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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给伯顏大伯请安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
    第3章 给伯顏大伯请安
    王汉背著一大捆柴,健步如飞地走向五叔母家,看傻了一群村里的老少爷们儿。
    眾人议论纷纷,王汉这大病初癒,居然还这么有劲儿?看来是五叔母给的鸡汤没白喝。
    王汉把柴在屋前墙角的太阳地里放好,再看五叔母时,不禁嚇了一跳,五叔母的脸肿得很厉害,整个人懨懨的。
    “叔母昨日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王汉问。
    “不碍事的,老毛病。”五叔母也不好给年轻小伙儿解释,神情有点儿痛苦。
    王汉自己悟了,啊,就是大姨妈来了,妇科病犯了。血瘀,痛经吧。
    “您这得喝鯽鱼汤!”王汉隨口就说出来了。
    “鯽鱼汤?那能喝吗?”五叔母似乎没听说过。
    王汉一想也是,唐人特別是北方內地的人,吃鱼的机会是很少的,更不会有姨妈热饮鯽鱼汤这种常识。韩信淮阴人还可能想到吃鱼充飢,但是在幽州的穷苦百姓观念里,鱼很腥,吃不下去。肉有刺,吃它还得放不少盐,甚至放胡椒,那怎么吃得起啊?
    可问题是少了盐和胡椒,鱼汤那是真的腥啊,闻了都吐。
    “我听说过一个偏方。”王汉把鯽鱼汤说成是药方,五叔母就能接受了。药没有好吃的,只要有用,不好吃也得吃。
    问题是,村里就没有一个人钓鱼,想借个杆儿都没有。而且这附近的河里,也不知道哪有鯽鱼。
    路亚!王汉立刻就有了主意。
    王汉在现代喜欢玩路亚,所谓路亚,就是用假饵钓鱼,比正经垂钓省事儿。
    虽然用路亚钓鯽鱼的难度特別大,但是钓一些其他能代替鯽鱼的鱼类,还是很容易的。煮鱼汤也不是必须要用鯽鱼,肉质细腻的鲤科鱼都可以。鯽鱼本身也是鲤科、鯽鱼属。在帝都水域里,符合条件的鱼类很多,比如非常容易被路亚骗上鉤的白条鱼,就很適合熬鱼汤。
    玩路亚谁要说连白条都没钓上来过,那肯定是个假的钓鱼佬。
    王汉开始寻思,做个路亚竿儿,除了鱼鉤外,首先要找个亮闪闪的金属片,容易引起鱼的注意。铜的会比较好使,铜片,哪里去找铜片?
    想起来了,王汉从五叔母家里出来,快走几步,回到家里找到母亲留下的针线包。这里面有一枚铜顶针和几根针。够了!
    他把铜顶针给掰开展平,就成了个小铜片,然后把它切成了两块,敲打敲打拓展开,让它更薄。身为铁匠,做这个简直不要太简单。
    两个小铜片,一片打造成柳叶形状,一片打造成勺形,都敲出一点儿微微的凹陷,这样在水里拖动的时候,亮片就会不断摆动,像小鱼小虫在挣扎。再给它们两头钻孔,一头用来绑线,另一头用来绑鱼鉤。有了针,弯一下就是鱼鉤啦!
    王汉放在手里看了看,咱这手艺,完美!
    两枚路亚的亮片,由於顶针上本来就加工出了很多坑点,做成亮片之后,这些坑点被敲打过,就成了鱼鳞一样的整齐花纹,正是王汉想要的效果。
    但是缝衣服的线,想要用来钓鱼,肯定是不够结实的,还得找到鱼线。最起码得是结实的麻绳,还不能太粗太短。
    王汉此时才发现,想拥有一根鱼竿,比想像的有难度。光是这种线,村里就没有。怪不得大家饿得半死,也没人去河里钓鱼呢,鱼竿本身它就是个高级工具。
    想要日行一善煮鱼汤,也不是那么容易啊,慢慢想辙吧。
    王汉走向村后,去见伯顏大伯。
    除了向伯顏大伯表达感激之外,还得借马。伯顏大伯有马。不然王汉光靠两条腿,去买到钓鱼线就天黑了,还得四处沿河溜达呢,不见得一下子就能找到合適的钓鱼点。路亚需要的是平缓水域,底部没有太多水草的。
    在村后面,有个拥有马厩的人家,就是伯顏大伯家。
    伯顏大伯不是汉人,是室韦人,也就是鲜卑后裔。他是军户,原本是征高句丽的大唐铁骑中的一员,后来膝盖中了一箭腿瘸了,就留在了五里河村,还娶了个胖胖的老婆。儘管他是个残疾人,但其实挺能打的,一拐一拐的还哪儿都能去。奚人暴乱的时候,伯顏大伯一匹马一口刀,护住了村里好几十个妇孺,贏得了大家的尊敬。
    被他护住的人当中,就有王汉兄弟二人。只可惜王汉的父母力战身死。
    “伯父。”王汉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请安。
    伯顏大伯刚从外面骑马回来,风尘僕僕的。
    一个年不到四十,但是面容已经像后世六七十岁那种沧桑感的汉子,出现在王汉眼前。伯顏大伯穿著他引以为豪的破旧军服,用毛巾给他的爱马擦著汗。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身影却很硬气。
    他的马是一匹灰色的大儿马,儿马的意思就是马群中最雄壮的公马,也是儿子马的意思,是突厥人传过来的叫法。
    马是重要的畜力,能耕地、能拉磨、能拉车。伯顏大伯的生计,主要就是靠这匹大儿马,因为他没有田。有时给人跑跑腿拉拉车,有时候帮忙犁犁地。伯顏大伯自己也说过,等到他的这匹马不行了,他也就不行了。
    “哎呀呵,还真好了。”伯顏大伯看到王汉,说话很直白,“头几天一直怕你挺不过去。昨天听说你醒了,我就赶紧去帮你问了,铁锅的事情能不能延期。”说著,伯顏大伯摇摇头,嘆了口气,“你这一关不好过。我的面子也不好使。”
    两人回到屋里坐。
    伯顏大伯的肥婆老婆很內向,姓童,体態丰腴,白花花的肌肤,葫芦腰身,要是到了盛唐时期,那是標准的美女。他家里有一儿一女,都比王汉小,这时候不在家,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
    王汉喊了一声“童伯母”,对方也招呼了他一声,就扭著屁股进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伯顏大伯一直盯著老婆的屁股,就像是在看绝世美女。等那肥大的屁股消失了,他又扭头瞪王汉,臭小子,別瞎看!
    王汉无语,你当我爱看呢。我就是觉得这村里缺衣少食的,童伯母还能养出这样的屁股,很稀奇而已。搞不好这唐人的审美,就是从你们这些喜欢肥婆的老色批开始,慢慢给带歪的!
    两人用湿毛巾擦了擦脸,跪坐在蓆子上。王汉觉得很不舒服,总想扭来扭去。
    寒暄过后,伯顏大伯告诉王汉,他一早就专程去城里替王汉求情了,想要向负责此事的支度使和兵曹判官,说明王汉的病情,结果被赶了出来。
    “定襄都督府司马、中郎將、崔余庆崔大人,升任幽州都督!幽州长史也跟著换人了,程务挺程中郎任幽州长史,到幽州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支度使和兵曹参军,准备一千口大铁锅备战。”
    “具体的情况咱也不知道,只是看起来局面不好,只怕是又要打仗。支度使和兵曹那里有些急眼,立了军令状的,你失期就是他们失期。”
    “我去时,有个工匠交上来的锅,验收时出了问题,支度使认为不够上品。那汉子认打,三十杖打下来,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
    伯顏瞅著王汉,意思是看看王汉这身子骨,能不能挨得起这顿打。
    “屁大点儿事儿。”王汉轻嗤,古往今来都这样,“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一个个拿著鸡毛当令箭。”
    “屁大点儿事儿?屁大点儿事能要了你的命!”伯顏大伯瞪了王汉一眼,有些不快。为了你个小王八蛋的事儿,老子东奔西走的,你小子反倒满脸不在乎?感觉不太对啊,这臭小子大病一场,怎么像是把生死看淡了似的。
    “不说这个,急也没用。”王汉说明来意,想借你的马来骑一骑,当然如果有钓鱼线,那就更好了。
    伯顏大伯听王汉解释清楚了之后,一摆手:“不借!你还有閒心给你五叔母煮鱼汤?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都要被打死了,还琢磨钓鱼呢?这不是有毛病嘛。
    “先顾好我自己,那您这儿有肉吃吗?”王汉一脸希冀。
    伯顏大伯瞪眼:“有肉我还自己吃呢。”
    我自己家俩孩子都还没肉吃呢,给你?
    “就是嘛。我没肉吃,哪有力气干活啊。”王汉也很有理,这马您借不借吧,痛快点儿。
    这时候屋里轻咳一声,童伯母道:“要是王家大郎那个鱼汤的方子真的管用,我也想试试。”
    伯顏大伯顿时就不说別的了,不就是借马嘛。借借借。
    王汉没想到伯顏这么听老婆话,又厚著脸皮问道:“没有钓鱼线,可有能当钓线的绳子吗?”
    “我如何会有?”
    伯顏大伯嘬著牙花子,表示,你如果要那种把人五花大绑的粗麻绳,我是有的。细的真没有。你小子把话说的挺简单,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把我老婆给说动心了,可是钓鱼是那么容易的吗?在河边顶著寒风一坐就是一天,都不见得能有鱼上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