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朱元璋看著他愈发沉稳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抬手摆了摆:“咱知道你能听懂。你说得没错,標儿確实不宜轻动。”
他抬手接过朱雄英手中的奏摺,指尖反覆摩挲著纸页边缘,沉默半晌,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果决:
“索性借这事顺藤摸瓜,不单查樉儿,所有就藩的藩王,一併派人核查一遍!”
马皇后闻言,轻声劝道:“重八,此事还需斟酌。诸王皆是皇家血脉,奉命镇边,若是一併核查,恐让他们寒心。”
“妹子,咱岂会不知这个理?”朱元璋抬手拍了拍手上的奏摺,“正因他们是皇家血脉,才更要严管。”
“趁此机会敲山震虎,既查清实情,也让他们收敛心性,知道封地不是法外之地,以免闹出事来不可收拾,这才是护著他们。”
朱雄英垂首立在旁侧,闻言心头微动。
朱元璋这话倒是没错,歷史上分封出去的二十三个儿子中,除了秦王朱樉,还有鲁王朱檀,代王朱桂,伊王朱?,並称“四大恶人”。
不过,这个时候,其他三王还没有就藩,如果能够借著秦王朱樉这件事提前敲打,趁早立下规矩,或可免日后积重难返。
马皇后见朱元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缓步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拢了拢他的袖口,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郑重叮嘱:
“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需记著,派去的人务必妥帖可靠,心思要细,嘴要严。”
“这些孩子都是成年的藩王了,各守一方疆土,脸面终究是要顾的,暗中核查便好,万不可大张旗鼓。”
“若是传得沸沸扬扬,即便没有过错,也容易让诸王心生嫌隙,反倒违了敲打警示的本意。”
“皇祖父、皇祖母!”朱雄英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主动请缨道:“不如让孙儿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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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殿內的空气里突然添了几分意外的凝滯。
朱元璋当即皱起眉头,摆了摆手断然否决:
“不行!你是皇嫡长孙,同样身系国本,各藩地路途遥远且情势不明,岂能让你亲身涉险?”
“此事自有大宗正院与锦衣卫处置,用不上你去奔波。”
马皇后也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朱雄英的肩头:“雄英,你皇祖父说得是。你伤还没好,远途跋涉受不住折腾。”
朱雄英却微微侧身,温和却执著地拂开马皇后的手,躬身朗声道:
“皇祖父,皇祖母,孙儿並非一时衝动,若孙儿去,有诸多好处:”
“其一,不提查访之事,孙儿是皇孙,诸王皆是孙儿的亲叔叔,以拜会长辈的名义前往,名正言顺,绝不会引人怀疑;”
“即便行事间有几分不谨慎,让哪位叔叔觉察到端倪,看在叔侄情分上,也断不会与孙儿计较,更不会牵扯出朝堂纷爭,比派大臣去稳妥得多。”
“再者,由孙儿亲自督办,若真查出实情,轻重缓急皆可当场权衡处置。”
“既能及时遏制事態扩大,又能顾全皇家体面,不至於让小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让百官看了笑话。”
顿了顿,他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的自省,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孙儿自小长在宫中,所学所识多来自书本,虽知民间疾苦、藩地实情,却从未曾亲身体验。”
“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唯有亲身踏入各藩封地,深入市井村落,体察百姓冷暖,方能看到奏报背后的真实境况,知晓各地治下的利弊得失。”
他抬起头,望向朱元璋与马皇后,眼神愈发坚定:“此次前往各藩,於公能妥帖查核实情,於私亦是难得的歷练。”
“既能摸清基层脉络,学到朝堂上学不到的道理,也能更真切地明白皇祖父打江山的不易,还请皇祖父允准。”
朱元璋闻言,原本强硬的神色明显鬆动,眼底的讚许压过了大半顾虑。
他侧头看向马皇后,目光里带著几分徵询。
马皇后略一沉吟,却依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却態度明確:
“雄英,有这份心是好的,可你先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身子骨远没復原。远途跋涉、奔波劳顿,哪里禁得住?”
她看向朱元璋,神色中带著威胁:“歷练之事,等雄英伤势彻底痊癒,往后有的是机会去见识天下,何必急於这一时?”
朱元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假作嘆息:“你也听到了,不是咱不让你去,是你皇祖母疼你,不肯让你涉险。”
朱雄英急声开口:“皇祖母,孙儿的伤真的好了!”
话音未落,他反手便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紧实的上身。
往日里藏在锦缎之下的身子,早已不是从前那副单薄青涩的模样。
这一年来,苦练不輟,无一日间断。
此刻只见他肩背线条紧实流畅,肌肉轮廓分明、匀称,肌理间透著健康的光泽。
腹肌线条清晰,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日復一日苦练的坚韧与毅力。
肩胛和腰腹处,几道刀伤只剩淡粉色的疤痕蜿蜒其上。
右胸那道曾贯穿胸口的箭伤疤痕如今已结痂脱落,只余下一团浅淡的暗红色印记,顺著胸骨线条平缓延展,与紧实的胸肌肌理交织。
这一身精悍筋骨与这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交织,没有丝毫宗室子弟的柔弱,更添了几分浴火而生的悍然和凌厉气场。
马皇后惊得后退半步,隨即快步上前,手指带著几分发颤,在胸口那道疤痕上方微微顿住,而后才轻柔地抚过,力道轻得似怕碰疼他。
她抬眼望著朱雄英,眼眶泛红,记忆里那个身子孱弱、稍不留意就染病的孙儿竟然练成了这般模样。
朱元璋也缓步走了过来,眼底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烈,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不愧是咱的大孙!”
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从前还总忧你身子骨弱,经不得风浪,如今看来,倒是咱多虑了。”
和马皇后不同,在他眼中,朱雄英这一身伤疤非但不觉得刺眼,反而是磨礪成长的佐证。
这些伤痕,在他看来就是男子汉的勋章,是能扛事的筋骨和底气,有担当、经得住风雨的凭证!
“罢了罢了,咱就准你这一趟!”朱元璋沉吟片刻,终是重重一点头,“咱让毛驤从锦衣卫中挑五百精锐隨行,全程护你周全。”
“明日朝会,咱会明旨颁示朝廷,命皇长孙代咱抚慰诸王,观风问俗,体察民情。”
“咱再给你一道秘旨,许你便宜行事,处置三品以下官员不必奏请,可凭旨意调动当地卫所。”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添了几分严厉:“但你给咱记牢了,若你敢再负半点伤回来,便別想再有下次!”
马皇后连忙接话:“还需备上几件锁子甲,凡事以稳妥为先,不可逞强好胜!”
朱雄英心头一热,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孙儿谢皇祖父、皇祖母应允!”
“孙儿定当谨记教诲,谨慎行事,此去定查清各藩实情,兼顾律法与皇家体面,不辜负皇祖父的託付与信任!”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你今日便去锦衣卫挑选人手,三日后启程,查得实情便速速回程,咱等你的消息。”
朱雄英再次躬身应诺,转身轻快地朝殿外走去。
朱元璋与马皇后並肩立在殿门旁,静静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转角。
他忽然抬手摩挲著殿门上的铜钉,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感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的恍惚:
“咱还记得雄英刚落地时才那么点大,转眼竟长这么结实能干了……他今年,是不是才十岁?”
马皇后轻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语气里裹著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雄英是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出生,可不才十岁?这些年你日日埋在奏摺里,少见他几面,自然觉得他长得快。”
朱元璋挨了一锤,反而爽朗地笑了,伸手揽过马皇后的肩头。
“咱这大孙,既有你仁厚的性子,又有咱的悍勇与谋略,心思縝密还敢担当,咱老朱家后继有人了!”
马皇后缓缓將头靠上了朱元璋的肩膀,不再说话,二人相视一笑。
暮春午后的暖光斜斜铺洒在朱红宫墙上,映出两人相偎的身影,热风携著残留的槐花香与艾草香气拂过,带起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
马皇后望著宫墙尽头朱雄英消失的方向,忽然柔声道:“雄英身子骨长结实了,心智也稳了,是不是该替他寻门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