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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只猫头鹰引发的战斗
    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只猫头鹰引发的战斗
    金袍子们恪守阵型,前排士兵半蹲扎稳马步,长矛斜指前方,后排士兵依次向前递出长矛,层层叠叠织成密不透风的矛林。
    冲在最前的野人刚越过营地外的坡坎,便被锋利的矛尖齐刷刷戳穿胸腹,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尸体顺著小坡翻滚滑落,温热的鲜血浸透洁白的积雪,漫出刺目的红痕,尚未蔓延太远,便被呼啸的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渍,在雪地上凝结成狰狞的印记。
    可野人们毫无惧色,女人裹著厚重兽皮,挥舞著骨斧与削尖木矛,和男人一样嘶吼著扑向阵型,即便被同伴的尸体绊倒,也只是踉蹌著爬起,抹去脸上的血污与雪沫继续衝锋,全然不顾生死。
    有个裹著粗厚熊皮的野人异常矫健,借著同伴的尸体掩护避开正面矛林,挥斧狠狠劈向一名金袍子的肩甲,“当”的一声劈在盔甲边缘,震得那士兵手臂发麻。
    未等他再补一击,侧面乔佛里的短剑已然刺穿他的小腹,野人眼中闪过疯狂的戾气,临死前仍死死抱住乔佛里的手臂,直至被周围递来的乱矛戳穿身躯,才不甘地鬆开手倒在雪地里。
    战斗来得迅猛,结束得也异常快捷。不过半柱香功夫,坡下便堆满了野人的尸体,仅余最后一名野人顽抗。
    亨利双手持握“红雨”,剑刃裹挟著寒风劈下,將那野人拦腰劈断。
    他的下肢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归於沉寂,上半身却仍未断气,肠道从伤口滑出,沾著积雪与血污,他凭著残存的意识用双手在雪地里爬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嚎,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伤口,模样悽厉至极。
    琼恩別过脸又猛地回头,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对方承受这般折磨。
    他握剑快步上前,一剑捅入那野人的后心。
    野人身体一僵,哀嚎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气息。
    这场廝杀落幕,这支不到六十人的队伍竟无一人阵亡,仅有几名金袍子受了些皮肉伤。装备简陋的野人虽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却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大多未曾受过系统训练,全凭一腔蛮勇乱冲乱撞,生锈的兵刃连金袍子的盔甲都难以划破,更不懂破解阵型的战术。
    “这帮崽子,几代人都没见过正经军队了。”尤伦拄著剑艰难站起身,枯瘦的手揉了揉发酸的腰,抬脚踹了踹脚边的野人尸体,语气里带著不屑,“守夜人一年比一年凋零,长城的隘口漏得跟筛子似的,他们翻过来劫掠,对付的不是村落里的老弱就是散兵游勇,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人多反被人少揍。”
    班扬收起长弓,將箭矢插回箭囊,目光扫过坡下男女混杂的尸体,沉声道:“他们自称为『自由民』,从不向任何王权屈膝,世代活在长城以北的冰原上。北境尚且能种些黑小麦和芜菁勉强餬口,可塞外全是终年不化的冰原,连草都长不好,更別说作物。”
    提利昂从残墙后走出来,踮脚看著坡下的惨状:“所以他们打起仗来才这般不要命?毕竟在冰原上,食物、武器,哪样看起来都比他们的性命金贵。”
    班扬瞥了他一眼:“冰原的酷寒、匱乏的资源,逼著他们必须以命相搏,要么抢到足够的物资活下去,要么死在劫掠的路上,减轻部落的人口压力。这份悍不畏死,从来都是冻出来、饿出来的,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过学士说野人的总数至少有五十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自由民中几乎不存在法律或私有財產的概念,他们凭能力拿走並占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弱肉强食便是唯一的规则。”
    “就连婚姻也透著野蛮劲儿。”班扬想起过往的见闻,继续说道,“男人要对女人表现得极为强势,甚至要潜入对方的家或氏族偷走女人,而女方也必须不屈不挠地激烈反抗。在他们的观念里,真正的汉子,就该从远方抢来女人,以此加强自己的氏族势力。”
    “所以长城外至少有五十万法外之徒。”乔佛里喃喃道,他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擦伤,那里被野人木矛划开一道血口,他仅用布条简单包扎,脸上不见丝毫痛楚,反倒透著几分少年人征战后的得意——方才战斗中,他亲手捅死了三个野人。
    亨利对乔佛里说:“王子殿下,这不是简单的法外之徒作乱。有些野人甚至还有吃人的习俗,如果守夜人军团彻底覆灭,便会有至少五十万野人从长城南下,席捲整个北境,届时战火会蔓延至七国各地,君临也將受到威胁。”
    亨利不知道该怎么向劳勃强调异鬼的威胁,异鬼的威胁太过虚无縹緲,即便他如实告知劳勃国王,对方也定会当作荒诞的童话故事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不如让劳勃的继承人真切感受到野人的威胁,让乔佛里亲自去向劳勃进言,为守夜人军团爭取更多的援助与补给,这才是眼下最切实可行的办法。
    在亨利的命令下,金袍子们四处拖拽著野人的尸体,准备全部焚烧。
    直到坡下传来细微的挣扎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断了右腿的野人正趴在雪地里蠕动,残存的左腿蹬著积雪,试图向前爬行,断裂的腿骨处裹著沾满血污的兽皮,每动一下都溅起细碎的血沫与雪粒。
    班扬看到活口,眼神一沉,提剑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盯著那野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为什么袭击我们?”
    野人劫掠队向来专挑无抵抗能力的村落、庄园下手,这般主动招惹装备精良的队伍,显然另有缘由。
    未等野人开口,班扬手腕一沉,长剑径直捅入对方完好的左腿。
    “啊——!”野人发出悽厉的哀嚎,浑身剧烈抽搐,额头青筋暴起,泪水与鼻涕混著雪沫从脸上滑落,“是芬尼!是芬尼坚持要带我来復仇!该死的乌鸦,给我个痛快!”
    “谁是芬尼?”班扬手腕转动,剑刃在野人伤口里狠狠搅动,雪地上的血渍瞬间扩大一圈,“为谁復仇?”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是我们的『易形者』!”野人痛得浑身痉挛,“他刚被你们杀死了!就因为那个大鬍子杀了他的猫头鹰——那是他的眼睛!求你……杀了我!”
    班扬不再多问,长剑猛地抽出,又刺入野人的胸膛。
    野人身体一僵,哀嚎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著定格在不甘与痛苦中。
    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尤伦。
    尤伦立刻举起了双手:“嘿!別这么看著我!我哪知道那鸟是易形者的玩意儿?我只是想给大家搞口热乎肉汤,驱散点寒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