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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净化之光,岁岁的血清
    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净化之光,岁岁的血清
    枪声在空旷的矿坑深处迴荡。
    很轻。
    也很沉重。
    那不是杀戮的枪声。
    那是送別的礼炮。
    笼子里的那个庞然大物,那个被病毒折磨了三年、早已面目全非的老人,终於停止了撞击。
    他那双赤红色的、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眼睛,在这一刻,慢慢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笼子外那个满脸泪痕的老族长。
    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谢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一切都结束了。
    老族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但他不敢耽误时间。
    因为部落里还有几十条人命等著救。
    江海峰动作利落地打开笼子,拿出特製的採样管,从老人的颈动脉处,提取了一管黑红色的血液。
    这就是“母体”样本。
    也是唯一的解药源头。
    “走!”
    江海峰没有废话,一把抄起岁岁,转身就往外冲。
    “敬礼!”
    雷鸣和小虎对著老人的尸体,再次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然后转身,跟上了队长的步伐。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风雪似乎知道他们在与死神赛跑,颳得更加猛烈了。
    等他们回到部落的冰屋时,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原本只是抽搐的猎人们,现在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那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且,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了下面已经发黑的肌肉。
    哭声,喊声,绝望的祈祷声,充斥著整个营地。
    “回来了!恩人回来了!”
    眼尖的族人看到了风雪中衝出来的身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江海峰衝进最大的冰屋,把那一管珍贵的血液样本交给了岁岁。
    “岁岁,靠你了!”
    岁岁的小脸严肃得像个即將上战场的老將军。
    她接过样本,立刻开始配药。
    那口大锅里,海豹胆和地衣熬成的黑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岁岁把样本倒了进去。
    又加了几味从矿坑里带回来的伴生毒草。
    “以毒攻毒,相生相剋。”
    岁岁嘴里念念有词。
    她拿著大勺子,不停地搅拌著。
    可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岁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药汤的顏色,始终是灰败的死灰色。
    没有任何生机。
    岁岁凑近闻了闻。
    只有刺鼻的腥臭,没有那种药香。
    “怎么了岁岁?”
    一直守在旁边的云若水,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婆婆,不行。”
    “这个母体的毒性太强了。”
    “海豹胆压不住它。”
    “这碗药如果喝下去,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大家最后一点元气都毒死。”
    云若水心里一沉。
    “那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去找!”
    岁岁摇了摇头。
    她看著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叔叔伯伯。
    看著那些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小朋友。
    她的心里很难受。
    “缺一味引子。”
    “一味能镇得住这种至阴至寒尸毒的……至阳至刚的引子。”
    “要有很强很强的生机才行。”
    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北极,哪里去找这种东西?
    哪怕是现在回国去拿百年人参,也来不及了。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后,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岁岁咬著嘴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那是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
    但在岁岁的眼里,她看到的不是肉,是流淌在血管里的气。
    那是金色的气。
    是师父说过的,天地间最纯净的生机。
    “只能这样了。”
    岁岁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趁著大家都围在病人身边,没人注意这边的药锅。
    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一根银针。
    她看著自己左手的食指。
    深吸了一口气。
    “不疼不疼,岁岁最勇敢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
    小手猛地一用力。
    银针刺破了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但这滴血,和普通人的血不一样。
    它红得耀眼。
    甚至在昏暗的冰屋里,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的金光。
    岁岁赶紧把手指伸到药锅上方。
    “滴答。”
    那一滴血,落进了滚烫的药汤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一滴金色的墨水,滴进了一池清水里。
    原本灰败、死气沉沉、散发著腥臭味的药汤。
    在这一瞬间。
    竟然沸腾了!
    “咕嚕嚕——!!”
    黑色的泡沫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泽。
    而且。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奇异的清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
    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了冰封的大地。
    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感觉精神一震。
    连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药好啦!”
    岁岁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转过身,端起大勺子。
    “快!每人一碗!趁热喝!”
    江海峰和雷鸣虽然觉得这药变得有点快,但也没多想。
    救人要紧!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药汤分发下去。
    “咕咚!咕咚!”
    一碗药下肚。
    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全身发黑、血管暴起的猎人。
    皮肤上的黑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呼吸变得平稳。
    不再抽搐。
    甚至有几个体质好的,直接睁开了眼睛,喊著饿。
    “神了!真是神了!”
    老族长激动得跪在地上,对著岁岁不停地磕头。
    “小神医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啊!”
    整个冰屋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海峰也鬆了一口气,把岁岁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闺女,你太牛了!”
    岁岁嘿嘿一笑,把那只受伤的手指藏在身后。
    然而。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云若水。
    她一直躺在火堆旁,虽然动不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岁岁。
    她看到了岁岁背过身去的小动作。
    她闻到了那股奇异的药香中,夹杂著的一丝……
    极其特殊的血腥气。
    那是她太熟悉、也太恐惧的味道。
    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诅咒。
    等江海峰去照顾伤员的时候。
    云若水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岁岁的小手。
    “婆婆?”
    岁岁被抓得有点疼,疑惑地看著云若水。
    云若水把岁岁拉到自己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和焦急。
    她死死地盯著岁岁那根还在微微渗血的手指。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见。
    “孩子……”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自己的血?”
    岁岁愣了一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婆婆……我……我只是想救人……”
    “糊涂啊!”
    云若水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著岁岁的手,力气大得让岁岁都有点害怕。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血?”
    “这是『天医圣血』!”
    “是这世上最珍贵的药,也是最要命的毒!”
    岁岁茫然地摇摇头。
    师父没说过这个名字呀。
    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我就是因为这身血,被秦天霸那个畜生盯上。”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当了一千年的血库!”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人,为了长生,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也拥有这种血……”
    云若水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敢想那个后果。
    岁岁还这么小。
    如果落到永生会手里……
    那简直比下地狱还可怕!
    “答应婆婆!”
    云若水死死地盯著岁岁的眼睛。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对谁都不能说!”
    “哪怕是你爸爸,也不能说得太细!”
    “一旦泄露出去,这天下,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会变成全世界所有野心家眼里的唐僧肉!”
    岁岁被婆婆的样子嚇到了。
    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唐僧肉。
    但她能感觉到婆婆是在保护她。
    是很用力很用力的保护。
    “我知道了婆婆。”
    岁岁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指。
    “我谁也不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云若水看著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心里的石头却怎么也放不下。
    秘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那碗药汤的效果太惊人了。
    有心人只要稍微一琢磨,就能发现端倪。
    尤其是那个秦天霸。
    他对这种味道,比狗还要灵敏。
    云若水闭上眼睛。
    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啊。
    我已经受了一千年的罪了。
    如果你还剩一点点慈悲。
    就请保佑这个孩子吧。
    別让她……重蹈我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