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司马遗毒
幽蓝的灯光如潮水般向甬道深处延伸,两侧壁画上的篡改痕跡越来越明显。有些覆盖层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残缺的原始画面——依稀可辨是描绘帝王在玉棺中受地脉滋养的场景,但都被粗暴地涂抹、割裂。
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檀香与金属锈蚀的气味,隨著深入而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像是某种药材腐败后散发的味道,又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队伍谨慎前行,每个人都將警惕提到最高。陆鸣走在最前,麒麟血脉带来的超凡感知全面展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前方每一寸空间。王龙居中指挥,老刀和山猴护住侧翼,黑虎断后,苏影则贴身保护著陈墨和秦医生。
甬道並非笔直,而是略带弧度,仿佛沿著某种特定的轨跡螺旋向下。地面上的黑色石板始终光洁如镜,倒映著头顶幽蓝的壁灯,让人產生行走在水面或星空下的错觉。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直径约三十米,高逾十米,穹顶呈半球形,镶嵌著更多、更密集的发光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但这里的“白昼”並非阳光般的明亮,而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可言的惨白光芒。
最令人震惊的,是石室的格局。
这並非魏晋时期帝王陵墓常见的前室格局——没有象徵天圆地方的穹顶壁画,没有陈列礼器祭品的石台,没有守卫门户的石兽雕像。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三层青铜祭坛。
祭坛高约五米,底层直径八米,向上逐层收束。整体造型古朴厚重,表面布满斑驳的铜绿,显然歷经了漫长岁月。但真正让人感到不適的,是祭坛上刻满的符纹——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或道家符籙,而是一种扭曲、怪异、仿佛活物蠕动般的线条。
那些符纹深深地刻入青铜,纹路中填满了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即使过了千年,依然在惨白的光芒下泛著诡异的微光。符纹的排列毫无美感,反而给人一种混乱、癲狂、充满恶意的不祥之感。
“这……这完全不是魏晋时期的风格。”陈墨举著相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声音有些发乾,“魏晋墓葬讲究清雅玄远,器物造型简洁,纹饰也多云气、仙兽、莲花之类。这祭坛……太邪性了。”
陆鸣没有说话,目光扫过祭坛周围。
青铜祭坛的基座旁,散落著七具人类骸骨。
骸骨呈跪拜状,头颅低垂,仿佛在向祭坛进行某种虔诚的祭祀。但他们的姿態並不安详——骨骼扭曲,手指深深抠进地面坚硬的石板,指骨甚至因此碎裂。更诡异的是,所有骨骼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漆黑色,如同被墨汁浸透。
“跪姿殉葬?”秦医生上前几步,戴上手套,小心地检查其中一具骸骨,“不……不对。如果是殉葬,骨骼排列不会这么扭曲痛苦。这更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他轻轻抬起一截臂骨,在灯光下仔细观察:“骨骼发黑,骨质酥脆……这是重金属中毒的典型特徵,很可能是汞中毒。而且中毒剂量极大,是急性发作。”
“汞中毒?”王龙皱眉,“墓里怎么会有汞?”
“古代炼丹术士常以水银(汞)为原料炼製金丹。”陆鸣缓缓道,“他们认为汞是『天地至阳之精』,能令人脱胎换骨,飞升成仙。许多追求长生的帝王都曾大量服食含汞的丹药。”
他走到祭坛旁,抬手虚按空中。
掌心微光闪烁,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波纹。波纹扫过祭坛周围,立刻显现出一片诡异的景象——肉眼看不见的、稀薄的银色雾气,被无形的力量禁錮在祭坛周围三尺范围內,如活物般缓缓流动、盘旋,却无法逸散分毫。
“是汞蒸气。”陆鸣收回手,“虽然经过千年,大部分已经沉降或消散,但仍有微量残留。这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封闭的『场』,將汞蒸气禁錮在此。这些人生前,应该是在祭坛旁进行某种仪式,长时间吸入高浓度汞蒸气,导致急性中毒身亡。”
陈墨立刻取出可携式气体检测仪,对准祭坛方向。仪器屏幕上的读数瞬间飆升,汞蒸气浓度达到危险值的数十倍,但在祭坛范围外迅速降至安全线以下。
“真的是汞……而且被某种力量精准禁錮了。”陈墨看著读数,脸色发白,“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操控。布下这个局的人,对阵法、毒理、甚至空气动力学的理解,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仅如此。”陆鸣蹲下身,仔细观察祭坛基座的边缘,“你们看这里。”
眾人凑近。在青铜基座与地面石板的接缝处,有一些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渍。痕跡呈放射状分布,从祭坛基座向外延伸,最终消失在石板缝隙中。
“这些血……似乎被祭坛『吸收』了。”老刀低声道。
“献祭。”陆鸣站起身,声音冰冷,“这不是简单的殉葬,而是活人献祭。七个人,被带到这座祭坛前,强迫他们进行某种仪式,在仪式中吸入高浓度汞蒸气。他们中毒痛苦死亡,血液被祭坛吸收,灵魂很可能也被拘禁,成为维持某个阵法运转的……养料。”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为了长生,那位帝王以工匠殉葬;而后来占据这里的“鳩占鹊巢”者,手段更加残忍直接——活人献祭。
“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事?”秦医生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直绕著祭坛仔细观察的山猴忽然低呼一声:“佛爷!这里有字!”
眾人连忙过去。
山猴蹲在祭坛背面最底层的角落,那里有一片青铜表面相对光洁,没有刻满扭曲符纹。上面以古朴的隶书,阴刻著两行小字:
借龙气以养芝,窃天命以续祚
落款只有两个字——
仲达谨布
“仲达……”陈墨低声重复,隨即瞳孔骤缩,“仲达!这是司马懿的字!”
“什么?”王龙一惊,“司马懿?那个『三马食芝』……”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甬道方向——虽然已经看不到那幅被篡改的壁画,但“三马食芝”的诡异画面依然清晰地印在每个人脑海中。
三匹瘦骨嶙峋的马,疯狂啃食一株怪异的灵芝。
司马懿,字仲达。司马家族,最终篡夺曹魏政权,建立晋朝。
“三马食芝……三马……司马……”陈墨的声音在颤抖,“那幅画是预言?还是……宣言?”
陆鸣盯著那两行铭文,眼神深邃。
“借龙气以养芝”——九龙地脉之气,被用来滋养某种“芝”。联想到壁画上被啃食的怪异灵芝,这“芝”很可能並非实物,而是某种象徵,或许代指气运、命数、甚至……长生之机。
“窃天命以续祚”——窃取天命,延续国祚。这赤裸裸地暴露了司马懿的野心。他要的不只是个人的长生,更是整个家族、整个王朝的气运绵长。
“所以,后来闯入这座墓,鳩占鹊巢,篡改阵法,布下这邪恶祭坛的……”王龙深吸一口气,“是司马懿的人?还是……司马懿本人?”
“都有可能。”陆鸣缓缓道,“司马懿是三国时期顶尖的谋士、政治家,同时也是精通奇门遁甲、阴阳术数的大家。史书记载他『深通韜略,晓畅天时』,这並非虚言。以他的能力和资源,发现这座魏晋帝王的养尸陵墓,並加以利用,完全有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时间也对得上。这座墓是魏晋时期的,司马懿活跃於汉末三国,时代相接。他完全可能在生前就发现了这座墓,然后布下后手——或许他自己未能长生,但为子孙后代留下了这个『窃取天命』的阵法。”
“那这些骸骨……”秦医生看向那七具跪拜的黑骨。
“应该是司马氏派来执行仪式的人。”陆鸣道,“或许是司马懿的直系子孙,或许是忠心部属。他们在此进行活祭,试图激活阵法,窃取这座墓原本的『九龙养尸局』积累千年的地脉精华和气运,转嫁给司马家族。”
“但他们自己也死了。”苏影冷冷道,“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或许这就是代价。”陆鸣看著祭坛上那些扭曲的符纹,“『窃天命』这种逆天而行的事,不可能没有代价。需要大量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这七个人……可能只是第一批。”
他抬起头,看向石室对面——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石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门都要厚重、古朴。
“真正的核心,应该还在后面。”陆鸣沉声道,“这座祭坛只是中转站,是『窃取』和『转化』的枢纽。被窃取的地脉龙气、帝王气运、甚至可能包括那位帝王转化中的『不死之身』的精华……都被匯聚到这里,经过祭坛转化,然后输送到某个地方。”
“输送到哪里?”山猴问。
“可能是司马氏的祖陵,可能是某个秘密的传承之地,也可能是……”陆鸣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灌注给某个『人』。”
石室內陷入沉默。
惨白的光芒照在青铜祭坛上,照在那七具跪拜的黑骨上,照在每个人凝重而震惊的脸上。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座普通的魏晋帝王陵。
后来发现,这是帝王布下的“九龙养尸局”。
现在才知道,这里早已被司马懿鳩占鹊巢,改造成了“窃取天命”的邪恶阵法。
而他们,正站在这个运转了千年的阴谋核心。
“佛爷,我们还继续吗?”王龙低声问。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应著心口的涅槃火种。温暖依旧,林筱筱在远方安然无恙。
然后,他感应著这座墓。
地脉在哀鸣,龙气在流失,无数怨魂在黑暗中无声嘶吼。而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飢饿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那是被囚禁了千年,被窃取了千年,被折磨了千年的存在。
是那位魏晋帝王?还是別的什么?
陆鸣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继续。”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来都来了,总要看个究竟。而且……”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我有预感,真相,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