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老奸巨猾
梁福似懂非懂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可卢少帅是武人,向来重实力,未必会听先生讲这些道理。万一他拒绝,先生岂不是白费功夫?”
梁启超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报纸:“我不是要逼他立刻答应,只是让他明白,仅凭武力,难安天下。
他要想真正稳住局势,贏得民心,离不开制度的支撑。
时间还长,咱们慢慢等。
上海少帅府里,卢小嘉正看著戴雨农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写明,梁启超派来送礼物的人,是他的贴身弟子徐志摩,此人常年跟隨梁启超,负责联络各方人士,此次来上海,除了送礼物,还与几位留洋归来的文人见了面,谈论的多是新政与制度的话题。
“果然是为了立宪而来。”卢小嘉將情报放在桌上。
戴雨农站在一旁,道:“少帅,要不要属下出面,阻止徐志摩与上海的文人接触?免得他们散播立宪言论,扰乱民心。”
卢小嘉摇了摇头:“不必。越是阻止,越显得咱们心虚。让他们说,百姓心里有桿秤,立宪好不好,能不能行得通,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定的。”
梁启超的主张虽不切实际,却也代表了一部分文人的想法。
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
况且卢小嘉还真动心了,只是这话他不能当外人说,哪怕是心腹戴雨农。
戴雨农是聪明人,想来他猜透了一部分卢小嘉心思,但无所谓了。
换做任何男人,都有点念想吧。
“对了,陆荣廷那边有消息了吗?”卢小嘉话锋一转,问道。
“回少帅,陆荣廷已经婉拒了吴佩孚的请求。”戴雨农回道:“他说两广局势不稳,无力出兵华东,还收下了吴佩孚送来的十万银元,却没鬆口帮忙。
另外,陈炯明已经收到咱们的电报,派了两个团的兵力驻守两广边境,牵制桂军,不让陆荣廷有机会出兵。”
卢小嘉满意点头:“陆荣廷老奸巨猾,果然不会轻易蹚这浑水。
陈炯明做得好,再给他发封电报,嘉奖一番,许诺战后给两广商人更多优惠政策。”
戴雨农应声记下。
卢小嘉走到桌前,拿起梁启超的评论,目光落在末句“道阻且长,行则將至”上。
他明白梁启超的期许,也清楚自己的路。
立宪也好,共和也罢,能让百姓安居、国家安稳,才是根本。
至於梁启超的想法,等蚌埠战事结束,再慢慢应对不迟。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照亮了书房里的地图,也照亮了卢小嘉眼底的坚定。
蚌埠的战事即將迎来决战,华东的新政还在推行,而梁启超带来的舆论风波,不过是乱世中的又一朵浪花。
他有信心,既能守住蚌埠,也能稳住华东,更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与此同时,蚌埠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张福来拿著报纸,脸色难看地走进中军大帐:“大帅,梁启超发表评论,盛讚卢小嘉,还说您失了民心,必败无疑。现在各地报纸都在转载,弟兄们的士气更低迷了。”
吴佩孚接过报纸,快速扫过,猛地將报纸摔在地上,脸色铁青:“梁启超这个酸儒!竟敢帮著卢小嘉那个毛头小子说话!我十万大军还在,他就敢断言我必败?”
靳云鶚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帅,梁启超是文坛领袖,他的话影响力极大。如今弟兄们本就士气低迷,再被这话一扰,怕是更难指挥了。要不,咱们派人去北平,给梁启超送点厚礼,让他改口?”
“改口?”吴佩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那种酸儒,眼里只有自己的理念,根本不会被钱財收买。他既然敢帮卢小嘉,就別怕我找他算帐!等我拿下蚌埠,第一个就抄了他的家!”
张福来和靳云鶚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
吴佩孚此刻不过是泄愤,连蚌埠都拿不下来,更別说去北平找梁启超算帐。
吴佩孚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的蚌埠城,眼神猩红。
卢小嘉有舆论支持,有粮草弹药,还有援军赶来;而他,兵力折损,士气低迷,粮草弹药告急,连陆荣廷都不肯帮忙。
这场仗,似乎真的走到了绝境。
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张福来和靳云鶚道:“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一早,集中所有兵力,全力猛攻东门!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拿下蚌埠!”
张福来和靳云鶚躬身应下,心里却泛起绝望。
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可军令如山,只能服从。
夜色渐渐降临,蚌埠城外再次陷入寂静。
一边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的卢小嘉部,一边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吴佩孚部。
而远在上海和北平的舆论风波,也在悄然影响著这场战事的走向。
梁启超的评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也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添了几分变数。
……
……
北平总统府延庆楼內,暖炉烧得正旺,呛人的煤烟味混著檀香,在雕樑画栋的房间里瀰漫。
曹錕斜倚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对羊脂玉球。
案几上摆著刚沏好的祁门红茶,茶烟裊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烦躁。
近来直系內部矛盾愈演愈烈,他虽靠著贿选坐上总统宝座,可吴佩孚在前线拥兵自重,对他的號令阳奉阴违。
两人面上是上下级,实则早已离心离德,暗地里互相提防。
可即便如此,吴佩孚手里那十万直系精锐,仍是他坐稳总统位置的底气。
蚌埠战事胶著的消息连日传来,曹錕日夜悬心,既怕吴佩孚大胜后功高盖主,又怕他兵败如山倒,连累自己根基动摇。
“总统,天津《大公报》和北平《晨报》都送来了,头版全是梁启超的评论。”侍从官李彦青弓著腰走进来,双手捧著一叠报纸,神色小心翼翼。
他跟隨曹錕多年,最清楚这位总统的脾气,顺心时赏罚分明,不顺时动輒打骂,此刻见曹錕面色不佳,连呼吸都放轻了。
曹錕抬手摆了摆,玉球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放那儿吧,没心思看这些酸儒嚼舌根。”他语气不耐,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