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过年团圆
江宅,苏晚意牵著六岁的江世泓正焦急的等在府门前。
她虽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江琰这般,硬是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泪水决堤。
江璇紧紧搀扶著她,也是眼圈通红。
只是眼下苏晚意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著侍卫道:
“快,隨我这边来。”
“爹……”江世泓看著匆忙被抬进府的父亲,小脸煞白,不知所措。
“泓儿乖,”江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抱住侄子,“你爹受伤了,需要静养。別怕,姑姑带你进去。”
宅內早已准备妥当。
臥房內炭火熊熊,床榻铺了最柔软的丝棉被褥。
江琰被小心安置好后,陈望之等人入內探视,不过江琰一直未醒。
眾人又对苏晚意说了许多宽慰的话,留下厚礼,便识趣地告辞,言明改日再来。
冯琦也带著江璇母女先回府了。
待外人散去,房门关上,房內只剩苏晚意。
他坐到榻边,颤抖著手想去碰丈夫的伤处,又不敢,泪水终於簌簌落下。
却见江琰此时睁开眼,眼中已有了几分神采,低声道:
“娘子。”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苏晚意又惊又喜。
“早就醒了!”江琰想抬手替她拭泪,却牵动背伤,轻“嘶”一声。
苏晚意连忙按住他:“別动!”
“別怕,这是我故意伤的!”江琰压低声音道。
又將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她听。
“你知不知道,前几日初闻你受了重伤,我都要嚇死了。”
“让娘子担心了,是为夫的不是。”
正说著,外间传来江世泓的声音,“娘,是爹爹醒了吗?”
苏晚意连忙擦乾脸上的泪水,把江世泓叫了进来。
世泓走到榻边,看著父亲背上的纱布,小声问:
“爹爹,疼吗?”
“看到泓儿,就不疼了。”江琰勉强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乳母又抱来一岁多的江世澈。
小傢伙已经半年不见父亲,对榻上这个面色苍白的大人十分陌生,扭著身子往苏晚意怀里钻,不肯看。
江琰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又待了片刻,苏晚意让江琰好好休息,先带著两个孩子出去了。
晚间,听闻江琰醒来,苏軾、苏辙前来问安。
恭敬行礼后,苏軾道:
“老师重伤归来,弟子等无能,唯愿先生早日康復。”
苏辙接道:“请老师好生静养,弟子与兄长今后定当更加勤勉,不负老师期望。”
看著两个少年弟子强作镇定却难掩忧色的脸,江琰心中微暖:
“好。老师无碍,你们莫要担心。”
腊月二十五,京城来人了。
宣旨太监带著两名御医,在一眾禁军护卫下风尘僕僕赶到。
“江大人,陛下听闻您重伤,忧心如焚。”
还是上次来的王德顺,他坐在榻前椅上,语气恭敬,又赶忙示意御医上前诊视。
两位御医仔细检查伤口、换药、把脉后,一致认为冬季伤势恢復较慢,不过目前还算良好,但必须继续静养,不可劳累。
“陛下让咱家务必转达,此番东海之功,朝廷铭记,待大人伤势痊癒回京后,必有厚赏。眼下只请大人万万以养伤为要,即墨和东海一切事务,暂且搁置一边,身子骨好全了才是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
“陛下还交代了,大人在任上已满六年,把即墨治理的很好。今又立下这番开疆拓土之功。大人身份尊贵,这番回去后,便不再外放了。即墨事务,年后朝廷自会遣员接手,冯將军亦当隨大人一同返京升赏。陛下说……让大人趁养伤之閒,可早做返京任职的打算。”
江琰靠在软枕上,面色仍显虚弱,郑重道:
“请公公回稟陛下:臣感念天恩,必当悉心养伤,不负圣意。即墨之事,吴同知再熟悉不过,朝廷若派人接手时,定当全力配合。”
王德顺连连点头:
“大人忠心体国,陛下定然欣慰。”
又隔一日,王德顺等人便要离去,並留下其中一名御医在此,年后隨江琰一起回京。
江琰挽留王德顺一行在即墨过年,但对方初始不肯,直言要赶紧回京復命,不可耽搁。
江琰道: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再怎么也不能让王公公与李大人在路上过年。莫非是两位嫌弃我这即墨府宅寒酸不成?”
话已至此,两人只得答应留下。
这个年,江宅过得简单而温暖。
江琰的伤一天天见好,腊月三十那日,他已能在人搀扶下靠坐榻上,与家人一同吃了简单的年夜饭。
只是他伤势未愈不能饮酒,便让冯琦好好招呼两位客人。
江世澈经过几日相处,终於不再害怕父亲,甚至会摇摇晃晃走到榻边,递上自己咬过的糕点,惹得眾人发笑。
江世泓则天天来匯报自己读了什么书、练了几个字,箭射中了几靶,像个小大人。
初四这日,王德顺一行人前来告辞返京。
送走他们,江宅再次恢復安静。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房內一片祥和。
江琰靠在榻上,苏晚意在一旁查看帐册,两个孩子在厚毯上玩耍,苏軾苏辙在外间低声辩论著什么文章。
“夫君,”苏晚意轻声开口,“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回京了吧。”
江琰望著窗外枝头未化的残雪,缓缓道:
“怎么,捨不得这里吗?”
苏晚意一笑,“毕竟住了五六年,说实话,比我在侯府住的时间还长呢。”
“只是原先答应你带著孩子们去嶗山看日出,怕是实现不了了。”
“无妨,”苏晚意道,“那便等回了京,夫君带我们去金明池看水嬉,去樊楼吃最地道的羊肉,去大相国寺听俗讲……可好?”
江琰看著对方,半晌才道:
“娘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晚意抬头,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不委屈。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窗外,春风似乎已在不远的路上。
而汴京的宫闕朝堂,正静静等待著这位政绩斐然、手握功勋的国舅爷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