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从1841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番禺守备与近乡情怯
陈衍很无语,但也只能一脸赔笑的应是。
他心中暗暗发誓,迟早弄死怡良这个狗杂种!
关天培接著道。
“陈千户,这次三门口之战你非但成功击退英夷进犯,掩护大军主力撤回虎门,且还斩首数百,力挫英夷的囂张气焰,可谓大扬我大清国威。”
“本官与总督大人商量过了,欲要保举你为正五品守备,统带一营兵马,驻扎番禺,拱卫广州,你意下如何?”
陈衍闻言,深吸一口气,再度下拜。
“標下谢总督大人,谢军门提携。”
“如此大恩,標下没齿难忘!”
不同於千总这一级別,只能算是低级军官,並不能独自领兵。
在此之前,陈衍所部的编制理论上来讲是掛在三江协之下的。
只不过由於三江协在沙角之战中全军覆没,陈举鹏忙著恢復三江协的兵力和组织,没空去管陈衍,陈衍这才比较自由,能够自己募兵练兵。
可守备这一级別已经能够算是中级军官了。
甚至有了独自领兵一营,驻守一地的资格。
两者之间地位之差不可同日而语!
说句完成了阶级的跨越也不为过!
关天培微笑頷首。
“甚好!”
“甚好!”
“既然如此,那等庆功宴结束,陈衍你便可以先率军回花县驻扎休整了。”
“等朝廷的任命公文到了,本官再通知你去番禺走马上任。”
不同於千总这样的基层军官,关天培在战时可以自己临时提拔任命,只要事后往上一报就行。
可到了守备这一级別,却是需要上报朝廷,经由吏部审批,皇帝裁决,任命最终才能下来。
所以,陈衍即便立了大功,短时间內也別想走马上任。
按照清廷的办事效率,他最少也得等个两三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有结果。
嗯,这还是在捨得花钱运作的前提下。
如果你不捨得花钱运作,那这官凭什么时候能到手,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而之所以任命陈衍为番禺守备,而非花县守备,原因很简单。
陈衍是花县人士!
朝廷如果让陈衍在花县当守备,那岂不是给了他一个割据一方做土皇帝的机会?
以清廷对汉人的防备,当然不会允许。
……
庆功宴结束。
陈衍將自己手上的军械同怡良的督標做了交割,带人踏上回乡的道路。
官道上,陈衍骑马缓行。
在他身边,士兵们人拽马拉著一辆辆板车,往花县方向行去。
板车上坐著伤员,以及战死袍泽的遗体。
微风拂来,旗帜软趴趴的趴在旗杆上,显得有气无力。
隨著距离花县越来越近,陈衍难免近乡情怯,心中变得越发忐忑。
当初他在花县徵兵时,父老乡亲们將他们的儿子丈夫交到他陈衍手上。
可如今,一战过后,他陈衍自己升官发財,那些跟著他上战场的乡党宗亲却是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陈衍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些战死士卒的家属。
万一他们问自己,他们的儿子丈夫哪里去了,陈衍该怎么回答?
如今的他,算是有些体会到项羽当年兵败乌江后,为何不愿渡江去见江东父老了。
一方面是汉军早已打过江去,项羽即便渡江也不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项羽身边的江东子弟尽数血洒疆场,他没脸去见他们的父兄姐妹。
陈衍如今打贏了都这么纠结,何况是吃了败仗,甚至全军覆没的项羽呢?
“守备,陈官村到了。”
就在陈衍跨坐马背失神之际,洪胜骑马来到他的身边稟报。
“长河叔领著乡亲们在村口迎接我们呢……”
陈衍回过神来,重重嗯了一声。
抬眼向前望去,果真见到陈官村在站著乌泱泱的百姓。
领头的那个,正是陈家族长陈长河。
在陈长河身边,则是陈衍的母亲洪氏,以及妹妹陈婉。
陈衍翻身下马,快走几步。
但不等他说什么,陈长河便主动开口道。
“载之,你率军在三门口大胜英夷,斩首数百,我陈家上下与有荣焉啊……”
陈长河就知道陈衍是个人才,他当初对陈衍的投资没投错。
三江口大胜英夷,若他所料不错的话,陈衍估计很快就要再升官了。
陈衍苦笑一声。
“族长,载之惭愧。”
“三门口之战,我陈家族人战死17人,伤残五人,我对不住乡亲们啊……”
陈长河摇摇头,神情郑重道。
“瓦罐不离井口边破,將军难免阵上亡,这哪能怪你?”
“族人们既然打定主意送家人从军,岂会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陈衍闻言,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族长,我决定要在陈官村內开设一间学堂,让军中牺牲將士的家属可以免费入学堂读书识字。”
“在此期间,一切花费都由我来承担。”
“还望族长能助我一臂之力!”
陈长河闻言愣了愣,但还是点头道。
“这是好事,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族里的陈秀,陈广等几人都在读书备考,閒暇时完全可以去学堂里帮孩子们启蒙。”
“且族里也有那么几间空房子,修缮一下,就能当学堂使。”
隨后,陈衍又將目光看向了母亲和妹妹。
他在穿越过来后,原身的情感很大程度上对他產生了影响。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陈衍感受到了洪氏和陈婉对自己的感情,他逐渐对这个家產生了归属感。
如今再见到母亲和妹妹,情绪一时间难以平静。
“娘,细妹,我回来了!”
陈衍上前去,给了两女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哥,咱们家的宅子和田地都回来了……”
待陈衍鬆开两人,陈婉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给了陈衍一个惊喜。
“咦……什么时候的事?”
陈衍原本在发达后,还曾想著要赎回自家的祖宅和祖田,但当时他由於忙於军务,就一直未能来得及去落实。
不成想,如今宅子和田地竟自己回来了。
洪氏解释道。
“阿仔,是昨天的事情。”
“前天你在三门口炮台大胜英夷的消息刚传回花县,昨天天一亮,就有人把咱们家的房契和地契都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