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死亡谷!江海峰失联
夕阳的余暉像血一样,泼洒在象冢那成堆的白骨上,透著一股苍凉而悲壮的美感。
象群缓缓退去,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尘土味。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温润如玉的象牙收进小布包里,还特意拍了拍,像是要把这份沉甸甸的善意好好珍藏。
“爸爸,大象公公走了。”
小丫头仰起头,看著江海峰,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江海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眼底的柔情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军人的冷峻和决断。
象群的危机解除了,但任务还没有结束。
那个狡猾的“独眼狼”,趁著象群暴动的混乱,带著那批关乎国家命脉的战略资源,逃进了山谷的最深处。
“王铁柱!”
江海峰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到!”
王铁柱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兽潮,但此刻依然腰杆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魂。
“清点人数,检查装备,还能动的,跟我继续追!”
“是!”
队伍迅速集结,虽然大家都显得有些狼狈,身上掛了彩,但眼里的火光却比之前更盛。
被一群畜生逼得差点团灭,这口气,这帮铁血汉子谁也咽不下去。
沿著那辆卡车留下的深深车辙印,队伍一路疾行。
越往里走,周围的植被就越发怪异。
原本鬱鬱葱葱的阔叶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满了黑色尖刺的灌木,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味道也变了,变得甜腻,像烂熟的瓜果,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脑袋发胀。
大概追了二十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但也更加诡异。
两座像鬼爪一样嶙峋的山峰,硬生生把大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里,並没有常规山谷的幽暗,反而瀰漫著一种绚丽到妖异的彩色雾气。
粉色、绿色、紫色……这些顏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巨大的、缓缓流动的彩色河流,將整个峡谷填满。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毒得让人胆寒。
那辆逃跑的卡车,就停在峡谷的入口处,车门大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进了那片彩色的迷雾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王铁柱看著眼前这片彩雾,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一直跟在后面的阿蛮,此时脸色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见到象群发狂还要恐惧。
她死死地抓著岁岁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別进去……千万別进去……”
“这是『死亡谷』!”
“阿嬤说过,这里的雾气是活的,会吃人!连飞鸟都不敢从上面飞过去,只要沾到一点,就会化成血水!”
“那个独眼狼一定是疯了,他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阿蛮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感到后背发凉。
江海峰看著那片彩色的迷雾,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拿出军用指南针,只见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錶盘里疯狂乱转,根本指不出方向。
这里的磁场,彻底乱了。
“首长,这地方太邪门了,贸然进去,恐怕……”
王铁柱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个死地。
江海峰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晚和岁岁。
林晚正拿著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岁岁脸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岁岁正低著头,扒拉著小布包里的金宝,似乎在跟那只胖虫子说著悄悄话。
这一刻的温馨,与眼前这片死亡之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那批钨金矿石,绝对不能流失海外。
这不仅仅是一批矿石,更是国家国防工业的未来,是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作为一名军人,守土有责。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
“林晚。”
江海峰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林晚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著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带著岁岁,还有阿蛮,就在这里等我。”
“我和王铁柱带一个小分队进去。”
“如果……如果两个小时后我们还没出来,你就带岁岁回寨子,联繫上级,请求空中支援。”
这不仅是命令,更像是一种……交代。
“我不!”
还没等林晚说话,岁岁先急了。
她把金宝往怀里一揣,迈著小短腿跑到江海峰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爸爸,我也要去!”
“那个雾气有毒,金宝可以吃的!我能保护爸爸!”
江海峰蹲下身,看著女儿那双焦急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还是板起了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道:
“胡闹!”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出事怎么办?”
“听话!在这里陪著妈妈!”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女儿那委屈的眼神,转身对著王铁柱等人下令。
“一排一班,带上防毒面具,跟我走!”
“其他人,原地警戒!”
“是!”
王铁柱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带著七八个精锐战士,义无反顾地跟在江海峰身后。
他们的背影,在那片绚丽而致命的彩雾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爸爸——”
岁岁还想追,却被林晚一把拉住了。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女儿,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海峰消失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军绿色,彻底被彩色的迷雾吞噬。
时间,开始变得无比漫长。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心尖上煎熬。
峡谷口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带著那股甜腻的瘴气味道,让人心神不寧。
岁岁不哭了,她趴在林晚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攥著那个暖玉盒子。
盒子里的金宝,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盒子里撞来撞去,发出“咚咚”的声音。
“妈妈,金宝说……里面的味道好重,好乱……”
岁岁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林晚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抱著岁岁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个小时过去了。
按照预定的计划,此时应该会有一次通讯匯报。
林晚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猛虎,呼叫猛虎,收到请回答。”
“滋滋滋……”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嘈杂的、刺耳的电流声。
林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不死心,再次呼叫。
“江海峰!听到回答!”
“滋滋……滋滋……”
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电流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磁场干扰太强了,通讯彻底中断!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操控无人机侦查的一名技术兵,突然惊呼了一声。
“嫂子!你看!”
林晚立刻衝过去,看向那个小小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画面,那是无人机在强磁场干扰下勉强传回来的影像。
在那片彩色的迷雾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团火光,猛地炸开!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翻滚的气浪和瞬间变得更加浓郁的雾气,都在昭示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爆炸!
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首长!”
留守的战士们瞬间红了眼眶,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枪,恨不得立刻衝进去。
林晚死死地盯著那个屏幕,直到画面彻底变成雪花点。
无人机坠毁了。
最后的画面里,她似乎看到了几个人影倒下,但根本分不清是谁。
那是她的丈夫。
是她女儿的父亲。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住了林晚的心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下一秒,这股惨白,就转变成了一种决绝的冰冷。
那种冰冷,属於曾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零號”。
属於那个为了守护家人,可以屠尽一切的修罗。
她缓缓地放下了对讲机。
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温情的眸子,此刻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杀气在眼底疯狂翻涌。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那辆越野车。
“嫂子,你要干什么?”
一名战士下意识地问道。
林晚没有回答。
她打开后备箱,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身上装备武器。
战术背心,军用匕首,两把满弹夹的格洛克手枪,还有几枚高爆手雷。
她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每一个扣扣子的声音,都像是在给死神上膛。
她要进去。
哪怕里面是地狱,她也要把江海峰给拽回来!
“妈妈……”
岁岁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妈妈,有些害怕地喊了一声。
林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著岁岁,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一瞬。
她蹲下身,轻轻地亲了亲岁岁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岁岁,乖。”
“在这里等妈妈。”
“妈妈去把爸爸带回来。”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著那片吞噬了一切的彩色迷雾,大步走去。
那背影,孤绝,悽美,却又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