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15章 史塔克重逢
漫长奔波的艾德·史塔克终於抵达了红堡,他盔甲上的冰原狼纹章蒙著尘土,頜下鬍鬚沾著乾涸的盐渍,连日奔波让这位北境公爵的腰背添了几分佝僂。
当又累又饿的艾德与国王的队伍分开,骑著马进入首相塔的院门时,却发现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正等在这里。
“凯特?”艾德惊讶地勒住马,他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凯特琳·徒利正站在门廊的阴影里。
“奈德。”凯特琳快步上前,与下马的艾德拥吻在了一起。
“母亲!”轿子上的女孩们也发现了凯特琳的身影。
珊莎和艾莉亚飞快地跳下轿子,小跑上前抱住她们的母亲。
她们的冰原狼“淑女”和“娜梅莉亚”也跟在两人身后跳下轿子,两头狼围著抱在一块儿的一家人转起了圈。
“母亲,布兰怎么样了?他醒了吗?”艾莉亚拽著她的衣袖追问,语气里藏不住急切。
“还没有,”凯特琳的笑容淡了些,却仍握著女儿的手给予暖意,“但鲁温学士说他脉象渐稳,就快醒了。”
珊莎拢了拢裙摆:“母亲,王子殿下从长城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不过王子去覲见自己的父亲了。”凯特琳用手捧著珊莎的脸摸了摸。
一家四口人互诉思念之后,艾德便支开了女儿们。
两个小女孩没那么多心思,只会为了自己又见到久別重逢的母亲而感到欣喜,但艾德並不是傻瓜。
“凯特,你来君临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艾德紧张地追问,“是布兰的事吗?难道他……”艾德的嘴唇抖动著,那个冰冷的词卡在舌尖,“死亡”一词如何也说不出口。
“是布兰的事,奈德,但是不像你想的那样。”凯特琳抚上了艾德的脸庞,安慰著他。
艾德冷静了下来:“布兰怎么了,醒来了吗?”
“还没醒来,奈德。”凯特琳快速地从提利昂托王后送礼开始,將发生过的事复述给艾德。
艾德消化了好一会儿,终於缓过了神:“亲爱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艾德双手捏住凯特琳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
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你在指控提利昂、詹姆、瑟曦,三个兰尼斯特一起合谋毒害我的儿子。”
“我当然知道,奈德,我还把证物带来了。”凯特琳挣开了艾德的手,將夹在书本中的树叶展示给艾德看。
“神啊……”艾德扶著额头,情感让他相信自己妻子的判断,可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成功,“一片叶子……指控当今王后、御林铁卫和凯岩城公爵的继承人同时犯了谋杀罪……”
“我知道很难相信,奈德,可你想想莱莎的密信,布兰一定是听到了关於他们谋杀首相的消息,所以他们才会想要灭口……”凯特琳焦急地倾诉著。
“亲爱的,我当然相信你……”艾德把她拥在怀里,“可任谁也无法凭一片叶子来將三个大人物下狱,我需要先调查琼恩·艾林的死因。”
“我只是担心你,奈德,”凯特琳说,“一想到你孤身一人被兰尼斯特包围,我的心便跳个不停。”
艾德吻了她的额头:“我会小心的,凯特,你是怎么来的?怎么直接进到红堡?”
“席恩和罗德利克爵士一路护送,我们从白港坐守夜人的船,碰见了亨利爵士和乔佛里王子,他们直接將我送进首相塔,让我在这等候……”
“乔佛里?”奈德的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把指控他母族的事告诉了他?”
“乔佛里王子承诺会帮我寻求公正。”凯特琳说。
“你同时指控他的母亲和两个舅舅犯了谋杀罪,却还让他护送你进红堡,指望他的公正?”艾德的头有些疼。
“我们相处了这些天,奈德,”凯特琳抓住艾德的手,试图让他安心,“在临冬城时你与他相处过,乔佛里是个好孩子,他马上还將成为你的女婿。”
“那毕竟是他的亲人,凯特,”艾德伸出双手將凯特琳的手抓在手心,“血浓於水,兰尼斯特是他的母族,瑟曦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你我都清楚,为了亲人,我们能做出何等极端的事。”
两人相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宫廷总管来到了首相塔院门前。
“首相大人,”宫廷总管行了一礼,“派席尔大学士召开紧急的御前会议,希望您方便时大驾光临。”
“我稍候就去。”艾德儘管疲惫不堪,但还是答应了。
“奈德,你好歹换身衣服。”凯特琳皱著眉头拉著他。
“如您所愿,首相大人,我会转告诸位御前大臣稍候。”宫廷总管又鞠了一躬,便退出了首相塔的院子。
“凯特,”艾德轻抚著凯特琳的脸,“我要你立刻返回北境,这里到处都是兰尼斯特的眼睛,他们一定会知道你来了君临,当兰尼斯特得知布兰未死,没准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此时艾德心中既有愤怒,又有恐惧。
他想到布兰坠楼,至今仍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想到琼恩·艾林的突然死亡,死因成谜;
又想到丧心病狂的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躺在王座厅的地板上奄奄一息,他的血在詹姆·兰尼斯特的镀金宝剑上慢慢乾涸。
“我本想多陪陪女儿们。”凯特琳的声音带著不舍。
“罗柏也需要你,”艾德又將她抱进怀里,“你一回到临冬城,立刻以我的名义送信给赫曼·陶哈与盖伯特·葛洛佛,令他们各调一百名弓箭手驻守颈泽的卡林湾。
让曼德勒伯爵加紧修缮白港的防御,补足守军与粮草。
还有,从今往后,我希望你特別看紧席恩·葛雷乔伊,再不要如此让他轻易离开临冬城。倘若战爭爆发,我们非常需要他父亲的舰队。”
颈泽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北端坐落著一座名为卡林湾的城堡,曾有二十座塔楼和一个木製堡垒以及同临冬城等高的玄武岩城墙,曾是防卫北境王国的关键,化安达尔人的无数次的进攻为乌有。
然而隨著最后一任北境之王托伦·史塔克向坦格利安家族投降,併入七国,这里便被废弃,城墙已然完全消失,木造的堡楼更在千年前便已腐烂蛀蚀,二十座塔楼也只剩下三座,儘管如此,卡林湾也从未被自南方攻破。
“战爭爆发?”恐惧清楚地写在凯特琳脸上。
“只是未雨绸繆。”奈德安慰道,他心中也暗自祈祷,“我会尽力阻止事態恶化,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雷耶斯家或许能成为我们的盟友,若是问七国谁最希望兰尼斯特家族覆灭,绝对非亨利·雷耶斯莫属。”凯特琳抓著艾德说,“乔佛里王子也承诺会帮我们討个公道。”
“雷耶斯伯爵这些年与兰尼斯特陷入了诡异的『和平』,或许是劳勃强压,我抽空会去探探他的口风,”艾德嘆了口气,不过还是点点头,
“不过乔佛里可不能指望太多,再怎么样也不会站在自己母族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