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曹錕的愤怒
近来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国会里的议员吵吵闹闹要拨款,地方军阀频频伸手要粮餉,吴佩孚那边又迟迟没有捷报,哪还有閒心看报纸上的文章。
李彦青不敢违逆,將报纸轻轻放在案几一角,正要退出去,却被曹錕叫住。
“等等,上面有没有提蚌埠的事?”曹錕终究放不下前线战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回总统,不仅提了,梁启超还专门写了长篇评论,標题就叫《卢吴之爭,民心为秤》。”
李彦青硬著头皮回话:“不少报社都跟著转载,街上报童都在吆喝,说梁先生盛讚卢小嘉,还说……还说吴帅那边必败。”
“什么?”曹錕猛地坐直身子,狐裘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他一把抓过案几上的《晨报》,粗糙的手指胡乱翻开,目光死死锁定头版標题。
梁启超的字跡遒劲有力,开篇便直指战事本质,字里行间全是对卢小嘉的推崇,称其“新政利民,民心所向”,反观吴佩孚,竟被斥为“守旧好战,失尽民心”,甚至断言“直系精锐折损,蚌埠必失,华北格局將变”。
越往下看,曹錕的脸色越沉,从最初的铁青,渐渐涨成猪肝色。
他攥著报纸的手不停发抖,看到“曹錕贿选窃位,倚吴佩孚为爪牙,一旦吴氏兵败,总统之位必不稳固”一句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將报纸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报纸被摔得四分五裂,纸片散落一地,混著地上的煤渣,显得狼狈不堪。
“梁启超这个老匹夫!”曹錕猛地拍案而起,太师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敢这么编排老子!敢咒子玉兵败!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踱著步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肥硕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晃动,嘴里不停咒骂。
“早年跟著康有为搞维新变法,输得一败涂地;后来又鼓吹君主立宪,没人搭理他!如今倒好,躲在北平城里,靠著一支笔桿就敢妄议国事,褒贬各军阀!”
李彦青嚇得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錕此刻的怒火,一半是冲梁启超,一半是源於心底的恐慌。
吴佩孚若是真败了,直系势力必然一落千丈,那些虎视眈眈的军阀,还有国会里的反对者,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曹錕的总统位置,確实岌岌可危。
“总统息怒,保重龙体。”李彦青颤声劝道:“梁启超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嘴上说说罢了,当不得真。
吴帅手握十万大军,就算一时受挫,也未必会败。”
“当不得真?”曹錕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地上的报纸碎片,唾沫星子飞溅:“他梁启超是什么人?文坛领袖!他的话一出来,天下读书人都跟著附和!现在连街头卖菜的都在议论,说直系要完了,老子这个总统要垮台了!这还当不得真?”
正说著,陆军总长陆锦、內务总长程克闻讯赶来,两人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曹錕怒不可遏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陆锦是曹錕的心腹嫡系,见状赶紧上前,弯腰將地上的报纸碎片捡起来,低声道:“总统,属下听说梁启超发表了评论,特地过来请示对策。”
“对策?能有什么对策!”曹錕一把夺过陆锦手里的碎片,又狠狠摔在地上:“给老子派人去北平梁启超的四合院,把他抓来!老子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活腻歪了,敢这么编排直系!”
程克向来圆滑,闻言赶紧劝道:“总统三思。梁启超声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贸然抓他,恐怕会激起文人愤慨,到时候舆论更难控制。
再说,他现在只是发表评论,並未触犯律法,硬抓他反而落人口实,说总统压制言论。”
“落人口实?”曹錕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他都敢咒老子丟了总统位置,还管什么落人口实!我看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老子不敢动他!”
陆锦也跟著劝道:“总统,程总长说得有理。梁启超虽可恶,却动不得。眼下蚌埠战事吃紧,咱们若是在北平闹出动静,只会让卢小嘉看笑话,也让吴帅分心。
不如先派人去给梁启超送个信,让他收回言论,再刊登一篇道歉声明,此事也就过去了。”
曹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陆锦和程克说得有道理,梁启超確实动不得,可一想到那些尖锐的评论,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总统位置,心里的火气就难以平息。
他走到案几前,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水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锦袍也浑然不觉。
“送信?道歉?”曹錕咬牙切齿:“他梁启超也配!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借著卢小嘉的势头,打压直系,好推行他那套君主立宪的鬼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梁启超向来执念立宪,如今推崇卢小嘉,定然是想借卢小嘉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可不管梁启超目的是什么,贬低吴佩孚、动摇他的根基,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程克见状,又道:“总统,不管梁启超目的何在,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
吴帅在蚌埠战事不利,粮草弹药告急,咱们若是能儘快给他调拨一批物资,助他稳住阵脚,比跟梁启超置气更有用。
只要吴帅能守住蚌埠,梁启超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没人会再相信一个酸儒的妄言。”
这话戳中了曹錕的要害。
他虽然和吴佩孚不和,但也清楚,吴佩孚是直系的顶樑柱,一旦吴佩孚倒了,他这个总统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別说张雨亭会趁机南下,就算是直系內部的其他將领,也未必会再服他。
曹錕沉默了片刻,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
他走到窗边,望著总统府內光禿禿的树枝,语气低沉:“粮草弹药早就调拨了,可沿途被地方军阀剋扣,能送到蚌埠的没多少。
张雨亭在关外虎视眈眈,又暗中给那些军阀撑腰,就是想拖垮子玉的部队。”
陆锦嘆了口气:“张雨亭向来阴险,早就想趁机入主中原。
如今吴帅被困蚌埠,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属下以为,咱们可以派人去跟张雨亭谈,许他一些好处,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先帮吴帅渡过难关。”
“谈?跟张雨亭谈?”曹錕冷笑:“那老狐狸胃口大得很,没有足够的好处,他绝不会鬆口。
再说,就算他答应按兵不动,等子玉稳住局势,他又会反过来拿捏咱们,到时候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