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2章 黑泽探秘侠心动,怒涛焚窟救稚童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黑泽探秘侠心动,怒涛焚窟救稚童
    数日后,无名刀的身影出现在聊城护城军衙门的卷宗库外。
    他凭藉往日擒贼积攒的一些人情,又费了些银钱打点,终於得以进入这存放著聊城及周边地域图志、档案的库房。
    库房內光线昏暗,瀰漫著陈年纸墨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无名刀耐著性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翻找了整整两日。
    关於“黑水泽”的记录並不多,且大多语焉不详。
    官方记载中,那是一片广袤、贫瘠、充满毒瘴沼泽的蛮荒之地,因其环境恶劣,鲜有百姓定居,歷来是法外之徒的乐土,官府数次清剿,皆因地形复杂、损失惨重而不了了之。
    近几十年的卷宗里,除了几起商队失踪、或某些流寇团伙疑似遁入黑水泽的记录外,並无任何与“圣教”或大规模孩童失踪案直接相关的线索。
    “果然藏得极深……”无名刀合上最后一捲髮黄的册子,眉头紧锁。
    官府的记录,显然无法触及那黑暗组织的核心。
    玉门使者给出的“黑水泽”三字,更像是一个模糊的指向,而非具体的目標。
    但他別无选择。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回到小院,无名刀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倾尽所有,购置了大量解毒丹药、驱瘴药粉、坚韧的绳索、特製的火摺子,以及足够支撑月余的乾粮清水。
    他將那枚青鳞玉符贴身藏好,又將伴隨多年的匕首磨得锋利无比。
    他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但一想到那些失踪孩童可能遭受的苦难,心中那团火便无法熄灭。
    三日后的黎明,天色未明,聊城尚在沉睡。
    无名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背负行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他守护多年的城池,向著东北方向的黑水泽,孤身而去。
    路途遥远且艰难。越是靠近黑水泽,人烟越是稀少,道路也越发崎嶇难行。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腐朽气息的甜腻味道,那是沼泽毒瘴的前兆。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泥泞,四处是泛著诡异气泡的泥潭,一不小心便会陷身其中,万劫不復。
    密林深处,毒虫猛兽潜伏,嘶吼声此起彼伏。
    无名刀凭藉著超凡的武功与丰富的野外经验,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死亡地带。
    他昼伏夜出,避开明显的瘴气浓郁区域,依靠星斗与残旧地图辨別方向。
    足足跋涉了十余日,方才真正深入黑水泽的腹地。
    这里的景象更加骇人。参天古木枝杈扭曲,形如鬼魅。
    墨绿色的沼泽水域无边无际,水面上漂浮著惨白的动物尸骨。
    浓重的彩色毒瘴如同纱幔般笼罩四野,视线受阻,连呼吸都带著灼痛感。
    若非准备充分,寻常人根本无法在此存活。
    他按照玉门简图上模糊的標记,结合自己对地形地势的判断,又搜寻了数日。
    终於,在一处极为隱蔽、被茂密毒藤覆盖的山坳深处,他发现了一些人为的痕跡——被刻意掩盖的车辙印、丟弃的破损笼子碎片,以及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混合著血腥与药味的异样气息。
    循著这丝气息,无名刀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沼泽与密林间潜行追踪。
    又过了两日,在一片被浓雾笼罩的黑色水域中央,他望见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岛屿不大,地势崎嶇,但隱约可见一些简陋建筑的影子,更有几艘蒙著黑布的小船停靠在岸边。
    岛屿上空,那彩色毒瘴似乎格外浓郁,隱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就是这里了……”无名刀伏在一棵枯树后,屏息凝神,心中凛然。
    他观察到有黑衣人影在岛上巡逻,动作矫健,气息阴沉,显然並非普通匪类。
    偶尔,还能听到从岛屿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著的孩童哭泣声!
    他强压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动,决定趁夜色先潜入探查,摸清情况再作打算。
    若有可能,最好能悄然退回,將消息传递给有能力清剿此地的官方势力。
    是夜,月黑风高,毒瘴更浓。
    无名刀如同一条无骨之鱼,悄无声息地泅渡过冰冷刺骨的黑色水域,避开巡逻的哨卡,如同鬼魅般潜上了岛屿。
    岛上建筑粗糙,多以石块和木头搭建,但布局却隱含阵法痕跡,若非他轻功绝顶、感知敏锐,极易触发警报。
    他如同阴影般在建筑间穿梭,越往深处,心中的寒意越盛。
    在一处把守尤为森严、依山而建的石窟外,他找到了目標的核心。透过石缝,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惨烈景象!
    石窟內部空间巨大,却被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著数个乃至十数个衣衫襤褸、面色惨白、眼神麻木的孩童!
    他们大多不过五六岁年纪,有些身上带著淤青,有些似乎正在发烧,迷迷糊糊地呻吟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屎尿臊臭与草药混合的怪味。
    角落里,甚至堆放著几具小小的、已经僵硬的尸体,无人理会!
    一些黑衣人正粗暴地將一些看起来状態稍好的孩童从笼中拖出,餵食一种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药丸,孩童服用后很快便陷入昏睡,然后被像货物一样抬往石窟更深处。
    那里,隱隱传来沉闷的机括声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类似熔炉燃烧的气息。
    “资粮……他们真的把这些孩子当成『资粮』!”无名刀双目赤红,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他原本的计划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成灰烬!什么探查,什么回报,什么从长计议!在看到这些孩子如同牲畜般被囚禁、摧残的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所取代!
    “孽障!受死!”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打破了夜的死寂!无名刀身影如电,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直扑离他最近的两名看守!
    “噗!噗!”
    掌刀如雷,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那两名仅有炼气三四层修为的看守,甚至连惊呼都未发出,便咽喉碎裂,瘫软下去!
    “敌袭!!”石窟內的其他黑衣人顿时炸锅,警报的铜锣声刺耳地响起!
    “结阵!拦住他!”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初期、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厉声大喝,手中挥舞著一柄淬毒的钢叉,带著数名手下结成一个简易的战阵,汹涌的灵力与歹毒的法器光芒向无名刀笼罩而来!
    “挡我者死!”
    无名刀状若疯虎,將毕生功力提升至巔峰!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竟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
    他不再闪避,而是以硬碰硬,掌风呼啸,每一击都蕴含著他无边的怒火与杀意!匕首化作道道寒光,专攻要害!
    一时间,石窟內劲气狂飆,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无名刀虽是以武入道,未修灵力,但其武功已臻化境,速度、力量、反应皆远超寻常炼气修士,更是將一股惨烈的杀气融入招式之中,竟將数名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他一边搏杀,一边试图破坏铁笼的锁链,口中大吼:“孩子们別怕!我来救你们出去!”
    然而,铁笼竟都带有简易禁制,一时难以破开。
    而更多的黑衣人从石窟深处涌出,其中甚至又出现了两名筑基修士!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
    无名刀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备而来,阵法合击之下,他很快便身中数招,鲜血染红了衣襟。
    若非他肉身强横,闪避及时,早已殞命。
    但他依旧死战不退,如同磐石般挡在铁笼前,为身后的孩童爭取著渺茫的生机。
    “哼!不知死活的武夫!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拿你精血魂魄,祭炼圣器!”
    那刀疤筑基修士狞笑著,祭出一面黑气繚绕的幡旗,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显然是一件极其邪恶的法器!
    无名刀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与神魂层面的侵蚀袭来,动作顿时一滯,眼看就要被黑幡罩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自无名刀怀中传出!
    是那枚青鳞玉符!它在感受到主人遭遇致命危机、心神激盪至极点的剎那,自动碎裂了!
    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无名刀躁动的心神,更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无形屏障,將他周身护住!那邪恶黑幡的吸力与侵蚀,撞在这屏障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於无形!
    “什么?!”刀疤修士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无名刀亦是一怔,隨即福至心灵,明白是那位青衣前辈留下的后手生效了!
    他精神大振,怒吼一声,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合身扑上,以掌化刀直刺对方心口!
    “噗嗤!”
    这一次,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护体灵光,深深扎入了刀疤修士的心臟!
    刀疤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匕首,又看了看无名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首领毙命,余下的黑衣人顿时阵脚大乱!
    无名刀趁此机会,疯狂攻击铁笼禁制的最薄弱处!在玉符之力残余的加持下,他竟真的接连破开了数个牢笼!
    “快!跟著我!往外冲!”他对著那些惊恐又带著一丝希望的孩童大吼道,同时將身上携带的所有解毒丹、乾粮塞给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
    石窟內一片混乱,孩童的哭喊声、黑衣人的怒吼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无名刀浑身是血,如同浴血的战神,一边抵挡著残余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护著几十名孩童,向著洞口且战且退。
    这岛上的高手,绝不止这些!必须儘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石窟的剎那,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骤然从岛屿深处降临,笼罩了整个石窟!
    一个冰冷、淡漠,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区区武夫,也敢毁我圣教根基?今日,便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