,竟还有传承流落民间,还跟这些反贼搅和在了一起。还有这杆『白骨秤』……你姓崔?还是姓廖?”
    老头用袖口狠狠擦去唇边血跡,佝僂的背脊却努力挺直,嘶哑笑道:
    “咳咳……刘大帅好眼力。老夫崔文远,確在掌秤司混过口饭吃。”
    “余孽?嘿嘿……如今这世道,魑魅魍魎横行,鱼肉百姓者高高在上,究竟谁才是余孽?”
    崔文远的笑声在渐渐平息的斗兽场內迴荡,带著一股穷途末路的苍凉与讥誚。
    刘镇坤负手而立,军氅的下摆在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並未动怒,只是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崔文远那杆染血的白骨秤上,又缓缓移向他枯槁却挺直的面容。
    “呵,倒是副硬骨头。可惜骨头硬,也改不了天下大势。”
    刘镇坤的声音带著一种俯瞰的淡漠。
    “掌秤司掌天下异诡者之『权衡』,定其功过,量其赏罚,何等清贵显要。尔等先祖若知子孙沦为反贼爪牙,行此鬼蜮刺探、夺尸毁擂之事,不知作何感想?”
    “呸!”
    崔文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浑浊的老眼却精光逼人。
    “清贵显要?刘大帅何必说得这般好听!掌秤司为何而设?是为监察天下,防患妖邪,护佑黎民!”
    “非是为帝王家看家护院,更非是为尔等拥兵自重、裂土称雄之辈,做那助紂为虐的勾当!”
    他手中白骨秤微微抬起,秤桿上的血珠滚落。
    “这桿秤,称的是人心善恶,量的是因果业力!老夫用它挡你一击,救同道性命,自问无愧先祖,更无愧这杆『公道秤』!”
    “倒是你刘镇坤,坐拥雄兵,不去荡平外寇,靖安地方,却在此地与阴行魁首、帮会梟雄推杯换盏,共谋这吸髓吮血的生意,坐看活人炼尸、人尸相搏以供取乐……你这身『破军』煞气,究竟是破的外敌,还是破的这沪江百姓的活路?!”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周遭残存的漕帮、青帮帮眾,以及一些尚未逃离的看客,闻言无不色变,下意识屏住呼吸,场內一时落针可闻。
    刘镇坤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盯著崔文远,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擂台方向传来。
    马占海、杜徽等人已然折返,他们追击不及,脸色都颇为难看。
    尤其是马占海,光头油亮,额角青筋犹在跳动,看著刚刚使自己中招的崔文远,显然余怒未消。
    张汉三也从包厢疾步走来,那三具纸傀则是翩然飞回他袖中。
    杜徽依旧阴著脸,將钢笔收回袖中,双手拢在袖內。
    几人来到刘镇坤身侧略后方站定,目光齐刷刷落在孤立无援的崔文远身上。
    “师座,在下无能,让那几个贼子钻地跑了。”
    “这老匹夫是他们的同党,断不可放过!”
    杜徽阴惻惻地接口,话里有话道:“今夜之事,筹备不可谓不周,防卫不可谓不严,却仍被贼人轻易侵入核心,毁灯、破擂、夺尸、杀人……最后竟还能从容遁地而走。嘿嘿,马堂主,你们漕帮管辖之地,真是森严得很吶。”
    马占海闻言,脸上横肉一抖,怒视杜徽:“杜徽!你什么意思?!难道我黑水堂还会勾结反贼不成?!”
    “哎,马堂主息怒,杜香主也是就事论事。”
    朱雍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圆脸上堆著笑,却打著圆场。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这位,弄清楚他们的来路、目的。这铜尸虽被夺走,但人是张三爷炼的,想必总有追踪之法?”
    张汉三此刻已走到近前,闻言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阴沉。
    “那裹尸布非是凡物,其上符文银光流转,似是前朝禁库流出的『锁阴镇尸帛』,专克各类符籙控尸之法。铜尸身上的感应符籙,在被那布裹住的瞬间,便断了联繫。”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地上铜尸残留的抓痕与焦痕,又瞥了一眼崔文远,继续道:
    “若老夫没记错,那具铜尸生前好像就是义和会里一位擅炼体的高手,諢號『铜罗汉』鲁达。”
    “那么他们拼死抢那具铜尸的目的,倒也不难猜。一是不忍见同道尸身受辱於擂臺,二来,恐怕也是想藉此机会,折一折师座您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