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作者:佚名
第317章 九龙朝圣,困龙之局
清晨五点,天光未明。
安全屋前院,三辆越野车已经发动,引擎在寂静的晨雾中发出低沉轰鸣。队员们陆续上车,每个人的神色都比昨日凝重——今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车队驶出工业园,沿著县级公路向西南方向行驶。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从厂房变为农舍,再变为零散的民居。天色渐亮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李家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青瓦白墙的老屋间,偶尔能看到新建的二层小楼。村口有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坐著几个早起的老人,正端著碗吃早饭。看到车队驶来,他们都抬起头,眼中带著好奇和警惕。
王龙將车停在老槐树下,下车和老人搭话。
“大爷,我们是地质勘探队的,要进山做考察。”他递上特意准备的工作证,“车能不能在村里停几天?”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大爷接过工作证,眯著眼看了看,又打量王龙和身后的车队:“勘探队?又要开矿啊?”
“不是开矿,就是做地质调查。”王龙笑著解释,“为国家做基础研究。”
老大爷將工作证递还,摇摇头:“进山可以,车停这儿也行。但你们要去哪儿?”
“就山里转转。”王龙含糊地说。
另一个老人忽然开口:“你们该不会要去葬仙谷吧?”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王龙面色不变:“大爷为什么这么问?”
“这几年,好几拨人说要进山考察,最后都往葬仙谷去了。”那老人抽著旱菸,眼神锐利,“我劝你们別去。那地方邪门,进去的人都没好下场。”
“我们就是去看看,不深入。”王龙说。
老人们互相看看,不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著:不听老人言。
王龙不再多言,招呼队员们卸装备。三辆越野车锁好,停在老槐树旁的打穀场上。每人背上沉重的背包,整理好装备,准备徒步进山。
离开村庄时,陆鸣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老人还坐在老槐树下,目送他们离开,眼神复杂。
山路从村后开始。起初还算平缓,是村民们日常行走的土路。走了约半小时,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蜿蜒伸向深山。
山猴走在最前面,作为嚮导探路。他身形灵活,在山石和灌木间穿梭,不时停下观察地形。老刀紧隨其后,用便携设备记录行进路线。中间是陈墨、秦医生和背著最重装备的黑虎。苏影断后,陆鸣和王龙走在队伍中部。
清晨的山林瀰漫著薄雾。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布满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松鼠从枝头跃过,瞪大眼睛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开始的十里路还算顺利。虽然山路崎嶇,但对他们这支队伍来说不算什么。秦医生虽然年过五旬,但体能確实出色,一路跟下来呼吸均匀,脚步稳健。
但越往深处走,气氛越不对劲。
首先是电子设备开始出现异常。
陈墨手腕上的多功能腕錶最先发出警报——磁场指数飆升到危险值。接著是地质雷达的显示屏出现雪花,信號时断时续。卫星电话的通话质量急剧下降,最后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磁场干扰太强了。”陈墨停下来,检查设备,“这里的磁场强度已经是正常值的五十倍,而且还在上升。”
“还能用吗?”王龙问。
“勉强。”陈墨调试著设备,“但数据可能不准確。”
继续前行。
第二个异常是环境的变化。
山路两旁的植被开始变得怪异。树木扭曲生长,枝干盘结如蛇。苔蘚的顏色从青绿变为暗紫,在阴暗处隱隱泛著微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草木混合著某种矿物质的味道。
最诡异的是声音。
山林本该充满生机——鸟鸣、虫叫、风声、水声。但此刻,四周一片死寂。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只有队员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劲。”山猴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黑虎已经將背后的重型装备卸下,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苏影的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柄上。老刀打开热成像仪,屏幕上一片冰冷的蓝色——周围没有活物的热信號。
“继续走。”陆鸣平静地说,“跟紧,不要掉队。”
队伍重新移动,但气氛更加紧绷。每个人都全神戒备,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又走了约五里路,前方出现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门——两座陡峭的山崖相对而立,中间只有一条三米宽的缝隙。山猴停下,指著前方:“穿过这道石门,就是葬仙谷的外围了。”
陆鸣走到队伍最前方。
站在石门前,能明显感觉到不同。门內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滯,光线也更加昏暗。明明是大白天,石门后的山谷却像是笼罩在永恆的暮色中。
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然后独自一人,迈步走进石门。
踏入的瞬间,陆鸣清晰地感觉到了变化。
首先是磁场——狂暴了数倍。如果刚才的磁场像湍急的河流,那么此刻就像狂暴的海啸。他腰间的指南针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其次是温度。石门內外温差至少有五度。谷內阴冷潮湿,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最后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谷都是活物,正用无形的眼睛注视著闯入者。
陆鸣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双眸已经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麒麟血脉激发,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全力运转。
视野变了。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个普通的山谷——林木茂密,怪石嶙峋,地势起伏。但在陆鸣眼中,整个世界由线条和色彩构成。
他看到了地脉——那些流淌在大地深处的能量脉络。它们本应如人体血管般均匀分布,滋养万物。但在这里,地脉全部扭曲、淤塞,像是患了严重血栓的病人,血流不畅,生机断绝。
他看到了龙气——那是山川灵秀所化的精华,本应如云雾般蒸腾上升,滋养一方水土。但在这里,龙气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在山谷底部堆积、发酵,最终变成暗沉粘稠的淤积物,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他看到了格局——九道山脊如九条匍匐的巨龙,龙首皆指向山谷中心一处凹陷。这本是顶级的“九龙朝圣”,是大福缘、大造化的象徵。但此刻,九龙不是朝圣,而是……被囚禁。
陆鸣缓缓转身,走向石门旁的一处高坡。他身形轻盈,几个起落便登上坡顶。
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山谷。
晨雾未散,淡紫色的氤氳在山谷中缓缓流动——那是地气异变后形成的可视能量场。在氤氳的间隙,他能看到九条山脊的真实形態:不是自然的造化,而是……人工雕琢的痕跡。
每一条“龙”的脊背上,都有规律分布的凸起,像是巨大的鳞片。龙首处,岩石的形状经过精心打磨,形成清晰的五官轮廓。甚至连龙眼的瞳孔位置,都镶嵌著某种黑色的晶石,在阴暗中泛著幽光。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水格局。
这是人为布置的超级大阵——以山川为基,以龙脉为引,以天地为炉,布置下的……囚笼。
“佛爷?”王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担忧。
陆鸣没有回应。他继续观察,目光最终定格在山谷最深处的那处凹陷。
那里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也是所有地脉、龙气的最终匯聚点。在常人眼中,那只是一片普通的洼地,长满杂乱的灌木。但在陆鸣眼中,那里是整个山谷最黑暗、最扭曲的地方——所有的负面能量,所有的死亡气息,所有的怨念和诅咒,都匯聚在那里,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不断吞噬著周围的生机。
“果然是『困龙』之局。”陆鸣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九龙朝圣本应是福泽绵延的宝地,但被人为改造成了囚禁之阵。九条“龙”不是来朝拜,而是被锁链束缚,被迫將自身的气运和精华,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阵法核心的那个存在。
而核心处的那座墓,非但没有得到福泽,反而承受著整个大阵的反噬——千年的镇压,千年的囚禁,千年的折磨。
什么样的墓主人,会被人布下如此狠毒的阵法?
又或者……是墓主人自己布下的?
陆鸣从高坡跃下,回到队伍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陆鸣沉声说,“这不是普通的古墓,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风水大阵——『九龙朝圣』被改造成了『九龙困龙』。墓主非但未得福泽,反而可能受了千年的镇压和折磨。”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千年镇压?那墓里……”
“可能有极其危险的东西。”陆鸣点头,“被囚禁千年的存在,无论是人是物,都不会善罢甘休。”
王龙脸色凝重:“佛爷,那我们……”
“计划不变。”陆鸣看向山谷深处,“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但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不是考古,是闯阵。”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电:“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听我指挥。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不得触碰任何不明物体,不得离开队伍三米之外。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