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完美的永生?我蝶柱不稀罕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叫怜哥!
“我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让我猜到嘍~”
松木怜转著那枚铜板,他將语调放缓,竟带上了几分说书时的韵律:
“下午我听几位猎户和街坊閒聊,说城西有户人家,叫狛悠真?”
他一边有模有样地摇头晃脑,一边缓缓地绕著狛治上下打量道:
“家里有个少年郎,年纪不大却十分孝悌……”
松木怜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家里的老父亲咳血重病,臥榻已久,而郎中说需用好药吊著,那药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瞥见少年骤然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下已瞭然。
“別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松木怜轻笑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这么说的话,真相近在咫尺……看来是让我蒙对了。”
铜板叮噹一声被他紧紧握入掌心。
“狛治先生……
松木怜忽然伸出手,用冰凉的食指尖轻轻点在了狛治的眉心上。
“所以你看,这一文钱,你收得不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既然拿了你的钱,那我自然要替你消灾。”
松木怜无声地嘆出一口白气。
“虽然你这灾,我觉得本不是你该遭的……但愿是我想多了。”
狛治怔怔地望著松木怜,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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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松木怜向狛治行了一个礼。
“初次见面,狛治先生,我叫松木怜,怜贫惜老的怜。”
松木怜看似隨意地一拂,指尖竟不知何时夹住了三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烛光照射下流转著淡淡的金芒。
“在下不才,除了偶尔说书解闷外,恰巧也是一位江湖郎中。”
他的眼里又重新噙满了那种顽童般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过嘛……我的丑话要说在前面,狛治先生。”
狛治不由加重自己的呼吸声,聚精会神地观察著松木怜的一举一动。
“若是令尊得了寻常的咳喘痰血,我倒是有九成的把握,或许能治。”
银针倏地被松木怜抹去了一样,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但,令尊得的病,若是那种癥瘕积聚的病入膏肓……那我剩下的把握,可能就只剩三成不到了。”
松木怜朝狛治摊开自己的双手。
“若真是那样的话,你可別怨我,骗了你这一文钱哦。”
狛治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震颤。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松木怜的双手手,下意识地想从中再看出一根针来。
“这……”
从未有过的希望如潮水般奔涌而至,以至於让狛治几乎说不全话:
“先生……你……你,你真的能治吗?”
松木怜立马竖起自己的食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誒,打住!”
他故意板起脸,纠正狛治的话。
“我说的,可是或许能治,以及丑话放在前面……”
松木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小浣熊,话我都不敢说这么绝对,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郎中啊?”
松木怜刻意拖长了自己的语调,看著少年眼中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因他的话而忽明忽暗,变得忐忑不安。
“当然……嗯,更何况,某些人刚才不仅偷我的东西,还当面骂我是臭乞丐,还是不懂事的乞丐呢。”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特別好。”
“你说是吧,小浣熊?”
这句话就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狛治的心臟上。
想起自己之前的言行,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他。
对比对方以德报怨,不仅归还钱財,甚至可能救治父亲,而自己……
“先生……我……”
话音未落,狛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冰雪交融的泥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惊得旁边一只寻食的野狗嗖地窜进了巷子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少年的额头猛地磕了下去,他的嗓音带著哭腔,嘶哑得破了音。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先生您是大好人!”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父亲!求求您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他的喉咙里泣血般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死死抠著地上冰冷的湿土,肩膀也在剧烈地颤抖著。
松木怜静默地低头看了他片刻,眼里那玩世不恭的神色渐渐褪去,化作一种更深沉的平静。
他轻轻嘆了口气,弯腰伸手,一把拎住少年的后领,將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知道吗?”
松木怜的语气又恢復到那种略带嫌弃的调侃,但他的动作却很轻柔。
“治病的要跪医生,看病的也要跪医生……这天下医者岂不是要累断腰啊?”
说著,他还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还没动过的、用油纸包著的饭糰,塞进狛治的怀里。
“先生……这是?”
狛治打开油纸一看,一股米饭的香气瞬间逸散开来。
“拿著,趁饭糰还是温热的,將就吃吧。”
松木怜不由打了一个哈欠。
“哈……今天讲书真是累死我了。当然,只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给你爹熬药,也才有力气给我打下手,我是真不想动了。”
狛治懵懵地捧著那个温热的饭糰,任由松木怜拽著他的胳膊,转身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居民点亮的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两道影子在他们的身后交融成一起。
“先说好嘍。”
不著调的乞丐又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晃晃悠悠地飘在晚风里。
“若是我费劲巴拉地去看了令尊的病,却发现治不了……”
“您肯去瞧……”
少年突然哽咽地打断松木怜的话。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却无比坚定道:
“无论结果如何,叔您都是我的恩人。”
“我……我就算跪著磕头,也要一路送您出城!”
松木怜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双总是时不时发出凶光的眼眸里,竟沉淀出一种琥珀般的温润与篤定的光晕。
“傻小子一个,本性倒是不坏。”
他扭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狛治的耳中。
“还有,叫什么叔,叫怜哥!”
少年一愣,然后弯著眼角,开心地笑道:
“是,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