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21章 「洋葱爵士」的游说
自亨利拒绝史坦尼斯的拉拢已经是第三天了,途径仙女岛时还见到了沿岸不少搁浅的铁舰队残骸。
如今船队已经航行至多恩以南的“夏日之海”,史坦尼斯或许觉得被落了面子,没有再找上他。
亨利站在怒火號的艏楼,手掌抚过被夏阳炙得发烫的橡木栏杆,指尖传来粗糙的木纹触感,金色船帆上的拜拉席恩雄鹿纹章在热风中舒展。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夏日之海”为何能成为维斯特洛人口中流传的称谓——这里的海风都带著暖意,全无北境海域的凛冽。
海水是深邃的靛蓝,像一块被阳光浸润的蓝宝石,粼粼波光在浪尖跳跃,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偶尔有船桨溅起的水珠掠过面颊,没有白港海水的凛冽,也无铁群岛浪花的咸涩刺骨,反倒带著夏阳的暖意,像浸在温水里一般舒適。
“这般好景致,在龙石岛可少见。”声音自身后传来,戴佛斯·席渥斯缓步走到亨利身旁,靴子踩在木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目光平和地望著海面,“亨利爵士倒有閒心在此观景。”
“席渥斯大人寻我,想必不是为了共赏海景。”亨利没有回头,语气里带著疏离,他清楚戴佛斯的过往,曾是穿梭於狭海的走私者,这片无垠大海於他而言从不是景致,而是谋生的疆场。
戴佛斯·席渥斯出生自君临的跳蚤窝,后来成了一名臭名昭著的走私者,常在深夜驾驶黑帆小船无声无息地驶入海港。
在篡夺者战爭期间,风息堡之围持续约一年之久时,戴佛斯驾驶满载洋葱和醃鱼的小船悄悄穿过雷德温舰队对城堡的封锁,为史坦尼斯送去补给。
多亏了这些食物,风息堡得以坚持到艾德公爵的援军抵达。因此,史坦尼斯册封戴佛斯为骑士,並赐予他封地。后来他以一颗洋葱作为自己的家徽,也因此被戏称为“洋葱爵士”。
这位被称为“洋葱骑士”的男人並不介意他的冷淡:“亨利爵士,恕我直言,兰尼斯特的爪牙已渗透君临的每个角落。您的封地铁拳堡扼守黑水河要衝,与都城隔河相望,处境本就微妙。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此刻您需要一位值得信赖的盟友,而史坦尼斯大人身为龙石岛公爵、王国海政大臣,正是最佳人选。若您与他互相宣誓结盟,史坦尼斯大人將为您提供庇护。”
“庇护想必不是无偿的。”亨利转过身,直视著戴佛斯的眼睛,“史坦尼斯大人想要我付出什么?”
“铁拳堡的忠诚,以及黑水河卫队的剑。”戴佛斯直言不讳,“他日史坦尼斯大人需要时,希望您能率部响应。君临的天平早已倾斜,兰尼斯特家族野心昭然若揭,唯有抱团方能自保。”
“我只效忠於劳勃国王,效忠於铁王座。”亨利的音量微微提高,手已不自觉地扶在了腰间的佩剑柄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你们这是在拉拢封臣对抗王权?史坦尼斯想做什么?叛国吗?”
“亨利爵士请息怒。”戴佛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太清楚这种拔剑前的戒备姿態,语气愈发恳切地解释,
“这绝非背弃。您可知晓,君临城內的局势早已岌岌可危?首相琼恩·艾林阁下年事已高,近来身体愈发衰弱,他的夫人莱莎夫人刚经歷第五次流產,首相阁下心神俱疲,处理政务已力不从心。”
他环顾四周,见甲板上的水手都在各自忙碌,便压低了声音:“若首相之位出现空缺,史坦尼斯大人身为国王胞弟,理应顺位接手。
但兰尼斯特家族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定会全力推举泰温公爵上位,届时不仅史坦尼斯大人危矣,所有不依附兰尼斯特的领主,都將面临清算。我等並非要您对抗国王,只是希望您在风暴来临前,站对正確的阵营。”
琼恩·艾林?亨利心中一凛。他分明记得,这位首相最终是死在任上,而且是被下毒所害。难道剧情的齿轮已经转动?不对,席恩·葛雷乔伊刚被艾德公爵领回临冬城没多久,按时间算,琼恩·艾林至少还有几年可活,难道这该死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始提前转动了?
“他这可不是拿我当盟友,而是拿我当附庸。”亨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如他所言,我的祖父可是反贼,我也学不会您在黑夜里的偷窃本领,做不到像您那样,用一船洋葱换来爵位与封地。”
“我是走私者,不是窃贼。”戴佛斯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摘下了左手从不离身的黑手套,將手掌摊在亨利面前——除拇指外,其余四指的第一个指节都被齐齐削去,疤痕在阳光下泛著陈旧的褐色,
“这是史坦尼斯大人让我为过往罪行付出的代价。他没有因我救了风息堡而赦免我的罪孽,也没有因我的出身而轻视我的忠诚。在他眼中,功是功,过是过,这样的人,才算得上公正。”
亨利只是静静地看著戴佛斯。
戴佛斯没有迴避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史坦尼斯大人言出必行,值得信赖。”
“我同样言出必行,所以我会谨慎地选择盟友,我不会与一个视我为叛逆后代的人盟誓。”说完后,亨利的语气又稍稍缓和了些,“但我可以承诺,若国王陛下正式任命史坦尼斯大人为首相,我会恪守封臣职责,服从首相的合法指令。”
“可兰尼斯特不会给我们等待国王任命的机会……”戴佛斯还想爭辩。
未等戴佛斯说完,亨利便抬手打断了他,另一只手指尖仍按在剑柄上:“我只向国王陛下宣誓效忠。”
戴佛斯凝视著亨利的眼神,片刻后轻轻頷首,语气恢復了最初的平和:“我明白了,亨利爵士。史坦尼斯大人同样向国王宣誓效忠,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清楚再劝说无益,便不再多言,只是转身戴上手套,望向海面,將未尽的话语咽回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