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重铸罗马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丹麦问题
碍於这时代的宫廷礼仪,乔治並不能和阿斯帕西婭单独在一起待太久。
是以在接到萨蓬扎基斯发出的信號之后,乔治便结束了同阿斯帕西婭的深谈。
他换了些日常的话题,同阿斯帕西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並在与她联袂回到王宫之后,和她道了別。
而后,他便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国王办公室旁的休息室內,斯庞內克、苏索斯和瓦尔蒂诺斯三人正在交谈著什么。
“斯庞內克伯爵,这么说来,那份要將什勒斯维希併入丹麦的宪法,很快就要在丹麦得到通过了?”王宫內的首席武官苏索斯好奇道。
苏索斯今年57岁,毕业於慕尼黑军事学院,是希腊的炮兵专家,他年轻的时候担任过希腊国王奥托的副官,后来担任过希腊的陆军大臣。
他还在克里米亚战爭中,组织过將帕利卡尔改编为远征军进攻奥斯曼的行动,並在伊庇鲁斯和色萨利地区同奥斯曼人进行过作战。
可以说,他是希腊少有的经歷过实战且军事素养过硬的老牌陆军將领。
斯庞內克明显有些沮丧,他点了点头,“是啊,国王陛下的判断恐怕就要成真了,丹麦即將面临一场战爭。”
说完这话,他向苏索斯与瓦尔蒂诺斯二人鞠了一躬,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知道二位將军都曾指挥过战斗,且熟稔军事,如今,丹麦抵御普鲁士人的希望,就系在你们二位身上了。”
“伯爵阁下不必如此,能够为这样的大战推演制定作战计划,这是我的荣幸。”
说这话的,是王宫的荣誉武官瓦尔蒂诺斯。
瓦尔蒂诺斯比苏索斯和斯庞內克都要年轻许多,他今年只有36岁,曾在巴黎接受过专业的参谋训练,並在近年来希腊的军事行动中扮演过重要角色。
他是陆军里卡纳里斯一系的干將。
就在三人要接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房门被萨蓬扎基斯从外面推开了。
三人看到了乔治的身影,並听他说道。
“让各位久等了,请各位到隔壁来聊吧。”
三人应命而起,来到了隔壁乔治的办公室內。
此时,萨蓬扎基斯已经在办公室內的一张大方桌上,摆开了一幅包括丹麦全域的军事地图。
乔治就站在那地图旁边,手里正拿著根长长的木製指挥桿。
他看向走进房间的三人,並对他们道。
“苏索斯將军、瓦尔蒂诺斯上校,今天上午,我得到消息,现任的丹麦国王,我的叔叔,弗里德里克七世病重,而丹麦议会正在激进地推动通过《十一月宪法》。”
“如果没有奇蹟,那么事情很可能就会变成上周时我同你们分析的那样。”
“一场丹麦和普鲁士之间的武装衝突或是战爭,即將在几个月后打响。”
“先前我请二位为丹麦准备一份防御作战方案的工作,必须儘快完成了。”
瓦尔蒂诺斯显然有所准备,他听乔治说完这话,竟是立刻上前,向乔治递上了一份自己草擬的作战计划,他胸有成竹地道。
“陛下,这几日我在看过斯庞內克伯爵提供的军事资料之后,已经擬好了一个作战计划,请您过目。”
乔治接过那份作战计划,简单翻了翻,心中直是摇头,这种专业的作战方案,他这个门外汉,有些看不明白。
他於是把手中那根指挥桿递给瓦尔蒂诺斯,並对他道,“还请阁下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方案。”
乔治的这一举动正合瓦尔蒂诺斯心意。
他本就是为了博得新国王的青睞才自告奋勇来担任这个荣誉武官的职事的,此刻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他当即抓住那根指挥桿,走到那副地图旁边,对眾人道,“陛下,各位,我的方案其实很简单。
依照目前的普鲁士和丹麦国力,双方一旦开战,丹麦能够动员的极限兵力大概只有四万五千人。
而考虑后勤因素后,普鲁士用以进攻丹麦的一线兵力应该不过六万左右,最多能达到八万。
考虑到丹麦还需保留足够的兵力留守后方,丹麦能动用到一线对抗普鲁士的军队数量不会超过三万五千人。
各位,这意味著,在第一线,普鲁士军队將始终对丹麦拥有两倍左右的兵力优势。
因此,丹麦只能採取守势,通过拖延来爭取国际社会的调停和干预,以此来结束这场战爭。
那么对于丹麦守军来说,最好的设防地带是哪里呢?”
言到此处,瓦尔蒂诺斯將手中的指挥桿点在了地图上基尔市北方的什勒斯维希市上面,並往西划出一条直线。
“就是这里,丹麦边墙。
这条丹麦边墙东西两边皆是河流和沼泽,无法通过大军和輜重队伍。
因此,守住了这条边墙就是守住了日德兰半岛。
另外,这条边墙的长度仅有17公里,而丹麦则有三万五千机动兵力,平均每公里的防线可以派两千士兵防守。
以这种兵力密度组织防线,无论如何,守上一两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而只要能守上一两个月,这场战爭,便不算是丹麦输了。”
乔治觉得这方案听上去还挺可行,但他不懂这年代的军事,便对眾人出言问询道。
“各位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乔治本想听听苏索斯的意见,却没想到,竟是在自己身旁侍从的萨蓬扎基斯抢先发了言。
他先是对乔治道,“陛下,我有个疑虑。”
继而他又看向斯庞內克,问道,“伯爵阁下,在每年一、二月份的深冬季节,丹麦的河流和沼泽会不会冰冻起来?”
斯庞內克思索了片刻,面上神色一变,道,“少尉,你的顾虑有道理,每年深冬,丹麦的確会有部分河流和沼泽会被冰冻起来。”
乔治也反应了过来,“萨蓬扎基斯少尉,你的意思是,普鲁士人有可能在冬季出兵。”
“然后趁丹麦边墙东西两边的河流、沼泽结冰的时候,直接从上面通过,绕过边墙上的防御,攻击丹麦军队的后方?”
萨蓬扎基斯点点头道,“正是。”
然后,他来到瓦尔蒂诺斯身边,把手放在了丹麦边墙更北方的一座海港城市上,他看向眾人。
“陛下,瓦尔蒂诺斯上校,各位先生。”
“我认为与其守丹麦边墙,不如守这座弗伦斯堡。”
瓦尔蒂诺斯很难接受自己的方案被军中后辈像这样轻易推翻,他爭辩道:
“如果退守弗伦斯堡,丹麦就必须让出半个什勒斯维希公国,丹麦议会是不会允许这个方案的。”
到这时,一直沉默的苏索斯终於发声了,他的言语,透著股一锤定音的魔力。
“但是上校,只有退守弗伦斯堡,丹麦人才有可能贏得这场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