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87章 妥协!
“发,当然要发。”
李琚果断点头,指尖敲击桌面,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不是现在,需等李光弼或徐平,在战场上拿到更实在的战果,等夫蒙灵察那边,赤尊公主的信產生些效果,再问罪不迟。”
李林甫闻言,顿时瞭然:“老臣明白!”
李琚点点头,也不废话,转而看向杨釗问道:“西域有回音了吗?”
杨釗忙道:“昨日刚到驛报,夫蒙灵察回奏,赤尊公主已亲笔修书,劝諫其父勿信谗言,维护唐蕃和睦,並言及自身思乡之情,盼能早日归省。
书信已用吐蕃文、汉文双语誊写,由夫蒙灵察加急派可靠人手,送往逻些。
同时,夫蒙灵察已依殿下之意,对质子区別对待,几个家族与莽布支不睦的质子,待遇已悄然提升。”
“好。”
李琚頷首,沉声道:“且看逻些如何反应........”
“是!”
杨釗闻言,躬身退下!
时间来到十月初,西南的战局,终於迎来转机。
徐平部利用当地归附的僚人引路,穿越密林,奇袭了爨氏重要据点——石城。
此城乃爨氏囤积粮草、兵械之地。
守军虽眾,但被唐军火器营的虎蹲炮轰开寨门,又被悍勇的岭南步兵一衝,顿时大乱。
激战一日,石城易手,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捷报传至瀘水前线,李光弼抓住时机,大张旗鼓,將捷报內容写成箭书,射入对岸爨氏营垒。
本就因石城失守而士气浮动的爨氏各部,更加人心惶惶。
李光弼则趁机挥军渡河,发动强攻。
瀘水岸边,杀声震天。
唐军阵型严整,弓弩火器交替掩护,步步推进。
爨氏兵马依仗地利顽抗,但装备与训练差距悬殊,阵线渐次崩溃。
激战持续两日,爨氏主力溃败。
其大鬼主爨崇道在亲兵死保下,仓皇南逃,试图投奔南詔皮逻阁。
然而,李光弼又岂容他走脱,早派精骑迂迴截击。
终於在距离南詔边境不足三十里的一处山谷,將爨崇道及其残部团团围住。
绝望之下,爨崇道欲自刎,被唐军神箭手射落兵器,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陆林的人配合前线唐军,在追击溃兵时,也於一处隱蔽的营地,发现了十余名未来得及撤走的“特殊人物”。
这些人试图抵抗,但很快被制服。
经辨认,其中確有五人,无论相貌、语言、还是身上搜出的私人信物,都明確指向吐蕃。
捷报与俘虏名单,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送长安。
......
十一月初,长安已是深秋,落叶铺满街巷。
含元殿大朝,气氛凝重而炽热。
李琚端坐储君位,手中握著李光弼报捷的文书,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赖將士用命,统帅得宜,瀘水一战,破爨氏主力,斩首万余,俘获无算。逆首爨崇道,已成阶下之囚。更於敌营之中,擒获吐蕃涉事人员五名,並查获往来书信、信物若干。西南大局,已定泰半!”
殿中百官闻言,顿时振奋不已。
薛延等武將更是喜形於色,连声道贺。
李琚待声浪稍平,却是面色转冷,沉声道:“然,南詔皮逻阁,勾结逆匪,侵我疆土,掠我百姓,罪在不赦。吐蕃莽布支,暗中遣人,助紂为虐,坏我唐蕃盟好,其心可诛!”
他拿起另一份早已擬好的国书副本,示於眾臣,冷声道:“今,证据確凿,孤已命鸿臚寺起草国书,质询吐蕃赞普与莽布支大相。”
“问其为何背弃盟约,暗中插手我朝內政?”
“若不给大唐一个明確交代,我靖元雄师,在平定南詔之后,不介意北上高原,旧帐新仇,一併清算!”
话音斩钉截铁,霸气凛然。
殿中一片肃然,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应和之声。
“殿下圣明,大唐威武!”
下朝后,李琚回到显德殿,李林甫与杨釗已候在那里,面上皆带著笑意。
杨釗稟报:“殿下,国书已以六百里加急发出,直送逻些。”
李林甫则道:“方才朝上,殿下之言,足以震慑宵小。如今西南爨氏已平,只余南詔。”
李光弼將军挟大胜之威,粮草充足,士气正旺,扫平皮逻阁,救回被掳百姓,当不在话下。
吐蕃经此敲打,又有赤尊公主书信在先,內部必生波澜,短期內应不敢再有大动作。”
李琚闻言,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深秋的寒风涌入,带著清凉的气息,吹散殿內些许燥热。
“西南之事,至此算是开了个好头。”
良久,他望著院中开始凋零的树木,缓缓道,“但新政推行,万不可因战事而懈怠,仗要打,国也要治。这便是靖元朝要走的路。”
李林甫与杨釗立刻肃然应道:“臣等明白,必竭尽全力。”
李琚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冬日。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那份由长安出发,满载战果与李琚强硬措辞的国书。
也终於在大唐鸿臚寺使团一路的护送之下,送到了高原逻些城內。
而隨著大唐国书的抵达,整个吐蕃王庭的气氛,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布达拉宫的红白宫墙在高原的阳光下依旧巍峨,但宫內的议事大殿中,却瀰漫著一种罕见的压抑与焦灼。
赞普赤德祖赞坐於上首,面色沉凝。
下方,大相莽布支眉头深锁,其余贵族、將领分列两侧,无人轻易开口。
国书的內容早已由通译念诵完毕,此刻那捲黄綾仿佛一团灼人的火炭,搁在案几上。
大殿里静得能听到殿外呼啸的风声。
“唐人.......竟如此迅速就击溃了爨氏?”
一名年轻的东本难以置信地低语,打破了沉寂。
他难以想像,那些被他们暗中资助了甲械、甚至派遣了少量熟諳山地战与驯象技巧的“退隱老兵”协助的爨氏.....
在唐军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是爨氏无用,是唐军......尤其是那李琚麾下的安西军,战力远超预期。”
另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贵族缓缓摇头,一语道破了真相。
他曾参与过当年的崑崙山之战,见识过唐军的厉害,更知道唐军的火器是怎么回事。
多年过去,唐军的火器,只会更加先进。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还有那个李光弼,用兵沉稳老辣,鲜于仲通与他相比,如同稚子。”
莽布支抬了抬眼皮,声音乾涩:“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唐人擒了我们的人,拿到了东西,李琚这封国书,是问罪,更是最后通牒,都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大相当初不是说,此事隱秘,即便败露,唐人无凭无据,也奈何我们不得吗?”
有人低声质疑,语气中带著不满。
这次行动,莽布支並未与所有贵族充分商议,更多是依仗赞普的信任和自己的权柄推动。
如今捅了马蜂窝,自然有人心生怨懟。
莽布支脸色一黑,正要反驳,赞普赤德祖赞却抬手制止了爭论。
这位正值壮年的赞普,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自己案头另一封私信上。
那是女儿赤尊公主从龟兹辗转送来的家书。
信中的女儿言辞恳切,详述在唐受到的礼遇,更委婉劝諫父亲勿信小人挑拨,维护唐蕃和睦。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归家的渴望,以及......对大唐太子李琚强硬態度的深深忧虑。
赤德祖赞心中复杂。
他並非不想重现松赞干布时代的荣光,向东扩张。
但安史之乱时,他听从莽布支的建议,试探性蚕食河西,却被王倕狠狠打了回来,损失不小。
这次西南之事,莽布支又信誓旦旦,说可藉此牵制大唐新朝,耗费其国力,甚至可能扶持南詔成一个缓衝。
可结果呢?唐军战力恢復之快,反击之凌厉,远超预估。
李琚此人,更非李隆基晚年那般昏聵可欺,其手段果决狠辣。
从平定安史到迅速掌控朝局、推行新政,再到此次西南用兵,步步都透著强硬与精准。
如今,吐蕃已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道义全失。
若真要继续硬顶下去,只怕李琚国书中那句“旧帐新仇,一併清算”,就要成真了。
毕竟,如今大唐內乱已平。
若其不顾西南未靖,真集结安西、朔方、陇右精锐,甚至动用那令人头疼的火器,全力西向......
吐蕃纵有高原天险,只怕也难抵挡。
而国內这些贵族,在唐人的区別对待和公主书信的影响下,只怕也未必能像以往那样齐心。
“够了。”
思及此,赤德祖赞终於开口,他摇摇头,嘆息道:“唐人国书已至,证据確凿。此事,確是我国理亏。”
“赞普!”
莽布支急道:“可遣使辩驳,只说那些是私自南下的不法之徒,我国並不知情......”
“李琚会信吗?”
赤德祖赞打断他,目光锐利地反问道。
莽布支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不仅不会信,反而会认为我们毫无诚意,届时,战端一起。我们失去的,可就不仅是顏面了。”
赤德祖赞摇摇头,语气沉重道:“你们別忘了,赤尊还在龟兹,那么多贵族子弟还在龟兹。也別忘了,河西的王倕,陇右的唐军,都在盯著我们。”
大殿內再次安静下来。利益权衡,恐惧计算,在每个人心中飞快进行。
与一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恢復力和强悍军力的大唐新朝全面开战,胜算几何,代价多大?
为了一个已然失败的西南搅局,值吗?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莽布支张了张嘴,看著赞普决然的眼神,又瞥见不少贵族眼中闪烁的退缩与埋怨,终於颓然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冒险的棋,彻底下错了,也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西南,更可能输掉自己在赞普和贵族中的威信。
“那......赞普之意是?”
一名与莽布支不睦的贵族试探著问。
“派人。”
赤德祖赞深吸一口气:“选派得力重臣,携带重礼,即刻出发,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內抵达长安,向大唐的太子殿下......请罪、解释、赔偿,务必要消弭这场兵祸。”
他特意强调了“太子殿下”。
李隆基已成傀儡,天下皆知李琚才是大唐真正的掌权者。
向这位年轻的储君低头,固然屈辱,但总比国破家亡要好。
“那......大相呢?”
有人看向莽布支,眼中透著犹豫之色。
赤德祖赞沉默片刻,摇头道:“大相......近来操劳国事,甚为疲累。且先在府中静养些时日吧。出使之事,由野息赤明与莽热负责。”
赤德祖赞这话,就是要变相的软禁与分权了。
莽布支脸色灰败,可想到大唐那封措辞严厉的国书,却也只能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