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新春香客如潮涌,古寺將行赴中天
新年初一,少室山迎来了第一缕晨曦。
雪后初霽,金色的阳光洒在银装素裹的山峦与殿宇上,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將万福寺映照得如同琉璃净土,庄严肃穆中更添几分神圣与清新。
晨钟照常响起,但今日的钟声里,似乎也融入了一丝新年特有的、充满希望的韵律。
做完早课的僧眾们,神情比往日更加平和舒展,步履间也带著一种辞旧迎新的轻盈。
寺中各处,昨日贴上的“佛印”在阳光下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悬掛的“如意结”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也在为新岁祈福。
然而,与昨日內部清净的“心里的热闹”不同,自清晨起,万福寺的山门便已重新敞开。
早已等候在山下、乃至连夜赶来的香客信眾,如同蓄积已久的春潮,开始沿著那条宽阔的“朝圣道”,缓缓涌向少室山。
起初是三三两两,隨后是成群结队,待到日上三竿,朝圣道上已是人潮如织,摩肩接踵。
有衣衫襤褸、一步一叩首的虔诚老嫗;有携家带口、提著丰盛供品的殷实人家;有鲜衣怒马、僕从如云的富商巨贾;更有许多气息不弱、甚至夹杂著筑基、金丹修士的修真家族或小门派代表。
男女老少,贫富贵贱,修为高低,此刻皆怀著对新年福祉的期盼,对佛祖菩萨的敬意,匯聚成一道浩浩荡荡的人流,涌向那座他们心中的圣地。
“阿弥陀佛,新年吉祥!”
“菩萨保佑,全家安康!”
“求佛祖赐福,弟子愿捐三年香油!”
“愿我儿今年能开灵窍,踏入仙途……”
各式各样的祈愿声、交谈声、乃至婴儿的啼哭声,混合著脚步声、车轮声,打破了山间的静謐,却奇异地並不显得嘈杂刺耳,反而形成了一种充满生机的、属於红尘的、热闹而虔诚的声浪。
空气中瀰漫著香烛、供果、汗水以及冰雪清冽的气息。
万福寺的山门前,知客僧们早已各就各位,面带和煦微笑,维持著秩序,引导著人流。
他们神色从容,显然对此景象早已习以为常。寺內各殿,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大雄宝殿前广场上,巨大的青铜香炉中插满了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线香,青烟裊裊,直上云霄,形成一片氤氳的烟云。
殿內,无数香客在佛像前虔诚跪拜,低声祈祷,奉上供品,投下香油钱。
执事僧有条不紊地敲著磬,分发著经过简单加持的“平安符”或“祈福米”。
青玉站在竹海院门口,远远望著这喧腾而虔诚的景象。
昨日还寧静如世外桃源的古剎,今日便化作了人间愿望匯聚的海洋。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对“寺院”这一存在,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它不仅是清修之地,也是连接仙凡、安抚人心的枢纽,承载著无数眾生的寄託与希望。
“前辈,今日香客好多啊!”小沙弥净心不知何时溜到了青玉身边,看著山下的人潮,小脸上满是兴奋。
“听说待会儿嵩国皇室的车驾也要来进香呢!那可是大场面!”
“嵩国皇室?”青玉看向净心。
“是呀!”净心用力点头,“每年正月初二或初三,嵩国的皇帝陛下,或者至少是太子、亲王,都会亲自率队来寺里进香祈福,感谢佛祖庇佑国泰民安,祈求新年风调雨顺。
那可是咱们万福寺一年里最隆重的法事之一!寺里三位罗汉尊者,至少会有一位出面接待呢!”
果然,到了正月初二上午,规模更大、仪仗更盛的队伍出现了。
先是数百名身著金甲、气息精悍的御林军开道,清空了朝圣道。
隨后是礼乐仪仗,旌旗招展,钟鼓齐鸣。紧接著,是数十辆装饰华丽、由灵驹或低阶妖兽拉动的车輦,在无数宫女、太监、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车輦上坐著嵩国皇室成员,以及隨行的文武重臣、世家代表。
居中一辆最为宽大、以明黄为主色调、雕龙画凤的玉輦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冕旒、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嵩国当今皇帝。
其身旁,是一位凤冠霞帔、容貌端庄的宫装女子,应是皇后。后面车輦上,则坐著太子、几位成年亲王、公主等。
皇室车驾抵达山门前,並未直接闯入。皇帝携皇后、太子等主要成员下车,在早已迎候的慧德罗汉及几位院首的陪同下,步行入寺,以示对佛祖与万福寺的尊重。其余隨行人员则按品级列队跟隨。
进入大雄宝殿,皇室成员在佛像前恭敬上香,行三跪九叩大礼,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珍贵无比的供品——
千年灵药、深海明珠、灵玉雕成的法器、甚至还有一件精美的玉佛……琳琅满目,光华耀眼。
皇帝亲自诵读祷文,声音庄重,祈求佛祖保佑嵩国国祚绵长,子民安居乐业。
慧德罗汉代表万福寺,为皇帝及皇室成员摩顶赐福,並回赠了开过光的佛珠、经卷等物。
整个仪式庄严隆重,充满了皇权与神权交融的独特韵味,青玉在远处静静观看了整个过程。
他能感觉到,那位嵩国皇帝修为不弱,至少有金丹后期。
而慧德罗汉的赐福,也並非虚礼,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对个人修行確有益处。
这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係,皇室藉助万福寺的威望与佛法巩固统治,万福寺则通过皇室的供奉与支持,扩大影响,获得资源。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万福寺的排面!”不知何时,慧明罗汉又拎著酒葫芦晃到了青玉身边,看著远处大殿內的仪式,撇了撇嘴。
“年年如此,烦得很。不过那皇帝小子还算懂事,带来的贡品里总有几坛宫里的御酒不错,嘿嘿,待会儿佛爷我去討两坛来,咱们接著喝!”
青玉莞尔。慧明罗汉对这套繁文縟节显然不感冒,但对其中的“实惠”倒是门清。
热闹持续了数日。直到正月初五,香客的人流才略有回落,但寺中依旧比平日喧闹许多。
青玉也终於將《七洲游宴记》中关於嵩国风物、万福寺见闻的章节,补充完善,暂告一段落。
正月初六,清晨。慧明罗汉罕见地一大早就敲响了竹海院的门。
“小鱷鱼,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他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但眼中却带著一丝出门的雀跃。
“今日便走?”青玉问道。
“嗯,早点动身,路上还能顺便逛逛。论道大会正月二十正式开启,但提前几天去,能看看各路牛鬼蛇神怎么进场,也挺有意思。”
慧明灌了口酒,催促道,“快点,其他人已经在山门口等著了。”
青玉没什么好收拾的,最重要的《游宴记》玉简和隨身物品都在储物法宝中。他隨手关上院门,跟著慧明向山门走去。
山门前的小广场上,果然已有数人在等候。除了小沙弥净心抱著个大包裹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另有五道身影静立。
其中两人,气息渊深,已然达到了元婴期。
一位是身著月白僧衣、面容清癯、神色平静从容的中年僧人,正是执事堂一位颇受重用的长老,法號“明镜”,元婴中期修为,负责此次行程的诸多俗务安排与对外联络。
他对著慧明和青玉合十行礼,姿態恭谨却不卑不亢。
另一位元婴修士,则是一位身著灰蓝色僧衣、背负长剑、眉宇间带著几分锐利之气的中年武僧,乃是达摩院的首座弟子之一,法號“明锋”,元婴初期修为,剑法超群,显然担负著护卫之责。
他对慧明行礼后,目光在青玉身上微微停留,带著一丝审视与好奇,但並未多言。
另外三人,则都是金丹修为,两男一女,俱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精气神饱满,眼中透著自信与期待。
一位是戒律院的弟子,法號“净严”,金丹后期,面容刚毅,站姿如松,显然是严守戒律、性格坚毅之辈。
一位是菩提院的弟子,法號“净思”,金丹中期,眉目清秀,气质温和,眼神灵动,透著聪慧。
最后一位女弟子,来自药王院,法號“净慧”,金丹初期,容貌娟秀,气息中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神情略显靦腆,但眼神清澈坚定。
这三位金丹弟子,便是万福寺此次选派参加“正道十年论道大会”的代表。
按照规矩,他们將有资格参与金丹级別的各项比试。
“人都齐了。”慧明罗汉扫了一眼眾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规矩都懂吧?出去了別给我万福寺丟脸,但也別死板。该爭的爭,该让的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输,不丟人。一切听明镜安排,遇到硬茬子找明锋。至於我……”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我就是个带路的,顺便看看热闹。这位是青玉道友,我的客人,跟著一起去中天域见见世面,你们不用管他,当他不存在就行。”
“弟子等谨遵罗汉法旨。” 明镜、明锋与三位金丹弟子齐声应道,对青玉也合十致意。他们早已得到吩咐,知道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玄衣客人是慧明罗汉的贵客,虽好奇其来歷,但无人多问。
“行了,出发!”慧明罗汉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待,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向著东南方向掠去,速度並不算快,显然在等后面的人。
明镜长老对青玉点头示意,隨即祭出一件莲台状飞行法器,载上三位金丹弟子。明锋长老则御剑而起,护卫在侧。
青玉不疾不徐,驾起一道青色遁光,不远不近地跟在眾人之后。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香火鼎盛、人声渐沸的万福寺山门,向著中土神洲最核心、也最神秘的区域——中天域,疾驰而去。
少室山在身后渐渐变小,最终隱没在云雾与地平线之下。
小沙弥净心站在山门口,用力挥舞著手臂,直到眾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抱著包裹,有些失落地转身回寺。
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还无法参与那样的盛会,但心中已种下嚮往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