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海战再捷
另一边,就在冯琦占领福江岛的第四天,九州联合水师——大小船只近百艘,兵力约四千人——出现在福江岛以南的海面上。
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而此时,冯琦麾下仅有一千八百经过激战、略有疲態的即墨水师。
敌眾我寡,形势陡然严峻。
岛上的临时营寨中,诸將面色凝重。
“將军,敌船数量是我两倍,硬拼恐难取胜。”
“不如暂避锋芒,退守海岛,等待……”
冯琦却站在岛边礁石上,用千里镜眺望著海平面上那一片帆影,忽然笑了:
“来得正好。”
话音刚落,北方海面上,出现了更多的帆影。
先是莱州卫的旗號,接著是密州卫的旗號。
六十艘战船,四千將士,乘风破浪而来!
“援军到了!”岛上宋军欢声雷动。
冯琦大步走下礁石,对传令兵道:
“升起信號旗,与莱州、密州船队取得联繫。传令全军:吃饱喝足,检查兵器火器,一个时辰后——决战!”
未时三刻,宋军三支水师完成匯合,战船总数达八十余艘,兵力近六千余人。
面对逼近的九州联合水师,冯琦三人制定了简明战术。
以即墨水师为前锋,利用火器优势远程打击,撕开敌阵。
莱州、密州水师分居两翼,待敌阵混乱后包抄夹击,重点攻击其指挥船与大型关船。
申时初,两军进入接战距离。
日本联合水师吸取了上次教训,不再冒进,试图以数量优势包围宋军。
数十艘小船载著悍勇的武士,划桨疾冲,意图贴近舰舷。
冯琦冷笑:“放!”
即墨战船上,弩炮齐鸣。
这一次,除了箭矢、霹雳炮,还有新装备的“一窝蜂火箭”——木箱內填数十支火箭,点燃引信后齐射,覆盖面极大。
冲在最前的日本小船顿时被火雨笼罩,惨叫著坠海。海面上燃起一片火墙。
日本主力战船趁机压上,箭矢亦如蝗。
但宋军战船舷板高厚,又有盾牌遮挡,伤亡有限。
“转向,右舷齐射!”冯琦令旗再挥。
即墨船队灵活转向,另一侧船舷火力全开。
莱州、密州船队也从两翼开始施加压力。
日本水师陷入三面受敌的境地。
他们最大的关船试图衝击宋军阵型中央,却被即墨水师集火,猛火油箭將其点成巨型火炬。
战至黄昏,日本水师已显败象。
数艘大名坐舰被击沉或重创,指挥愈发混乱。
郭振看准时机,率莱州卫船队突入敌阵右翼,与一股肥前国水军缠斗。
赵虔的密州卫船队则猛攻左翼的萨摩水军。
冯琦亲率即墨精锐,直扑那艘悬掛著“少贰”旗號的日本总大將座船。
又是一轮火矢齐射。
少贰氏座船上层建筑烈焰冲天,船体开始倾斜。
船上武士试图跳帮反击,却被宋军弓弩手射落水中。
眼见总大將危殆,九州联合水师终於崩溃。
各船纷纷掉头,向九州本岛方向逃窜。
宋军追出二十里,俘获击沉敌船三十余艘,方收兵回返福江岛。
此役,宋军以伤亡八百余人的代价,击溃九州联合水师近四千人。
焚毁击沉敌船四十余艘,俘获二十余艘,缴获军械物资无数。
九州诸藩短时间內,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海上反扑。
冯琦站在满是焦痕的福江岛码头上,望著海面上飘荡的残骸与俘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海路,暂时打通了。
但真正的硬仗——登陆九州、攻克博多津——还在后面。
这里的战报,此刻正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即墨,飞向那暗流汹涌的朝堂。
此时的即墨,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更加疯狂高速运转。
港口內,战船云集,工匠日夜检修,补充箭矢、火油、粮食。
每备足五艘大船,便扬帆起航送往福江岛。
沈默几乎吃住在船坞,督促“破浪號”最后工序。
这艘融合了宋倭双方优点、又加入水密隔舱、平衡舵等新设计的战船,寄託了太多期望。
州衙里,文书往来如雪片。
调粮、调兵、协调关係的公文,源源不断发往莱州、密州乃至青州府。
民间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
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战事。
“听说了吗?江大人要跨海打日本了!”
“该打!那些倭寇这些年没少祸害咱们!”
“可那是海外啊……能打贏吗?”
“怎么不能?冯將军前些日子不是刚灭了一波日本水师吗?”
“也是……要是真贏了,咱们即墨可就名扬天下了!”
“你们说,不会动静大雨点小吧,別介打著打著,明日又议和了……”
有人热血沸腾,也有人暗暗担忧。
但总体上,民心可用——多年海寇之患,让沿海百姓对倭人深恶痛绝,江琰的威望也足以让人信任。
江宅內,却保持著一种刻意的平静。
这夜,江琰回府。
几个孩子早已经睡下。
苏晚意见他回来,忙叫人端来一碗鸡汤,又给他宽了外衣。
江琰笑著喝下,又道:
“跟你说过了,不必每日等我回来,累了就先睡。”
苏晚意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不碍事。倒是你,这些日子瘦了。”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江琰將她揽入怀中,嗅著她发间的清香,疲惫感稍减。
“这几日,五妹总是心神不寧,饭也用的少。”
江琰嘆息一声,自从冯琦出征,江琰就把江璇母女接到家来住。
“你多宽慰宽慰她,让她放心,这次討伐日本,胜算很大。”
“那你……要去吗?”苏晚意轻声问。
江琰沉默片刻,点头:
“嗯。过两日等这一批物资备齐,我便跟著一起出发。海上通信不便,我得去坐镇。”
苏晚意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
“危险吗?”
“打仗总有危险。”江琰抚著她的背,“但我会小心。冯琦善战,新船將成,火器犀利,胜算很大。”
苏晚意靠在他肩上,良久,才道:
“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没有劝阻,没有哭诉,只有一句“等你回来”。
江琰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軾儿和辙儿,知道你要出征吗?”苏晚意问。
“还没告诉他们。”江琰道,“明日我会说。这两个孩子,心思重,尤其是軾儿,怕是又要忧国忧民一番。”
“他们敬你爱你,自然担心。”苏晚意道。
夫妻俩又说了些家常话,夜色渐深。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穿过庭院。
大战前夕的寧静,格外珍贵。
江琰拥著妻子,望著窗外那轮明月,心中既有对未来的豪情,也有对此刻温存的不舍。
但路已选定,便只能向前。
为了这片海疆的安寧,为了身后家园的温暖,这一战,必须打,必须贏。
他收紧手臂,在苏晚意耳边轻声说:
“等我回来,咱们一家,去嶗山顶上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