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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苦药与糖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29章 苦药与糖
    宆看著手里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又看了看穹那一脸“我已经替你扫雷了,快吃”的期待表情。算了,先配合他一下吧。
    他没有再纠结称呼的问题,仰头將药丸吞了下去。
    苦。
    极其纯粹的、直衝天灵盖的苦味在口腔中炸开。宆的五官瞬间不受控制地皱在了一起,连带著脖子上的伤口都扯得有些发紧。
    “唔……”
    “快!张嘴!”
    穹眼疾手快,还没等宆反应过来,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薄荷糖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清凉的甜味迅速化开,冲淡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苦涩。
    “怎么样?”穹紧张地盯著他,“还苦吗?要不要再来一颗?”
    宆含著糖,感觉那股清凉不仅压住了苦味,似乎连胸口那股一直盘旋的燥热感也抚平了不少。
    “……好多了。”他轻声说。
    白露背著双手,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原本不耐烦的小脸上,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点。
    “哼,算你这个『哥哥』还有点良心。”
    白露把药葫芦重新背好,仰著头对穹嘱咐道:“这药虽然能安神,但治標不治本。他的『根本』……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挖空了一块。你们最好少让他受刺激,尤其是……”
    白露看了一眼宆那条被重新围好的围巾,虽然她觉得“毛茸茸过敏”这个理由很扯,但作为医生,顺著病人的意愿也是一种治疗。
    “……尤其是別让他看见那些让他『过敏』的东西。”
    “放心!”穹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有我在,这罗浮的一根狐狸毛都別想飘进这个房间!”
    白露翻了个白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行了,本小姐回去復命了。记住,一天一次,別多吃。还有……”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椅子上、看起来稍微有了点血色的宆。
    “……虽然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在罗浮,有病就得治。要是那药不管用,或者你那里……”她指了指脖子,“开始扩散了,就直接来丹鼎司找我。別硬撑。”
    说完,这位龙女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咔噠”一声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门外,三月七和丹恆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白露丟下这句话,摆摆手走了。
    三月七鬆了口气,立刻衝进房间。
    “宆!你感觉怎么样?药苦不苦?”
    “不苦。”宆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穹,“……有糖。”
    “那就好!”三月七笑嘻嘻地坐在桌边,“那个,既然没事了,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说到正事,房间里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丹恆关上门,站在窗边,看著外面云雾繚绕的星槎海。
    “景元將军的態度尚不明確。”丹恆开口分析,“他虽然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和医生,並没有请求我们的帮助……但他对『建木』的反应……说明他对局势並非一无所知。”
    “那是肯定的!”穹坐在宆的旁边,一边剥著第二颗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可是神策將军,这名字听起来就很聪明。”
    宆的手慢慢收紧。
    不能直接说。
    “均衡”的警告依然高悬头顶。而且,没有任何证据。直接指控天舶司的接渡使是绝灭大君?这听起来比“毛茸茸过敏”还要疯。
    不过从景元的反应来看,他应当是对停云起疑心了。
    ……
    “不……”宆摇了摇头。
    他拿过之前的手机涂鸦板,擦掉了那个“刺蝟”,想了想,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眼睛形状的图標。
    然后,他在眼睛的瞳孔里,画了一个“x”。
    “……眼睛?”三月七歪头。
    “看不见?”穹猜测。
    宆点点头,又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是说……”瓦尔特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沉思道,“你是说,敌人在『暗处』,而且……哪怕在罗浮,也有很多『眼睛』?”
    宆用力点头。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既然宆拼命把我们带到这里,说明关键就在这里。但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正中敌人下怀。”
    “那我们干嘛?就在这客栈里当宅男?”穹问。
    “当然不。”瓦尔特看向窗外,“既然『停云』小姐是我们的嚮导,那我们就好好扮演『不知情的游客』。”
    “將计就计。”丹恆接话。
    “而宆,”瓦尔特看向那个依然围著围巾的青年,“你的任务最重。”
    “我?”宆指了指自己。
    “对。”瓦尔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老谋深算的狐狸感,“你现在是『重病號』,也是『过敏体质』。这就是最好的掩护。”
    “敌人如果要监视我们,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活跃的穹和三月身上。而你……”
    “……是你这个『变量』。”
    “你需要养精蓄锐。”瓦尔特意味深长地说,“等到那个『眼睛』闭上的时候,或许就是你出手的时候。”
    宆愣住了。
    他看著瓦尔特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薑还是老的辣。杨叔……好像猜到了什么。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姬子在门口拍了拍手,“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要以最好的状態,去面对那位『热心』的停云小姐。”
    “收到!”
    眾人散去。
    穹本来想赖在这里打地铺,被丹恆以“病人需要安静”为由强行拖走了。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了宆一个人。
    灯光暗下,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
    宆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星槎破空声。
    他確实需要“养精蓄锐”。
    但不是睡觉。
    他缓缓地摸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小瓶子,和那张纸条。
    借著微弱的灯光,他再次看向那行像素字:
    “悠著点,別死了。——sw”
    宆深吸一口气,拔开了那个小瓶子的塞子。
    那是“以太修復液”。
    虽然不知道银狼是从哪里搞来的,但这东西既然是骇客给的……
    他仰头,將那瓶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没有味道。
    就像喝了一口冰水。
    但下一秒——
    “嗡。”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的紫色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