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完美的永生?我蝶柱不稀罕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卸下偽装的实弥
松木怜握著不死川实弥手腕的手指,因为些许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仿佛要將那些伤痕,都一寸一寸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年前,对么?”
松木怜的声音,意外的很是平静。
他鬆开了对不死川实弥的束缚。
不死川实弥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在松木怜那如手术刀般锐利的目光下,他所有的偽装和坚持都土崩瓦解了。
他颓然地放弃继续偽装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不死川实弥用只有松木怜才能听见的声音,亲口承认道:
“因为一年之前,我得知我的血,是稀血……还是稀血中最有稀有的种类。”
“寻常的恶鬼,包括一些强大的恶鬼,都会因为我的血露出破绽。”
“不过,请你放心,我会用呼吸法让伤口迅速凝固……”
“只是,今天为了急著想要確认松木先生的情况,所以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衣袖已经沾著许多血跡了。”
“我拜託小猫哥,忍还有香奈惠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对不起。”
不死川实弥的解释,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穿了松木怜的心臟。
就在看到伤口的瞬间,他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死川实弥是在利用自己特殊的稀血体质,通过自残的方式让血液流出,作为引诱和削弱恶鬼实力的武器。
以此,用来提高斩杀恶鬼的效率。
他採用这种近乎极端的方式,履行他作为保护者的职责。
“……”
松木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
不死川玄弥见状,只好无措地站在松木怜的床边,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病房內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紫藤花的香气依旧淡雅。
但此刻,松木怜看著眼前这个好似遍体鳞伤的少年,笨拙地採用非常极端的方式,履行自己斩杀恶鬼的职责。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松木怜的心头。
可最终,化为了一道无声的惋惜。
经常拿自己身体试毒的他,好像没有资格指责小实弥。
他看著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示意不死川实弥凑近一些。
不死川实弥当然知道松木怜的意思。
『也是,只要我挨了这顿毒打,再被骂几句,松木先生就能消气了。』
不死川实弥的心里,此刻还轻鬆了不少。
『只要我像以前那样,事情就能不了了之……反正我都习惯这一切了。』
不死川实弥这样想著,凑近了松木怜几分。
“不死川实弥……”
松木怜说著,朝不死川实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果然是这样么……这样也好,我也能让松木先生好好消消气。”
不死川实弥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那道响亮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你这个傻孩子啊……”
不死川实弥预想中那股火辣的疼痛感,並没有如期而至。
反而是那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以极其轻柔的方式,仿佛怕碰碎什么珍宝一般,覆上了他那略带稚嫩的脸颊。
松木怜喃喃著,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
“还疼吗?”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轻轻巧巧的,瞬间击碎了不死川实弥用一年时间筑起的心理防线。
他预想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糙却无比温暖的触感。
以及一句他从未想过会听到的询问。
不是斥责,也不是失望,而是“还疼吗?”。
疼?
不死川实弥身上的伤口早已在呼吸法的作用下凝固。
疼痛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有一种疼,是他深埋在心口,从未有人问津,连他自己都试图忽略的疼。
那种被命运欺弄,自己只能被迫快速成长的委屈。
那种他以兄长的身份,想要独自背负这一切的孤寂。
这句轻声的问候,像一把锤子,蛮狠地敲开了他心里的那道枷锁。
不死川实弥猛地睁开双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松木怜。
对方眼中没有半分的厌恶或怜悯。
只有发自內心的心疼和理解。
香奈惠……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蝶屋的大家,都是这样的表情。
果然,蝶屋的大家都很温柔呢。
“我……”
他那强撑的坚强。
他那偽装的不在乎。
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
“我……”
他试图咬紧牙关,想要像过去无数次的那样,將自己翻涌的情绪给硬生生地咽回去。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不死川实弥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样,让他的鼻腔很是酸涩。
他用力地摇著头,想说自己不疼。
想说自己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发出的却是一声破碎的、带著哽咽的气音。
紧接著,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著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滑下。
它滴在松木怜尚未收回的手上,也滴在那张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慌忙想要抬手擦掉这丟人的证据,却被松木怜的那只大手,给轻轻地按了下去。
“誒,给老子听话,你娃別动。”
松木怜的声音依旧很轻,如湖面一般平静。
“既然疼,那就要说出来。”
“既然觉得委屈,那更要哭出来。”
“你憋在心里面不慌啊,啊?你知不知道心里面憋久了,人会生病,知道吗?”
“娃,你怕丟脸,怕被人抓住弱点,那就自己躲在茅厕里面,或者躲在被窝里面好好哭出来啊,明天起来照样生活,你心里面难受,你哭出来就好了。”
“更何况,你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永远当那个坚强的乙级剑士,你只需要当好不死川实弥,就行了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死川实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抽动著,再压抑地发出如同小兽哀鸣般的啜泣。
这一年以来,他独自承受了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有对母亲鬼化的担忧。
有对弟弟同样踏上灭鬼道路的复杂情绪。
有对京都弟妹的思念。
有对因鬼逝去的人的惋惜与悲痛。
有对自己採用这种极端手段斩杀恶鬼时的隱隱作痛。
以及,有对鬼的满腔怒火和恨之入骨。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