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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凤姐儿盘算
    红楼:问鼎风月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凤姐儿盘算
    ……
    贾璉被她戳破行跡,脸上顿时有些訕訕的,却又不肯认,只嘴硬道:“你少浑说,我不过是有两句话吩咐她罢了,哪里就拉扯了?下头那些人,惯会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王熙凤也不深究,只笑著斜睨他一眼,丹凤眼在烛光下流光瀲灩,煞是好看。
    “我不过这么一说,二爷也犯不著在我跟前描补,只有一条,別闹成蓉小子今日那样,让我啐你!”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自有分量。
    贾璉见她不再追问,心里一松,那股子惯常的惫懒与色心又悄悄浮了上来。
    烛光下,王熙凤只著家常软袄,身段曲线被勾勒得玲瓏起伏,领口微松,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脖颈,因著方才看帐时微微倾身,胸前的丰盈弧度更是若隱若现。
    贾璉瞧在眼里,心头便是一热。
    他们成亲尚不足两年,正是新婚燕尔、情浓意蜜的时候。
    贾璉凑近了些,一股混合著澡豆清冽与他本身气息的热意便笼了过来。
    “好端端的,提那些作甚?没的败了兴致。”他手臂一伸,便將王熙凤整个儿搂进怀里,手掌熟门熟路地探入她腰间,隔著薄薄的綾袄细细摩挲。
    王熙凤一个不稳,已伏在了贾璉身上,要害处被温热的手掌贴著,隔著薄薄綾袄传来阵阵酥麻。
    她脸上一热,眼波横流,却偏要扭著身子,半推半就地啐了一口:“少作怪!青天白日的……正经话还没说完呢!”
    贾璉哪里肯依,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往衣襟里探,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什么正经话比这个还正经?我的好凤儿,你且疼疼我……”
    王熙凤被他揉弄得身子发软,气息也急促起来,却还强撑著心神,伸手抵住他胸膛,丹凤眼斜睨著,带著三分嗔七分媚:“你猴急什么!你先说说,今儿见了那位世子,你怎么看?”
    贾璉正低头去嗅她颈间的暖香,“什么怎么看?到底是王府里养出来的,还能差到哪儿去不成?”
    王熙凤听他答得敷衍,宜嗔宜喜道:“那延平王府又是个什么境况?昨儿你没见著,世子差人送来的那几车土仪,样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你当海外都是穷山恶水呢?东寧虽是一岛,可地处要衝,海贸极其发达。我听人说,他们与什么佛朗基、红毛番、南洋诸国都有商路往来,丝绸、瓷器、茶叶运出去,香料、珍宝、稀罕物件运进来,一船船的银子往里淌……能不富庶么?”
    海贸……商路……一船船的银子……
    若真如贾璉所说,那延平王府的底蕴,恐怕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厚。
    她心头一阵火热,“既如此……这门亲……可不能断了……你往后……可得多与表弟走动走动……”
    贾璉已到了兴头上,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只胡乱应著:“知道知道……改明儿就下帖子……约表弟出来吃酒……”
    王熙凤本还想再说说郑克爽待黛玉的不同寻常,或许能从中再寻些契机,
    贾璉见她眸泛水光,双颊酡红,已是情动模样,低笑一声,再不犹豫,俯身便压了下去。
    ……
    碧纱橱里,帘櫳低垂,炉烟细细。
    雪雁刚送了客回来,將猩红毡帘轻轻放下,隔断了外头渐起的暮色与寒气。
    方才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四姑娘惜春並宝二爷在这里坐了足有大半个时辰,说笑好一阵才散。
    此刻屋內骤然静了下来,只余炭火在鎏金熏笼里偶尔毕剥一声,反衬得这份寂静愈发深浓。
    紫鹃,也就是昨儿老太太指给黛玉的鸚哥,这会儿正低著头,默默收拾著炕几上狼藉的杯盏果碟。
    这名儿,是方才宝玉在这里时,一时兴起,硬缠磨著黛玉改的。
    他惯爱给丫头改名,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珍珠,到了他身边以后也被改成了袭人。
    黛玉彼时正被姊妹们围著说话,实在不耐他歪缠,这才到底给鸚哥改了名,就著雪雁的称呼,改做紫鹃。
    方才姊妹们在时,话题多半绕著今日过府的郑家表兄。
    三春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非是“人物齐整”、“气度不凡”、“谈吐雅致”之类的话,语气里是新奇与讚嘆。
    宝玉在一旁听著,偶尔插两句不著边际的,兴致却显然不高,坐了一阵便寻个由头去了。
    他人一走,姊妹们说话倒更自在些,还问起黛玉一路南来的风物、表兄如何照应等等。
    黛玉虽答得简略,但姊妹们听得认真,一来二去,倒比先前生疏客套时熟稔了不少。
    此刻人声散去,黛玉倚著秋香色金钱蟒引枕,微微闔著眼。
    昨夜本就没睡安稳,今日又见了客,说了这许多话,精神著实有些倦怠。
    但奇怪的是,心头那沉甸甸、无处著落的惶惑与淒清,经这一下午姊妹们带著善意的好奇与閒聊,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至少,在这陌生的深宅里,她不再是全然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有了些可以言说的、与这府中之人相关的“谈资”。
    紫鹃收拾停当,用铜盆兑了温水,绞了热帕子递过来:“姑娘,擦擦脸吧。说了这半日话,定然乏了。”
    黛玉接过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片刻,確实觉得鬆快了些。
    她放下帕子,看著紫鹃將用过的杯盏归置到托盘里,轻声问:“你也忙了半日,可用了饭不曾?”
    紫鹃没想到黛玉会先问这个,忙道:“姑娘放心,奴婢们轮换著,早用过了。姑娘可是饿了?老太太那边传过话,晚膳稍后便送来,特意嘱咐厨房做了姑娘素日爱吃的清淡口味。”
    “倒不很饿,”黛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只是觉得……这屋子,到了晚间,格外静些。”
    紫鹃听出她话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寥落,温声道:“姑娘初来,难免觉得冷清。日子长了,惯了便好。方才姑娘和几位姑娘说得热闹,奴婢瞧著,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都是极好的性子,真心想跟姑娘亲近呢。往后常来常往,这碧纱橱里自然就热闹了。”
    黛玉知道她是宽慰自己,微微頷首,没再说什么。
    热闹与否,终究不是人多人少的事。
    只是紫鹃这话,倒让她想起方才探春说起郑家表兄时,那亮晶晶的眼神和爽利的语气,还有迎春温柔的笑,惜春认真的点头……
    这些,確实都是带著温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