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作者:佚名
第360章 藤蔓飞渡!生死时速
风。
呼啸的风。
像是无数把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林晚抱著岁岁,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
失重的感觉让人的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啊——”
岁岁忍不住叫了一声,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她紧紧闭著眼睛,小手死死抓著妈妈的战术背心,指节都发白了。
林晚没有闭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掛在歪脖子树上的身影。
飞爪的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带著母女俩,像盪鞦韆一样,从侧面飞向江海峰。
“想救人?做梦!”
悬崖上的独眼狼发现了林晚的意图。
他端起衝锋鎗,对著空中的林晚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在空中,林晚根本没有掩体。
她就是个活靶子!
“噗!”
一颗子弹擦过林晚的手臂,带起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林晚闷哼一声,但抱住岁岁的手却没有丝毫鬆动。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
她的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那是她在“永生会”练就的绝技——移动射击。
哪怕是在高速摆动的空中,她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很有节奏。
悬崖上,独眼狼的枪声戛然而止。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衝锋鎗掉下了悬崖。
他的肩膀和手腕,分別中了一枪。
林晚没有杀他。
因为没时间瞄准头。
她只需要让他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借著这短暂的空档,绳索带著两人,重重地撞向了那棵歪脖子树。
“砰!”
一声闷响。
林晚用自己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双腿迅速盘住树干,手中的飞爪死死扣住树皮,稳住了身形。
“爸爸!”
岁岁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海峰。
他就掛在离她们不到一米的地方。
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乾裂得起皮,身上全是血。
那根吊著他的绳子,已经在岩石上磨损了大半,隨时都会断裂。
“海峰!”
林晚的声音带著颤抖。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伸手抓住了江海峰的腰带,把他拉向自己。
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体温低得嚇人。
“岁岁,药!”
林晚喊道。
岁岁不用妈妈提醒,早就从小布包里掏出了那个装著“培元丹”的小瓷瓶。
她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小手颤巍巍地塞进江海峰的嘴里。
“爸爸,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岁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江海峰的脸上。
也许是丹药的药力化开,也许是女儿的眼泪唤醒了他。
江海峰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层雾。
但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两个人。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和他视若珍宝的女儿。
“晚儿……岁岁……”
江海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
“我这是……死了吗?”
“你们……怎么也来了……”
“別说傻话!”
林晚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你没死!我们也没死!”
“我们来接你回家!”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割断了吊著江海峰的绳子,把他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身上。
“滴——滴——滴——”
就在这时,悬崖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子音。
那是炸弹倒计时的最后十秒!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死神的丧钟。
“来不及了!”
林晚脸色大变。
往上爬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路,只有下面!
“抓紧我!”
林晚大吼一声。
她鬆开了扣住树干的飞爪,同时按下了腰间绳索的速降按钮。
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顺著绳索,极速下坠!
就在他们离开那棵歪脖子树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整个悬崖,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巨大的岩石,夹杂著泥土和树木,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朝著下方砸了下来!
那棵歪脖子树,瞬间就被巨石砸成了粉末。
如果他们晚一秒,现在已经成了肉泥。
但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爆炸產生的气浪,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他们身上。
林晚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绳索在空中剧烈地晃动,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小心!”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著林晚的肩膀飞过,砸断了他们的速降绳!
“崩!”
绳子断了。
失去牵引的三人,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在空中翻滚著,朝著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直直地坠落下去!
下坠。
无尽的下坠。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失重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晚儿!岁岁!”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重伤的江海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猛地翻过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妻子和女儿死死地护在怀里。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她们最后的肉垫!
“不要——”
林晚嘶吼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扑通!”
一声巨响。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原来,这深渊下面,竟然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
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都晕了过去。
湍急的河水卷著他们,在黑暗的地下水道里,隨波逐流,冲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
林晚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吐著肚子里的水。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岁岁!海峰!”
林晚慌乱地摸索著。
很快,她摸到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是岁岁。
小丫头也被呛醒了,正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哼唧。
“妈妈……”
“没事,妈妈在。”
林晚把女儿抱进怀里,检查了一下,除了有些擦伤,没有大碍。
她鬆了一口气,赶紧继续摸索。
终於,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块大石头旁,她摸到了江海峰。
他的身体一半泡在水里,一半在岸上。
林晚赶紧把他拖到乾燥的地方。
她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手电筒,打开。
光柱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空气潮湿阴冷。
当光线照在江海峰身上时,林晚的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惨。
太惨了。
江海峰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迷。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河水冲刷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那是之前的枪伤,加上刚才爆炸时被弹片击中造成的二次伤害。
如果不立刻处理,他会死。
一定会死!
“海峰!醒醒!你別嚇我!”
林晚拍打著江海峰的脸,声音里带著哭腔。
可是江海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也细若游丝。
“必须马上手术!”
林晚是顶级的医生,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弹片可能伤到了內臟,甚至引起了腹腔积血。
必须把弹片取出来,止血,缝合。
可是……
林晚环顾四周。
这里是阴暗潮湿的溶洞,满地都是细菌。
没有无菌室,没有无影灯,没有麻醉剂,没有血库。
甚至连一把正经的手术刀都没有。
只有她手里这把用来杀人的军用匕首,和岁岁那个小小的药包。
更糟糕的是。
林晚举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被誉为“神之手”,在生鸡蛋膜上绣花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极度紧张、恐惧,以及刚才撞击造成的神经性震颤。
她控制不住。
这种状態下,別说做手术,就是拿杯水都会洒。
如果是別人,她或许还能强迫自己冷静。
可躺在那里的是江海峰。
是她的命。
只要一想到这一刀下去可能会切断他的大动脉,可能会让他死在自己手里,林晚的心態就彻底崩了。
“我不行……我做不到……”
林晚捂著脸,绝望地哭了起来。
“妈妈,爸爸怎么了?”
岁岁爬过来,看著满身是血的爸爸,小脸也嚇白了。
林晚抬起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不行。
但是岁岁行!
这孩子有著超越常人的天赋,有著比她更稳定的心理素质。
而且,她是神医谷的传人!
“岁岁。”
林晚擦乾眼泪,双手抓住女儿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妈妈的手受伤了,拿不稳刀。”
“现在,只有你能救爸爸了。”
“你来主刀,妈妈给你当助手。”
“我们一起,把爸爸肚子里的坏东西拿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