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占领福江
六月下旬,残余贼寇向著筑前国(福冈)沿海的一处隱蔽海湾逃窜。
冯琦率队尾隨至海湾外约十里,便见海湾中驶出五艘悬掛家纹的日本关船。
那支水师打著的旗帜,是九州岛“筑前国”守护大名“少贰氏”的家纹。
船队中央,一艘高大的日本战船上,一名身著大鎧的武將按刀而立,正是少贰氏家臣,水军统领“宗像重义”。
冯琦令船队停在三箭之地外,派出通译小船上前喊话:
“大宋即墨水师追剿海寇,请贵方勿要阻拦,交出贼人!”
宗像重义立於船首,通过通译冷硬回应:
“此地已近日本海域,海寇既入我境,自当由我国处置。请贵军退回。”
上一次,冯琦因兵力不足、未得明確旨意,选择了暂时退却。
但这一次——
“传令。”他声音沉稳,“三弓床弩前置,神臂弓手登舷,霹雳火球备於中层甲板。全军缓进,保持楔形阵。”
宋军船队开始徐徐压上。
宗像重义脸色一沉,挥刀厉喝:“警告射击!”
数十支箭矢从日本船队中射出,落在宋军先锋船前方十余丈的海面上,溅起水花。
这是海上惯用的最后警告。
船队继续前进。
宗像重义怒道:“八嘎,放箭!”
只见又有几支利箭划过天际,其中有两支射中先锋船上的两名水军。
冯琦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拔出佩剑,声震海天:
“日军与海寇沆瀣一气,胆敢主动挑衅我方水师,伤我將士!眾將听令——全军反击,荡平敌寇,扬我大宋国威!”
“呜——呜——呜——”
进攻的號角撕裂海风。
“床弩瞄准敌方旗舰,放!”
令旗劈落,四架巨弩同时震响。
五尺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带著悽厉呼啸扑向宗像重义的关船。
一支弩箭贯穿上层建筑,木屑爆裂。
另一支直接钉入舷侧,箭杆没入半截。
宗像重义踉蹌后退,万万没想到宋军竟敢真的进攻,仓促下令迎战。
日本水师船只大小混杂,匆忙间箭矢还击,却大多落在宋船厚重的舷板上,叮噹作响,收效甚微。
“神臂弓,三轮连射!”冯琦令旗再挥。
三百名弓手踏弩上弦,三石强弓齐鸣。
箭雨越过二百步海面,穿透日船盾牌,甲板上顿时惨叫四起。
宋军快船已从两翼穿插,如利箭撕开敌阵。
宗像重义急令船只靠拢,试图接舷近战
“想缠斗?”冯琦冷笑,“霹雳火球,掷!”
中层甲板拋出数十个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试图逼近的日本小早船上。
罐体炸裂,火光混杂著生石灰瀰漫开来,日军呛咳惊呼,攻势骤乱。
但冯琦抬手制止了后续火器攻击。
“省些火器。”他眯眼观察战场,“用蒺藜火砲封住他们退路即可。”
十余个铁蒺藜砲被拋射至日本船队后方海面,遇水后嘶嘶作响,浓烟与刺鼻气味笼罩了退路。日军阵型开始溃散。
宗像重义的主关船已多处起火,三支神臂弓矢贯穿了其船帆。
浓烟中,宗像重义被亲兵拖下船舱,旗舰指挥瘫痪。
战局从一开始便呈一边倒。
宋军装备、战术、训练全面占优,日本水师虽悍勇,却难以近身,被动挨打。
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至日落时分,海面上漂浮著二十余艘日本战船的残骸与浮尸。
少贰氏水师溃散,宗像重义率残部十余艘船向九州岛方向逃窜。
冯琦没有下令追击逃敌。
他按照江琰事先的吩咐,占领了战场附近一座有淡水的小岛——五岛列岛中的福江岛,下令全军登岛休整,救治伤员,修补船只,並派出哨船警戒四方,同时清点军械。
“火器耗用如何?”他问军需官。
“霹雳火球用去一成,蒺藜火砲一成,火药弩箭仅用十五支。”
军需官稟报,“床弩重型弩箭需补充,神臂弓矢损耗较大。”
冯琦点头:
“修復床弩,搜集岛上可用木材赶製箭矢。接下来还有硬仗,火器要省著用。”
他望向西边渐暗的海平面,那里是九州本岛的方向。
宋军战旗已在福江岛最高处竖起,在暮色中如血飘扬。
当晚,夜幕笼罩,他令人释放了两枚信號弹,並放出两只信鸽。
这是江琰事先约定的,代表已按计划驱敌至日域,初战获胜,已占领前沿据点。
与此同时,高丽的耽罗岛(今济州岛)上,几名扮作商队的宋军也將信號弹发出。
紧接著,从即墨至耽罗岛航线的几十处岛屿以及几艘仍在海上漂泊的巡航船上,信號弹频频亮起。
独特的绚丽色彩在深海的夜空中闪耀著璀璨的光芒,就这样一路传至即墨。
千里之外的江琰看到了,还未赶到的密州卫水军与莱州卫水军自然也看到了。
……
宗像重义惨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九州。
筑前国少贰氏震怒,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宋军竟然占领了福江岛!
这意味著宋军有了前沿据点,不再是剿寇,而是实实在在的登陆了!
九州其他势力,如肥前国的平氏、萨摩国的岛津氏、大隅国的肝付氏,原本彼此攻伐不断,此刻却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宋人要打过来了!”
“他们占了福江岛!下一步就是博多津!”
“少贰氏的水军败得那么惨,我们能挡住吗?”
……
恐慌在蔓延。
与此同时,日本京都的院政中心,也派出了钦差,谴责少贰氏擅自与宋国衝突,惹来大祸,並要求九州同仇敌愾,共御外侮。
一直名存实亡的日本朝廷,此刻却因外敌入侵,显示出了诡异的凝聚力。
各怀鬼胎的大名们,在“抵御宋寇”的大义名分下,开始艰难地协调起来。
筑前、肥前、丰后、日向等数国承诺派出联合水师,试图趁宋军立足未稳,將其赶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